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恶毒长公主改嫁前夫哥哥_一颗胖橘子【完结+番外】(178)

  若是父皇驾崩,为了江山稳固,社稷有福,皇位势必会被几位年长的皇兄抢占先机,届时皇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母后又怎会在这个时候诅咒父皇,为他人做嫁衣?

  这么浅显的道理,容予不会不懂。

  “嗬~理由?姎儿要理由,为夫便给你理由。”

  “陛下忌惮外戚势大,有意削弱外戚势力。护国公府沈家作为皇后母族,自是首当其冲。皇后娘娘为了保住沈家百年基业,甘愿以身涉险。至于这背后沈家有没有参与,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容予说得肯定,竟似巫蛊一案已经有了结论。

  “夫君既然心中已有论断,方才又说此事不需我插手,夫君会查清楚?所以夫君的话只是为了稳住我?”

  说出的是问话,心中却已有了结论。

  姜妧姎瓷白的小脸一改方才的委屈样,变得强硬而又倔强。

  “为夫只是不想姎儿做无用功!”

  “姎儿或许还不知道,牢中的沈家三房嫡女沈知鸢昨日主动检举揭发沈后有不臣之心。”

  “什么?”

  沈知鸢?

  姜妧姎瞪大了双眼,怎么会是她?

  “据沈知鸢供述皇后娘娘早已同陛下离心,为了给自己的八皇子铺路,皇后娘娘同护国公相商,让护国公以兵权和西北战事时局相要挟,迫使陛下立皇后娘娘所生的八皇子姜宴笙为太子,可均被护国公拒绝。”

  “皇后娘娘恼羞成怒,别打起了歪门邪道。”

  “她曾在一次进宫探望皇后娘娘之际,偷听到皇后娘娘与人密谋以巫蛊之术诅咒陛下一事。”

  “皇后娘娘说只要陛下一死,她便动用中宫凤印,联合护国公府,迫使满朝文武拥立八皇子即位。”

  “对于沈知鸢这番说辞,姎儿可有要反驳之处?”

  容予冷冰冰地将沈知鸢的供词和盘托出,姜妧姎一时有些拿不准,容予这是在借机同她通风报信还是质问她?

  “沈知鸢入狱后,三房婶婶多次入宫求母后替沈知鸢向父皇说情,对她网开一面,均被母后以谋逆之罪,罪不容诛,容不得半点私情为由挡了回去。她这副供词不过是对母后见死不救怀恨在心,为了报复母后故意攀咬,做不得数!除非她能拿出证据。”

  姜妧姎反应极快,她赌沈知鸢没有证据。

  毕竟母后素来喜欢召沈老夫人和大伯母入宫,召见沈家二房三房的次数极少,召见二房三房的小辈就更少了。

  怎么那么凑巧,沈知鸢为数不多的几次入宫就能撞见沈后同人密谋?

  定是她为了出狱被人收买了!

  听到她这么说,容予唇角压得极平,“就算沈知鸢没有真凭实据,你跪在此,用苦肉计给陛下施压,也改变不了事实,何必徒增陛下烦扰?”

  听到容予的话,姜妧姎心知她赌对了,沈知鸢确实没有证据。

  不过容予的话语里的笃定让还是姜妧姎脸沉了下来,喉间的酸涩感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苦肉计?夫君竟是这般看我的?”

  话语里满满的酸涩感藏都藏不住。

  “难道不是吗?你明知你有身孕,不宜劳累,还在这跪了一整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少不得要背上冷血无情的骂名。你这不是给陛下施压是什么?”容予冷冷道。

  是,她跪在此,是存了几分苦肉计的心思,希望父皇念在她一片孝心,对椒兰殿巫蛊一案慎之再慎,切莫草草结案,被有心人利用。

  可从容予口中说出来,竟似乎她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她肚子里还不是他的孩子,他就一点不担心,不心疼吗?

  这种失望的感觉让姜妧姎心狠狠地抽了抽,浑身发抖。

  她捂着心跳加快的胸口,翻来覆去地深呼吸着,慢慢地平复着心情。

  在她深呼吸得时候,容予就站得直直的,没有关心她的意思。

  极致的痛意的背后是麻木,极致的麻木的背后是冷静。

  痛过麻木过后,姜妧姎平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她冷声道,“夫君方才不是问我怎么选吗?”

  “我选母后!”

  “好!好得很!”

  听到了姜妧姎的答案,容予如玉的面庞结上了一层霜,玄色锦袍在漆墨的夜色下颤动着。

  “姎儿既然做了选择,就别后悔!”

  容予甩袖离去!

  “当啷~”

  伴随着容予的转身,

  一样物什被遗落,不偏不倚地落在姜妧姎脚边。

  姜妧姎捡起来,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棋子。

  棋子?

  容予是要告诉她人生如棋,棋如人生,她也是棋局中的棋子一枚?

  亦或是………

  她静静地看了会,然后紧紧地将那枚棋子握在手掌心。

  方才容予和姜妧姎争执时,姜幼薇一直缩在一旁,努力将她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生怕战火蔓延波及到她。

  毕竟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容齐的遗孀,未来无论她是继续留在国公府孀居,还是改嫁她人,一定程度都少不了容予这个定国公世子的支持。

  所以她暂时还不想得罪容予!

  可容予走后,姜幼薇看着被气得半天一言不发的姜妧姎,仍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虽然她们因为母后的事短暂地结成同盟,她也知道了姜妧姎没有想过害她,可不代表她们就能做无话不说的姐妹。

  毕竟今夜之前,她也同其他人一样嫉妒姜妧姎命好呢。

  姜幼薇闲闲道,“看来容予对你的感情不过如此,你居然连他阿姐都比不过!”

  一个阿姐就让他失了分寸,不顾姜妧姎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就对她恶语相向。

  这还不如中了蛊的谢临呢。

  最起码中了蛊的谢临肯为她骗他的姐姐,从他姐姐那里套出了姜予初的下落。

  亏她先前还觉得姜妧姎命好,对她百般艳羡。

  所以这是不是所谓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姜妧姎没有接姜幼薇的话,她将容予的那番话反复复盘了一遍,随后在姜幼薇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弯起了一抹可疑的弧度。

  “沈知鸢的事你怎么看?”

  姜妧姎不接姜幼薇关于容予对她的感情不过如此的言论,转而提起了沈知鸢。

  对于沈知鸢的反水,姜妧姎既意外又不意外。

  姜幼薇无所谓道,“你不也说了,她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便是诬告。将来她被判流放时,弄死她便是!这种不定时炸弹没有留着的必要。”

  翌日

  下朝后,如姜妧姎所料,景帝果然传召了她和姜幼薇。

  “哎哟~”

  跪了一天一夜,膝盖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和姜幼薇都需要靠两个宫人搀扶着才能起来。

  在承乾殿宫人的搀扶下,她们一步一挪地挪进了承乾殿。

  “父皇,先前尧州大坝一事,您曾允过儿臣三件事,儿臣想问,可还作数?”姜妧姎也不客套,直接说明来意。

  景帝道,“朕是允过姎儿三件事,可朕允的前提是姎儿所求之事未违背纲常律法。若姎儿拿此要求朕赦免你母后,那便不要提了!”

  姜妧姎:“儿臣明白,儿臣相信母后是无辜的,无需任何人赦免她!”

  有罪才需赦免,若是无罪,何来赦免一说。

  景帝乌黑的瞳仁里沁出冷意。

  姜妧姎继续道,“第一件事,儿臣请父皇恩准将母后的案子延后半个月审理。”

  听到姜妧姎没有要求赦免皇后,只是将案子延后半个月,景帝脸色稍霁。

  “若半个月后,姎儿无法证明你母后的清白呢?”

  “任凭父皇处置!”姜妧姎说得笃定。

  一旁的姜幼薇用小指戳了戳她的腰,小声道,“半个月太短了,一个月!”

  她不明白既然要求延后了,为什么不延后些日子,这样她们的时间宽裕些,也更可能查清真相。

  半个月,姜妧姎这么确定半个月她们能查出来吗?

  姜妧姎不理她,仍恭敬地看着父皇。

  景帝沉思片刻,“好,朕说话算话,就依姎儿的,延后半个月!”

  “谢父皇!”

  三人正说着,容予大步走了进来,他并未看地上跪着的姜妧姎一眼,只径自跪到地上,“臣也有一事,想求陛下恩准!”

  已经猜到容予想做什么,姜妧姎并不奇怪,她仍跪在地上,鸦羽色的长睫忽闪忽闪。

  “何事?”

  “臣与长公主的婚事乃陛下御前亲赐,如今家姐因皇后之缘故,生死未卜,危在旦夕,臣请陛下恩准臣同长公主和离!” ?

  容予的话一出,除了姜妧姎以外,承乾殿的人皆摆出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连景帝也险些失手将手中的杯盏跌落在地,“容予,姎儿腹中还有你的骨肉,你莫要……”

  景帝的话未说完,容予抢先道,“孩子不过怀上两月有余,若长公主愿意,可自行落胎,容予绝无怨言。若长公主要执意要生下来,臣也可以担起教养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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