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指婚的想法可是早就有了,早在皇陵那日之前就有了。
由此可见并不是容贵妃惹怒了父皇才失宠的。
那只能从孙贵人那入手。
宫中女子得宠无非是美貌、家世和揣摩上意的能力。
孙贵人的容貌在百花齐放的后宫算不得顶尖的,莫说同容贵妃比,就是同上了年岁的沈后比都差了一大截。
家世上,孙贵人的父亲只是五品官,也实在算不得出众。
至于揣摩上意的能力,嗯,入宫四年都没有揣摩出来,难不成突然开窍了?
“可知父皇去孙贵人宫中,时常同孙贵人做什么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楹风思索了片刻,说道,“陛下去妃嫔宫中,除了亲信之人,闲杂人是不许靠近的。”
“所以陛下去孙贵人宫中时,通常由孙公公和孙贵人的两个贴身大宫女近身服侍。”
“但是奴婢有个小姐妹是在御膳房当差,她曾为孙贵人和陛下送过膳食。”
“据她讲,她有几次撞见孙贵人和陛下独处时,通常是孙贵人在为陛下按摩头部。”
“陛下还夸赞孙贵人的按摩手法独特,让他的头疼缓解了不少。”
头疼?
父皇向来身体康健,什么时候添了头疼之症?
“楹风,去太医院,拿了父皇的脉案,看看父皇是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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楹风很快回来了,“公主,奴婢查看了陛下的脉案,陛下的头疼之症正是两个月前开始有的。”
“先前没有过?”姜妧姎问道。
“先前陛下身体康健,莫说头疼,就是风寒都很少有。”楹风回道。
“太医可查出这头疼是何病因?”姜妧姎问道。
楹风回道,“奴婢也问了徐太医,徐太医说陛下这头疼来得古怪,他并未诊出病因,也给陛下开过几次方子,却不见效。”
“太医院其他太医也看了,都没有好的方案。”
太医治不得,孙贵人治得?
姜妧姎陷入了沉思。
第164章 各有算计
入夜
明月高悬,月朗星稀,月色笼罩下的红绸飞舞的淳王府,静谧中又凭添几分不同寻常。
“墨砚,你把这幅琉璃美人图送去容侧妃院里。”淳王对他的随从吩咐道。
“你告诉她,本王晚些时候过去,让她等着。”
墨砚看了看自己的主子,欲言又止。
洞房花烛夜,淳王自是要宿在正妃谢鹿竹处的。
可主子这意思,分明是也不想冷待了容侧妃。
裴行俭还在牢里,虽然主子拿了他的把柄,裴行俭不敢供出主子来。
可主子这一夜御二女的兴致,会不会有点过火了?他就不怕王妃生气?不怕谢家怪罪?
淳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漫不经心道,“无妨,本王会在合卺酒里下迷药,王妃不会知道。”
“你准备准备,待会从容侧妃那回来,就给王妃的婢女们下点药。这府里都是本王的人,只要她们不说,谁敢传本王的闲话?”
论称心,自然是容黛那肖似容贵妃那张艳绝无双的脸更得他心意。
只是谢家也开罪不起,想要成就大业,没有兵权怎么行?
如今军中除了直接听命于景帝的殿前司禁卫军,唯有谢家的寰羽卫能和沈家的龙虎军抗衡。
在成就大业前,谢鹿竹的王妃尊荣和待遇,他不会少她一分一毫!
虽然因为容黛和苏半夏的事,谢鹿竹最近对他多有微词。
不过,女人嘛,哄哄也就好了!
虽然自己正值壮年,精力旺盛,一夜和两个女人欢好也不在话下。
不过不巧这两个女人最近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今夜他自然要一展阳刚之气,在床上征服她们。
为保万无一失,还是用点辅助之药。
淳王从抽屉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几丸药,未就水,一口吞下。
缥缈居
“侧妃,这是王爷命属下送来的。”墨砚恭敬地将美人图呈给容黛。
容黛已经脱下了喜服,换上了家常的寝衣。
她有自知之明,如今位分已定,今夜无论如何,她也越不过谢鹿竹去。
若是墨砚再晚来一刻钟,她便洗漱完睡下了。
一身粉紫色纱衣低调却尽显奢华,将她本就窈窕的身姿越发凸显得凹凸有致,魅惑动人。
墨砚垂着头,不敢看她,她的美让人移不开眼,难怪王爷放不下,宁愿使上下作的手段也不愿冷落了美人。
容黛抬手接过那幅画卷,打开看了看,画得是美人在芭蕉叶下酣睡的场景。
画中那女子容貌同她很像,都是狐狸眼,远山眉,唇形饱满,唇角自然上翘,身材也都是胸大腰细腿长。
容黛觉得淳王画得是她,若不是她,为何大婚夜巴巴得给她送来?
但似乎又不是她,因为画中的女子眼角有颗泪痣,衬得长相更加娇媚精致,而她没有泪痣。
她的下巴上有颗黑痣,很小,更灵动些,画上的女子却没有。
她喜欢樱花粉、鹅黄、浅碧、月白等少女些的衣服,画中的女子却是胭脂红配金色的雍容华贵的装扮。
“哼~送幅画就打发我了?谁知道他画过多少女子?”容黛蹙着眉头,冷哼道。
芙蓉红凤佩是她心头过不去的一道坎。
她虽是庶女,却因为容貌向来自视甚高。
嫁不了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也就罢了,连个正妻的位置都争取不到,还沦落到和苏半夏那种货色去争同一个男人。
这是对她的侮辱,原本对淳王还有点子好感,如今也所剩不多了。
不过自小跟在兰姨娘身边,看身为妾室的母亲在父亲面前放低姿态,小意讨好。
把父亲服侍得妥帖了,母亲的日子竟比大哥和二哥的身为正室的娘亲过得还要舒坦些。
她便拿定主意,拿不定正妃之位不代表她输了。
人生还长,把淳王服侍好了,若是淳王能登上帝位,她一样是嫁给全天下最尊贵的男子!
一时的输赢不代表她的人生止步于此!
墨砚陪着笑,说道,“王爷说了,他不会委屈了侧妃娘娘,他晚些时候过来,叫您等他。”
听到淳王今夜要过来,容黛的眼中闪过一丝雀跃。
原本以为会被谢鹿竹打压得死死的,可如今看来,淳王还是不愿委屈她的。
身在后宅,只要有宠,就有无限可能!
她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却仍装出冷淡的模样,“谁稀罕他来!”
不过薄纱下的手却比心快,她麻利地从手腕上褪下一块玉镯塞给墨砚。
“喏~赏你的,多谢你来传信!日后王爷的喜好还劳烦小哥多说与我听,也好让我在王爷面前不失了礼数。”
容黛把镯子塞到墨砚手里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墨砚的手。
虽然是轻飘飘地擦过,墨砚的身上似有电流划过,他头低得更狠了,“属下遵命!”
竹香院
谢鹿竹戴着盖头端坐在喜床边沿,虽然累了一天,脖子都被凤冠压得快直不起来了,但出阁前嬷嬷教导她盖头必须被新郎亲手揭下,才寓意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她虽是对淳王心里有怨气,可终于嫁给他,思慕他多年的夙愿一朝达成,她不是不欢喜的。
她心里还存着侥幸,其他女子都是逢场作戏,唯有她是三媒六聘,三书六礼娶进门的正室。
淳王站在桌前,大红的喜烛烧得正旺。
下人已被他支走了,如今新房内只有他和谢鹿竹俩人。
他迅速从袖口掏出一包粉末,倒入酒壶里,晃了晃,倒了两杯。
他用喜称挑起谢鹿竹的盖头,盖头下的谢鹿竹是个英气的美人,只是美则美矣,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谢鹿竹的眼眸中热泪盈眶,淳王却背过身去,以掩饰自己脸上的毫无波澜。
他端起方才倒好的酒,端到谢鹿竹面前,“鹿竹,饮了这杯合卺酒,我们就歇下吧!”
谢鹿竹接过,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二人交手,淳王趁谢鹿竹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将杯中的酒一扬,洒在地上。
而后他把酒杯放在唇边,斜眸看着谢鹿竹饮下。
只是谢鹿竹正欲仰头时,门外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第165章 安置
谢鹿竹停下了饮酒的动作,虽然不是很高兴被人打断了仪式,但是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花颜,梅霜?”
谢鹿竹扬声唤着她的贴身婢女,按规矩,今夜她的贴身婢女要在外面候着。
待她和淳王行过周公之礼后,服侍她沐浴完毕,和淳王就寝后才能回去歇息,只留一人守夜。
“王爷、王妃…”
没有听到花颜和梅霜的声音,府中管家的苍老的声音却应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