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来人似是一名女子。
听到动静的容予眉心皱了皱,又是哪个贼心不死的女人妄想趁他独寝时爬上他的床?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年幼时,便总有大胆的婢女贪图他的容貌,妄想趁他熟睡时爬上他的床!
前段时间同姎儿分房时的绿腰也试图用这种手段逼他就范!
因为这些女子的存在,他早已练就了睡梦中亦耳听六路的能力。
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能第一时间醒来!
他掌中运气,只待来人走到床边便挥掌制住对方!
来人到床边时,一股熟悉的云兰香的清雅传到容予鼻翼,容予挥出的右掌生生收了回来。
“姎儿?”容予试探性地问道。
来人没有接话,只默默地脱了鞋,爬上了床,熟练地钻进了容予的怀里。
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容予看着腰间多出手臂,怀里多出的温香软玉,哑然失笑。
姎儿都能主动来投怀送抱了,怎么不算是对他上心呢?
“姎儿可是想我了?”容予调笑道。
姜妧姎没有回答他,只在他怀里重重地点点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容予奇道,他一直觉得姎儿并不黏他,别的女子对情郎有的掌控欲、患得患失、黏人,姎儿一概没有!
怎么?
难道有孕还能让人长出情爱脑?
容予摸摸姜妧姎被大雨打湿的额发,关切道,“雨下得这般大,地面湿滑。姎儿若是想为夫了,让人过来叫我一声,何苦自己跑一趟呢?”
若是不小心摔一跤,可如何是好?
姜妧姎把脑袋埋在容予的颈窝里,软软地说,“我就不能是心疼夫君么?”
今日观霜和宋敦儒的事对姜妧姎的触动很大,宋敦儒对观霜处处利用,最后还不惜推她出来挡枪。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容齐对她也是这般。
被人当棋子,当工具人的感觉并不好!
容齐和宋敦儒更衬托出了容予的难能可贵。
跟容齐和宋敦儒比起来,容予几乎称得上无可挑剔。
至于重欲什么的,她也有享受到,又怎么能算是缺点呢?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容予,想让他抱抱她,告诉她,前世都是假的,这一世才是真实存在的!
她和容予才是本该在一起的,容齐是她的梦魇。
可偏偏今夜容予为了尧州一事忙了整晚,她等了半宿,也不见他回来。
她想他了,便主动来寻他了!
容予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笑了笑,“姎儿能心疼为夫,为夫很欣慰!但是为夫以为,比起为夫,姎儿才是最该心疼的人!”
女子孕期最是辛苦,更何况因为他的原因,姎儿每日还要喝药,不能随意下床走动!
想到这,容予突然想到,“姎儿来这,沈嬷嬷可知道?”
“今夜是行云当值,行云拗不过我的!”姜妧姎打了个哈欠,随口答道。
“行云、楹风和青离都是我的人,她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的。”
沈嬷嬷是沈后身边的老人,还是姜妧姎的礼仪老师,就连姜妧姎不得不给她三分薄面。
可行云、楹风和青离向来对她的命令言听计从。
她说她想来见容予,她们断不会反对!
容予促狭道,“那是不是说日后只要不是沈嬷嬷当值,为夫都能光明正大地回房去睡?”
第201章 消火
“光明正大怕是不行,虽然她们三人直接听命于我,但分寝而居是母后和贵妃娘娘交代的。她们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把母后和贵妃娘娘的话当耳旁风。”
“像昨夜那般不是挺好的么?”姜妧姎斟酌道。
母后和贵妃娘娘发起火来,不能拿她一个孕妇怎么样,却有的是办法对付行云、楹风和青离。
宫中的规矩向来如此,主子斗法,下人遭殃!
作为她们的主子,姜妧姎自然不会也不能让她们为难。
今夜是个例外!
白日观霜和宋敦儒的事,行云看在眼里,知道公主定是想同驸马说道说道。
再加上今夜天降暴雨,公主本就为尧州一事忧心,所以才没有拦她。
对于姜妧姎的提议,容予却不置可否!
像昨夜那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跟梁上君子般走窗户回房,如同偷情一样,紧张而又刺激。
虽然别有一番风味,但夜间不敢闹出动静太大,说话都得压着嗓子,还得时时留意外间沈嬷嬷的动静,这种做贼般的感觉让向来光风霁月的容予如鲠在喉。
“成了婚还要跟做贼般,别的夫妻也同我们这般吗?”
除了无媒苟合的男女,容予想不出身边哪对正经夫妻同房都要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容予悠悠地叹了口气,把怀中娇俏的人抱得更紧了。
今夜姜妧姎身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绣花绸制抹胸裙配碧色流云轻纱。
虽然年岁不大,但姎儿的身材是极好的,肤若凝脂,滑如绸缎,纤腰款款,*前莹白饱满,手感极佳。
隔着单薄的轻衫,容予感受到姎儿胸前的圆润竟比成婚那日还要大上一圈。
先前他便隐隐察觉,原本以为是他每晚都要放在手中反复把玩的原因,如今想来跟有孕不无关系。
一个半月的身子,腰肢还是纤细的,胸前的沟壑却渐深,感受着怀中窈窕的身段,容予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只能看不能摸的日子才刚开始。
一想到姎儿如今才一个半月的身子,剩下的八个半月,可怎么熬?
容予突然觉得这孩子也不是非得要这么早。
听到容予的抱怨,姜妧姎正要说话,又听容予说道,“姎儿才刚及笄,年岁还小。为夫听闻女子生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若是可以,我们再过两年要孩子也不是不行。”
听到容予的话,姜妧姎气得柳眉倒竖,她迅速坐起身,冷声道,“夫君,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想要他(她)是不是?”
亏她白日还觉得容予无可挑剔,晚上就给她来这一出,姜妧姎真想给他两脚。
怀中骤然一空,容予忙用薄被将衣衫单薄的姜妧姎裹紧,“今夜雨大,寒气重,姎儿也不多穿些,着凉了怎么办?”
听到容予的顾左右而言他,姜妧姎推开他,坚持问道,“夫君,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容予摸摸鼻子,自知失言,他陪笑道,“怎么会?我同姎儿的孩子,为夫怎会不想要?”
“往日夜夜开荤,如今只能看不能碰,日日吃素,为夫惆怅,惆怅得很!”
听到容予的话,姜妧姎脸色稍霁,她啐了容予一下,娇嗔道,“过去二十多年夫君都没有女人,也不见夫君惆怅?如今不过才两日,夫君就觉得难熬,难道夫君说得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是骗我的?”
容予又把姜妧姎抱在怀里,叹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个道理姎儿不会不懂吧?”
“过去没有女人,自然不知道那事的滋味,尝过了,便知道了,自然就难熬了!”
姜妧姎头枕在容予肩头,手搭在他的胸前,感受着手掌下火热有力的心跳。
是啊,容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先前只因有孕而满心欢喜,想着腹中也是容予的孩子,不过是几个月不能行房,他定能体谅的。
却忘了容予是个刚开了荤的血气方刚的男子。
父皇的妃嫔比起前朝皇帝,算少的,却也有几十位。
一个妃嫔有孕,父皇还能召其他妃嫔侍寝。
身边其他女子也不会因为自己有孕,就让夫君忍着。
知情识趣手段高明的正室会主动安排自己的丫鬟做夫君的通房,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丫鬟即便得了宠,也还是自己人,不会对正室有太大的影响。
气量窄点的即便不主动为夫君安排人侍寝,也对夫君在外面的拈花惹草无可奈何,谁让自己身子不便。
出阁前宫中嬷嬷也教过她作为世家主母,孕期要记得为夫君房中安排纾解欲望之人。
现在月份还小,若是再过几个月,她还不给容予安排人侍寝,不说旁人,就是容贵妃那,恐怕都说不过去。
容贵妃有多疼容予这个弟弟,姜妧姎看在眼里,昨日还因为她“假孕”一事大动肝火。
她现在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容予的妻子这个身份才对她好,而不是因为她姜妧姎这个人!
想到这,姜妧姎艰难开口道,“夫君可需要我为你房中安排人?”
若是以前,她当然会毫不犹豫且乐此不疲地为容予安排通房侍妾,可是现在,她不想,也不愿。
但她不愿有什么用,男人是管不住的。
即便她不安排,容予若真的有心想要,她拦也拦不住,毕竟她不可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