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虔诚拱手谢恩后,便思索是住在这里后院还是找个无人地带躲空间呢。
这时,陆召忍不住开口了:“沈大嫂,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以免沈大哥他们担心……”
顾瑶思考了一番,便点头同意了:“陆召,麻烦你了。”
其实她回不回都行,但她还真怕沈宴担心,上次她晚回家,那时她和沈宴还不熟,他都拄着拐杖出来找她了。
果不其然,陆召推着独轮车载着她尚未到长留村地界,远远地就瞅到了轮椅身影,是沈长江推着沈宴出来寻她了。
沈宴此时也看清了她,他几乎本能地要站起来迎接顾瑶,却被沈长江一把按住,沈长江知晓他着急,赶紧加快脚步推着他走了过去。
顾瑶抬起头笑着问道:“爹、相公,你们来了?”
“娘子,你怎么了?受伤了?伤到了哪里?”沈宴同时开口。
他上下环顾顾瑶,最后实在不放心,干脆上手摸起她筋骨来。
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顾瑶赶紧阻止他:“无事,我就是不小心崴了脚,已经让许大夫看过了,歇段时间,等消肿了就无事了,对了,幸好遇见了陆召,要不是他,我今晚可就回不来了。”
沈宴这才抬眸望向陆召,他眯了眯眸子,才缓缓开口道:“有劳陆兄弟,不知陆兄弟为何也这般晚回来?”
望着他透着幽光的漆黑瞳仁,陆召不由打个颤,他赶紧据实以告:“沈大哥,是这样的,接下来地里活就要忙起来了,所以趁着今日有空,我就将家里种的豆橛子拿到了镇上去卖,由于带的多了些,适才耽搁了些许时间,然后我又去许安堂给爷爷抓药,这才恰巧遇见了沈大嫂……至于那笔银子……”
然他话尚未说完,沈宴就及时打断了他:“陆兄弟不必说如此详细的,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多谢你送我娘子归来,一起去我家用饭吧!”
关于那笔银子,沈长江夫妇并不知晓,这人傻钱多一事,他和他们无从解释……
陆召赶紧道:“不必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从来都是沈大哥夫妇二人助我于多,既然沈大叔来了,那我便赶紧回家了,以免家中爷爷和娘子记挂……”
完后,他又叮嘱一声:“对了,这独轮车是许安堂借的,我先送沈大嫂回家,然后就推我家,明日我给他们送去。”
他想着沈宴及时打断他,该是没同顾瑶讲吧,毕竟十二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一文钱都不会赖,只是现下他真的拿不出……爷爷那边断不了药……但他一定会尽快还的……
顾瑶也没挽留他,毕竟现在天色真的不早了,她拿出一块香胰子递给了陆召:“陆召,今日有劳你了,这个你拿去给大妮,算是我给你们二人的成婚礼物。”
明日还得劳烦人家再空跑一趟杨柳镇送车,她也不能白让人家跑。
陆召打开一看,发现竟是极其昂贵的香胰子,还挺大的哩,他不能收,但顾瑶说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大妮用的,最后,都把陆召整难为情了,他只能接过香胰子,然后他便推着独轮车离去了。
用完膳,顾瑶便和沈宴一起泡起了灵泉水,别说一个左腿,一个右腿,还挺般配的哩……
第119章 给了他一巴掌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沈宴就捧着顾瑶的脚小心翼翼出了浴桶,由于他自己腿都不方便,所以做起来并不顺手。
“你别管我了,我只是扭了脚,腿是可以随意动弹的,不碍事的!”
语罢,她便拂开沈宴的手,翘着脚丫子非常麻利地爬到了床里侧。
望着落空的手,沈宴一怔。
“……你又生气了?我可没内涵你,你的腿早晚能好的,你看现在不是已经不肿了吗?就算莫前辈不给咱治也没关系,等咱再攒攒银子,咱们就去京城找名医治腿!”
言语中,顾瑶收回了自己嘚瑟的腿。
沈宴回神,轻笑一声,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深感无力,养家糊口本来该是男人所为,可现在家里所有重担都全部压在了顾瑶一人身上,他连想时刻伴她身侧都做不到……
他拿过膏药来,涂抹在自己掌心,便轻轻抚上了顾瑶肿胀的脚踝。
顾瑶闷哼一声。
看着方才还明媚的一张小脸此刻龇牙咧嘴起来,沈宴心疼得不行,但嘴上说的却是:“你忍着些,不敷药会更不容易好的。”
话虽如此,但他手下明显轻了很多,带着明显的谨慎。
顾瑶并非矫情之人,她躺下来寻了个舒服姿势配合着他。
他的掌心很是粗糙,摸在脚踝上的时候,伴随着一股清凉且带起阵阵摩挲,别说,怪酥麻的还挺舒服的。
顾瑶感受着他温热的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顺着一个方向揉动,慢慢地她竟睡了过去。
听到她匀称的呼吸,沈宴又等了会儿,才轻轻将她翻了过去,撩开她的头发,看到她脖颈上的一片淤青,这一刻,沈宴真是起了杀意。
方才看顾瑶躺下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了她脖颈的不适,这傻丫头报喜不报忧,她轻描淡写一语带过她被人打晕的情节,绘声绘色讲述了她如何整治黄儇儇的大快人心情节,却对自己所受的苦楚只字不提,今日她究竟遭了多少罪啊?
想到此,沈宴的眸色沉了沉,他立刻上手轻轻打开了顾瑶的睡袍,望着眼前的洁白胴体,他眸中毫无欲色,有的只是浓浓的担心和愤怒,直到他非常仔细里里外外检查一番,见除了脚踝和后脖颈,其它地方并无明显伤痕后,他身上的杀意才渐渐消散。
可谁知没了杀意,却又突然生了别的心思,虽然每日都是抱着顾瑶睡,他也曾对她敞开过,但他却是第一次这般直观地审视她,回想起他方才不经意的孟浪一举,他不由幽幽笑了。
“沈宴啊沈宴,你可真是越发的出息了,娘子现在有伤在身,你竟然兽性大发!”
自嘲一番,他便赶紧阖上顾瑶的睡袍,可谁知就这么社交死,睡着的顾瑶就突然毫无征兆睁开了眸子……
沈宴:“……我说睡袍自己开的你信不?”
顾瑶睡懵了,也睡得有些岔劈,她以为黑衣人又追来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完后,又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纳闷。
咦?这帅哥可真帅啊!
呀!原来是自家便宜相公啊!
垂眸望向自己,嗯,很好……剥鸡蛋一个……
“打你不冤!谁让你不光明正大看,我又不是不让,非干这梁上君子一事,刺激啊???”
还是俗话说得好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看来所有男人都不能免俗啊。
被她打了,沈宴本来感觉有些委屈,但听到她又说这句话,那股委屈瞬间荡然无存,但他还是坚持给她阖上了睡袍:“嗯,我记下了!”
语罢,他便再次将她翻转了过来。
趴在枕头上,顾瑶有些懵逼,紧接着,她便感觉头发被人掀了起来连带着睡袍也被下扯了些,她又有些紧张,这么快就光明正大了?
她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啊!
请问她现在收回那句话来,打脸不?
然不等她自己打脸,就提前被沈宴给打脸了,沈宴一边揉搓着她的后脖颈,一边故作淡淡道:“你这脖子也红肿了一片,也得敷药,从明日起干脆就别出屋了,好好养着吧,白日里若嫌吵,你就进空间去,有人来我会提醒你的!”
明日他们家就要起新房子了,好在新房要扩建,他们这茅草屋也不碍事,等房子起完后,再把茅草屋推了铺地砖就成,不影响暂住,但吵是肯定的。
“那怎么成?我还有好多事呢,若我真养个十天半月的,黄花菜都凉了!”顾瑶不同意,但下一瞬她又两眼放光道,“对哦,空间时间耐过,我进空间养脚去了,说不定三五天就好了呢,拜拜了,您嘞!”
她话音一落,沈宴手下就再次摸了空,看着掌心残留的药,他都无语笑了。
话说顾瑶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啥时能改改啊?
结果出乎意料,顾瑶翌日就嘚瑟地站在了他面前,还特意将左脚横在了他眼前:“看,是不是消肿了很多?”
果然灵泉水+空间时间差就能双重再双重减半修养时间。
沈宴捧起她的脚踝仔细看了看,眼里也闪过一抹惊奇,但他还是沉声道:“并没有完全消肿,今日务必好好修养!不听话就捆床上!”
顾瑶哼哼:“当我多怕你似的?”
结果沈宴一句就制服了她:“家里盖房太吵,不然咱俩去岳父岳母家住一段时日吧!”
顾瑶嘴角抽动:“……瞧你这点出息……搁谁不愿意躺平似的……”
她刚想寻个舒服的姿势躺平,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粗犷的声音。
“亲家啊,盖房这么大的事咋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呢。”
望着顾父身后的一批汉子和堆的满满的板车,沈长江有些难为情:“现下正值农活,而且我们房子也不着急,啥时盖完就算啥时,适才没通知亲家……亲家来就来吧,咋还带这些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