莫言拍板同意了:“每次来都是去清风楼吃饭,吃来吃去也没有什么新意,今日就全了你这份感恩,不过话咱要说好,这可和给你相公治腿没关系,别到时候拿这个来绑架老夫!”
说这话的功夫,他又口是心非专程看了沈宴的腿,只一眼,他便精准撩开了他的右裤腿,敲了敲、捏了捏,锁了锁眉头,最终冒出一句毫无厘头的话来:“呀,这腿可真是神奇……”
语罢,他便起身昂扬着步伐离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顾瑶有些懵逼:“相公啊……莫前辈可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你说是不是啊?”
沈宴没有开口回话,他垂眸望着自己的狼藉,衣衫不整不说,身上还缚着绳索呢,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顾瑶方才第一时刻竟没想来救他……
这也不重要,毕竟她只是一弱女子……
但她弱吗?她是两眼冒着光审视他的……
比起黄儇儇亲他这件事,她竟然更看重一百两……
他很是郁闷!
结果顾瑶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直接吐血了:“相公,你额头疼不疼啊?我给你抹点某南白药啊,你说你也真是的,你一个大男人家让黄儇儇亲两口,还能少块肉咋滴?这下好了,平白自己遭了罪……!”
顾瑶也没别的意思,她只是看着沈宴额头上的鼓包有些碍眼。
然,沈宴更是气结。
顾瑶抹完药,就又开始给他解身上的绳索,但她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腿上那一百两银子:“……这银子我就先替你收起来了,权当黄儇儇给你的医疗费,该说不说,黄儇儇这个人虽然放荡了些,但出手却是难得大方,她可不是对每个姘头都这样的……”
完后,她又开始眉飞色舞讲给沈宴听那日弄堂一事。
“你说好不好笑?那日小白脸青天白日下那么卖力侍奉黄儇儇一回,也才只得五两银子呢,而今日相公竟是得了一百两呢……”
顾瑶没想这么多,就事论事发表一番自己的意见。
沈宴的脸却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但他还是坚持解释道:“没有亲着,只是余风碰到一点点脸……”
“那咱真是赚了啊,话说你可真是厉害,我这忙活十天半个月,都不及你这一个虚有的吻来的给力呢!”
沈宴的胸腔都开始起伏了:“……看见我被别的女人亲,你就这般开心?”
顾瑶摇了摇头,诚实回道:“非也,我是看到有银子赚才开心,行了,不也没亲着吗?别矫情了,咱赶紧前去许安堂吧……”
沈宴语塞,最后还得他落个矫情……
再说,这边沈长江和张国秀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二人愁的不行,这日子好不容易才刚见好,怎么就又出了这档子事啊?
早知道就一直穷着了,做什么月饼啊,吃糠咽菜不也挺好的吗?
贾兰翠却是非常得意,她今日特到转到他们家来:“我说大哥、大嫂,阿宴和瑶瑶这还没回来呢?该不会吃上官司,被下了大狱吧?我可是听说了,只要进了衙门就是要被打板子的……哎呀喂,瑶瑶一个女人可咋办啊?我听说打板子可是要被褪去裤子的……”
想起顾瑶被褪了裤子,被两名官差按在板凳上打的情形,她就觉得舒坦。
这该死的贱人,都讹她家多少次银子了?这次总算轮到她吃些苦头了。
张国秀正愁的不行,听到贾兰翠竟还在此冷嘲热讽,当即舀了一勺水,朝她泼去:“滚滚滚,一张破嘴整日就知道搬弄是非,我家瑶瑶要真是被打了,我们沈家就养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不出门见人,听不到你们这些下三滥的话!”
三小只也气愤得不行,当即也顾不上什么长幼尊卑有序,拿起自家扫帚就轰人道:“走走走,我们家不欢迎你,我们大嫂出事了,前期有我爹娘养着,后面由我们三兄弟养着,用不着你操心,走走走!”
贾兰翠先是被浇个透心凉,后又被扫个满嘴灰,她呸呸道:“还真是没教养的一家子,活该你们家恶事不断,依我看你们大儿子和儿媳妇就是个扫把星!”
沈长江也忍无可忍了:弟妹,管好你自家事就成了,我们大房一家的事不劳你操心,儿子和儿媳妇都是我们家的,出了事自由我们自己养,不吃你家一粒米的!
他也是气着了,真担心儿子和儿媳妇这次不能全身而退,比起活着来说,其它都是浮云。
就在这时,门前突然传来一道马蹄声,只见从马车上面下来两个捕快,还有一个豪服打扮的中年男子。
贾兰翠认出了是冠香斋的掌柜,她抻了抻自己衣襟,便立刻笑着迎了过去。
“黄管事,您来了?可是前来找我的?”
黄福面色一沉,也不知道对着两个捕快说了什么,捕快就立刻凶神恶煞朝她走了过去。
望着朝自家走来的捕快,沈长江和张国秀的心瞬间沉入大海…….他们儿子和儿媳妇还真进去了……
第102章 当众打板子
结果却是出人所料,两名捕快并未理会他们二人,而是架起贾兰翠就离去,反倒是黄福对着他们二人好是一番冷笑,笑得他们心底直发毛。
“坏了,老头子,该不会俩孩子真出什么事了吧?咋这晚还没回来呢?这可如何是好啊?要不你去镇上打听打听?”
“婶儿,您别急,我和叔儿一起去,我让我们贾府管家走县衙的后门去!”贾莫谦虽小,却并非傻白甜,他站出来道。
一听这个,张国秀更急了:“我说小祖宗啊,你都自身难保了,可别再添乱了,一边待着去吧!”
沈长江也急得不行,但到底乃一家之主,他安抚众人道:“大家都好好在家待着,我现在就叫上他三叔和楚二郎一起打探去!”
言语中,他就急匆匆出了门,却是意外地听到从后山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的嗓音。
“爹、娘、三小只,我们回来喽!”
“瑶瑶——!”
张国秀立刻冲了过去,抱着她就是一顿嗷:“瑶瑶,挨打了没?娘给你说没事……只要咱自己不要脸,别人就嘲笑不到咱……不怕!快让娘看看……阿宴呢?”
顾瑶揉了揉耳朵,只感觉耳膜都快被张国秀那破了音的哭喊声震聋了,但同时又很是欣慰。
她这婆母啊,平时嘴是碎了些,但人是真的不错,她轻笑一声,便推开了她:“娘,我们没事,咱们的月饼都是真材实料的,又怎么会有事呢?”
上下环绕顾瑶一圈,见她真的完好无损,张国秀这才停止哭声,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朝马车方向望去,直到看到沈长江扶着沈宴也从马车上下来,才彻底放下心来:“可真是吓死娘了,天杀的,这到底是谁家月饼造假啊?真是黑了良心的,平白让咱遭了罪!”
但下一刻,她又嗷嗷了起来:“阿宴啊,你额头怎么了?这是被谁打的?身上可还有其它地方受伤啊?快让娘看看……”
她上前扒拉着沈宴好是一顿查看,不止她如此,沈长江更是如此。
顾瑶觉得他们二人似乎对沈宴格外不同,但也没作它想,毕竟,衙门滚了一圈,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沈宴制止住爹娘:“无事……是娘子不小心将我推柱子上了……”
说完,他便一脸幽怨地望向顾瑶。
顾瑶:“!!!”六月飘雪?和她有一分钱关系没有?
张国秀狐疑望向自家儿子,平日里护自家娘子如老母鸡护崽一般,现下是搞哪出呢?她好是扫了二人一番也想不通,索性放弃了:“你们二人辛苦了,今日事情多,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饿了吧?娘给你们做饭去!三小只快烧水去,让你们大哥大嫂洗澡去去晦气!”
这时,楚婶儿来了,还端了两碗饭,见到沈宴和顾瑶二人,她惊呼一声:“呀,阿宴和瑶瑶回来了?没事了吧?”
张国秀立刻笑着回道:“我们家的月饼都卖到京城了,咋会有事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昧着良心做那变了质的月饼,良心都被狗吃了,呸!”
见人无事,楚婶儿也就放心了,她放下两碗饭,拉着张国秀就要走:“国秀,你还不知道吧?咱长留村出天大的事儿了,两名官差前来要公众打板子哩,咱去看看啊,都是一个村的,咱去帮衬一二吧!”
一听这个,张国秀立刻表示要一同前去,她还特意问了顾瑶一声:“瑶瑶,你去不?”
顾瑶知道官差前来打谁的,她望向沈宴,但沈宴却故意抬头望月,顾瑶嘴角抽动,她欠他丫的啊!
“娘,您可知晓卖假月饼的是谁?”
“哪个天杀的?”
“是贾兰翠和刘燕芝,今日冠春斋掌柜的当众拿出了与她们二人签的契约,我才知晓,想必官差此次前来就是打她们二人板子的……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甚清楚。”
完后,她又特意问了一句:“相公,你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