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女眷齐声道,“魏公公!”
魏连海来了?
姜妧姎瞪大了眼,容予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阿姐这个时候打发魏连海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也是要对姎儿兴师问罪的?
下一秒,魏连海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面如菜色的楹风和妇科圣手的李太医。
楹风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所以他们等了楹风那么久,都没等到楹风回来,是因为楹风被容贵妃的人扣下了?
容贵妃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命楹风去取千金丸的事了?
姜妧姎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魏连海冲容予笑道,“贵妃娘娘今日听了些风言风语,说长公主怀孕一事是骗人的。”
“贵妃娘娘不想同长公主生了嫌隙,为了彻底堵住闲杂人等的嘴,特命奴才请了李太医来为公主看诊!”
姜妧姎哭丧着脸委屈地看着容予,看得容予于心不忍。
作为夫君,自然要调和姐姐与妻子之间的矛盾。
他犹自挣扎着,“魏公公,多谢阿姐的好意!只是府中已经请了邱大夫为姎儿看诊,就不劳烦李太医了!”
魏连海环视了屋内一圈,见邱寂之已经开始收看诊的物什了。
他笑道,“邱大夫的医术咱家自是信得过的!只是多一个人诊总归看多一分保障,李太医来都来了,还是让他为公主诊上一诊!”
姜妧姎白着张脸,虚弱道,“本宫有些累了,想睡了!邱大夫既然诊过了,就不劳烦李太医了!”
容予接道,“是啊!姎儿今日受惊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姎儿的脉象由邱大夫说与李太医听也是一样的!”
看他们夫妇如此忌讳李太医,外间的人也品出不对劲了!
如果真的问心无愧,又何惧诊治呢?
这怕不是长公主布下的局吧?
还好有贵妃娘娘明察秋毫,险些被长公主躲过去!
方才还被容予气得心绞痛的容老夫人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看诊是大夫的事!李太医为公主诊脉,辛苦得是李太医,公主只用躺着,又如何算不能好好休息呢?”
兰姨娘补充道,“是啊,更何况这是贵妃娘娘的一番好意,若是不让李太医诊过,岂不辜负了贵妃娘娘的美意?”
二房三房也叽叽喳喳道,“就是,公主不敢让李太医诊,怕不是心里有鬼?”
一直蔫在一旁的观霜来了精神,她顾不得身份尊卑,插嘴道,“奴婢说公主没有身孕,就是没有身孕!如今公主不敢让李太医诊治就是最好的证明!奴婢绝无半句虚言!”
“这位邱大夫本就与世子爷交好,怕是早已被世子爷和公主收买了,公主专程请他来为她遮掩的!”
在观霜的提醒下,众人想到方才在松风院本来非徐太医不让诊的长公主,在听到邱寂之后,很快便松口了,这中间怕不是有猫腻。
听到战火已经引到自己身上,邱寂之脸上阴云密布。
事到如今,他不能因为容予和姜妧姎的不靠谱,让自己的医德受损!
想到这,邱寂之沉声道,“若邱某诊得不错的情况下,长公主的确是有喜了!只是驸马若是在房事上再不加节制,这胎也确实快保不住了!”
第191章 管好自己
听到邱寂之的话,姜妧姎和容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邱寂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说好的小产呢?
姜妧姎更是脸色如冰,是她想简单了,邱寂之因为周白薇的事,一直看她不顺眼,又怎会帮她做伪证呢?
他巴不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糗吧?
容老夫人和兰姨娘对视一眼,怎么当着李太医的面,这邱寂之还敢大言不惭地说长公主怀孕了?
他就不怕李太医揭穿他吗?
还是他笃定长公主不会让李太医为她诊脉?
兰姨娘故作惊讶地说,“邱大夫,这话可不兴说啊!我们世子行事向来有分寸,若是长公主真的有孕,他又怎会如此不克制自己?”
观霜也满脸不忿道,“就是!邱大夫说话不觉前后矛盾吗?若是长公主真的有孕,驸马又怎会不知轻重?定然是长公主没有身孕,驸马爷才会在房事上放纵的!”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却都认同地点点头。
毕竟容予在外人眼中就是靠谱的代名词,若是长公主真的有孕,他定不会在房事上放纵!
听到自己同容予的房事都被她们拿来说道,姜妧姎又气又羞,她咬牙道,“闭嘴,本宫与驸马的事也是你们能说三道四的?”
容予没有说话,只是捋走周身气场也冷了下来。
他脸色如冰,目光如炬,环视了周围一周,吓得她们全都紧闭嘴巴,不敢说话!
魏连海打着圆场,笑道,“公主与世子不必动怒,有没有身孕,李太医诊过便知!”
说着招呼着一旁等了许久的李太医,“李太医,为长公主看诊!”
李太医年约五十,人不高,留着抹小胡子,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他坐在方才邱寂之坐过的地方,恭敬道,“公主,请把您的胳膊伸出来,老夫为您看诊!”
姜妧姎迟疑了,她把手缩在锦被中,紧握成拳,手心中已经满是汗。
怎么办?
她无助地看向容予,容予敛了眉,严肃道,“你们先出去,这里有我在,便够了!”
姜妧姎心知容予是在清场,若是避无可避,那么在场的人越少越好!
她垂了眸子,长长的睫毛在阴影中微微抖动着。
其他人虽然畏惧于容予的气场,眼神里分明透露出看好戏的模样。
邱寂之狭长的眼眸中跳动着戏谑,他对着容予挑衅道,“怎么这么怀疑我的医术?”
“依我看,谁都不用出去,李太医直接为长公主看诊吧!”
说着他趁容予不注意,弯下身子,手伸进姜妧姎的被窝里,将她的手拽了出来,放到床边,而后对李太医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太医,请吧!”
容予脸上的冷意更盛,“邱寂之,你不要太过分!”
当着他的面,就敢非礼姎儿,他当他死了不成?
“若是兄弟不想做了,你大可以直说!”
邱寂之瑰丽的面庞上挑衅的意味更重,“容予,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待会你可别求着让我跟你做兄弟!”
李太医诊治了一番,越诊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上显现出为难的神色。
屋中容老夫人、兰姨娘和观霜面露得色,看到李太医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长公主八成是没怀,露馅了!
魏连海躬身问道,“李太医如何?”
姜妧姎把头对着墙,闭着眼装睡,只是她颤动的睫毛在诉说着她心中的不安!
容予冷冷地看了周围一圈,有他在,他倒要看看待会谁敢为难姎儿!
李太医松开了姜妧姎的手腕,站起身,冲着魏连海拱拱手,叹了口气。
这一叹,让以容老夫人为首的一群人简直要等不及向长公主发难了!
“虽然公主和世子不喜被别人议论你们的房事,可是下官不得不说,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可是过犹不及,凡事还需有度啊!”
哈?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说她和容予的房事,背对着众人的姜妧姎虽然没有动,只是红如滴血的白嫩耳垂还是泄露出她在听。
容予则尴尬地摸摸鼻子,有这么明显吗?
诊个脉就能诊出来?
魏连海追问道,“李太医此言何意?公主这是有没有身孕?”
李太医沉声道,“下官同邱大夫的结论一致!”
“公主这脉象确实是喜脉再不会错的!但是这脉象虚弱,有小产的迹象!”
什么?
姜妧姎瞬间掀开被子,坐起了身,李太医忙虚扶道,“公主,您如今的身子,宜静养,不宜动作幅度过大!”
“李太医,你说本宫是喜脉?”姜妧姎疑惑道,她瓷白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有了?
她竟然不知道!
容予也眼巴巴地看着李太医,等着他给个确切地答复!
“回公主,依下官行医三十年的经验来看,公主这是喜脉,再不会错的!”
听到李太医的话,容予的眼睛亮了,他快走两步坐到床边,把姜妧姎揽进怀里,“姎儿,太好了……”
容予话没说完,邱寂之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从姜妧姎身旁拉开,嘲讽道,“别高兴得太早!”
“没听到我和李太医说吗?公主有小产之兆!”
容予瞬间敛了笑意,只顾高兴姎儿有孕一事,却忽略了李太医话里的但是。
“还请李太医和邱兄明示!”
李太医沉声道,“女子有孕之初,胎相本就不稳,不宜行房,不宜忧思过度,也不宜剧烈运动,否则极易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