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宜昌公主私下买通了温庭鸾家乡的女子出来指证温庭鸾素喜拈花惹草,作风不正,与多名女子有染,不堪大用。”
“此事闹大后,后面虽被查实系诬告,可温庭鸾已经在上京官场难以立足,所以他自请外派的。”
“并不是什么太后和陛下从中作梗!”
什么?
姜妧姎有些瞠目结舌。
若是这样,那宜昌姑母的手段就太下作了!
拿子虚乌有之事去污蔑一个有真才实学之人,毁了他的一生。
“那后来呢?”
既然温庭鸾已经远走他乡,宜昌姑母又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
“若温庭鸾一直在偏院小县做个县令,宜昌公主可能就这么算了!毕竟县令才七品,宜昌公主还不放在眼里。”
“可偏偏温庭鸾在小县做出了政绩,调任了知府,知府已经是从四品。”
“而且因为温庭鸾在小县里积累了许多防洪治水的经验,所以调任知府后,为老百姓解决了许多实实在在的问题,很得民心。”
“吏部每年年底考核,他一直都名列前茅!根据吏部惯例,连续五年在年底考核名列前三甲的,将会受到重用!或任地方大员或者返京另有任命。总之前途都是一片光明,也算熬出头了!”
“宜昌姑母不愿看到温庭鸾过得好,是吗?”姜妧姎问道。
“为夫不知宜昌公主心中作何感想,但现有的线索指明温庭鸾的案子幕后主使就是宜昌公主。”
姜妧姎又往容予怀里窝了窝,“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宜昌姑母太过分了!她毁掉了一个人的人生,也毁掉了一个家庭!”
若是温庭鸾不出事,温芷希就不会沦为罪臣之女,没名没分地跟了裴阙,如今名节尽失,爹爹的案子也没翻案。
“所以今日她为姎儿选夫,为夫总觉得她是在报复为夫当年拒绝她之仇!”
姜妧姎摇摇头,“应该不是,除非她知道我们是假和离。不然若是夫君一心要同我和离,我改嫁只会让夫君甩掉一个包袱,又怎会打击到夫君?”
“姎儿说得有道理!不管什么原因,宜昌公主此人心机深沉,手段下作,我们不得不防!”
“温庭鸾拒绝了宜昌姑母,宜昌姑母就使计坏了他的名声。夫君也拒绝了宜昌姑母,她可有给夫君使绊子?”姜妧姎好奇道。
容予不屑道,“她使了,没成功!”
“她命人散布谣言说为夫的状元之位是靠着家世背景和师从周老太傅才拿下的,为夫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为夫一怒之下,在上京最大的书院待了七日,这七日间任何人都可以随机出题现场考校为夫的学问。”
“七日之后,谣言不攻自破!”
虽然容予说得轻描淡写,可姜妧姎却知他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人无完人,再博学的人都不可能做到学无遗漏。
请人随机出题,答不出来的概率恐怕比答出来的都大。
容予却做到了,可想而知他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夫君最是光明磊落!”姜妧姎夸道。
提到光明磊落,姜妧姎想到一个问题,“我明明给了星河一天假,夫君是如何得知我去参加了选夫宴?是谁告的密?”
第255章 和离真相
“还需要有人告密吗?”容予敛眉微挑,“姎儿今日穿得什么?”
“石榴红曳地流仙裙~”
姜妧姎拧眉,不过是一件衣裙而已,这样的衣裙她的衣橱里还有很多,只不过她不常穿而已。
不常穿……
姜妧姎突然明白了,“是因为我平日不常穿这种繁复华丽的宫装裙,所以夫君才察觉到端倪吗?”
容予有些吃味,“红裙、花钿妆、流苏金步摇,姎儿今日打扮得有多美,你不知道吗?”
“除了我们大婚那日,姎儿什么时候在为夫面前打扮成这样过?”
姜妧姎吐吐舌头,虽然她嫁人了,但她还是改不了喜欢少女些的打扮。
衣裙也多是粉、紫、鹅黄、浅碧、月白这些娇俏的颜色。
今日穿得显眼些也是为了做戏做全套。
毕竟她和容予在外人面前是和离的状态。
宜昌姑母有句话说对了,容予成婚不足两月且在她有孕期间当众提和离确实让她颜面尽失。
虽然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私下里指不定都在看她的笑话。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输了气场,平白让旁人看她笑话。
所以就因为她穿了不常穿的石榴红,就被容予发现了?
真是细节决定成败!
难怪她出门赴宴时,被容予看见,容予盯着她瞧了好几眼。
“所以那时夫君就派人盯上我了?”
容予有些闹心,“为夫派人叫星河过来问话,才知道姎儿给了星河一日假。”
“这么多不寻常的地方,为夫很难不多想。”
也就是说她连宫门都没出,就被容予的人跟上了。
可笑她还找谢昀封口。
“下次我一定换身低调些的衣裙~”姜妧姎吸取教训,暗自反思着。
这男人每日忙得不可开交,还能注意到她的异常之处,观察力太惊人了。
姜妧姎一时不知该庆幸她有个随时随地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夫君。
还是该怜悯自己,有这么个无时无刻不关注她的夫君,她想背着他做点什么都难如登天。
“姎儿还想有下次?”容予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再有下次为夫定把那群男子发配出上京!”
容予平等地厌恶每一个敢于肖想他的姎儿的男子,就那么喜欢做他孩子的父亲吗?
“好嘛~没有下次了!以后只给夫君看~”姜妧姎搂紧容予的腰,娇声哄着他。
嫁了个醋坛子,还能怎么办?
哄着呗~
容予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可是我们要这样装和离装到什么时候?”
姜妧姎实在是有些愁,正经夫妻,总是偷偷摸摸的,也不是个事儿。
“夫君还好意思说我,周白薇为了夫君,都要悔婚了!”
提起周白薇,又轮到姜妧姎气不顺了。
她不过是参加选亲宴走个过场,周白薇已经开始为嫁给容予做准备了!
“怀安表兄那我已经同他说过了,我不可能也不会娶周白薇。”
“周家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即便他们退了同薛家的亲事,我也不会娶周白薇。若是他们一意孤行纵着白薇胡闹,届时发生了什么影响周家声誉之事,为夫概不负责!”容予耐心地跟姜妧姎解释着。
“可是夫君还是没有说我们要假装和离装到什么时候啊?”
容予安抚着她,“装到淳王露出马脚为止。”
“我同姎儿关系闹得越僵,淳王才会越相信我们真的相信阿姐危在旦夕,命不久矣,这样阿姐才会越安全,淳王也好开始下一步计划。”
姜妧姎坐起身,疑惑道,“夫君同我假和离,不是为了引出殿前司的内奸?而是为了贵妃娘娘的安全?”
姜予初和容齐能顺利从南池巷假死脱逃,除了淳王兄他们在外面运筹帷幄,把握大局。
但若想计划顺利实施,也少不了南池巷守卫中混入的有内奸从中接应,否则他们的消息如何传递?
容予刚接手殿前司,在殿前司还未站稳脚跟。
若要明着查内奸,势必阻力重重,所以他只能设计将内奸引出来。
这是姜妧姎的猜测,原来她想错了。
容予将姜妧姎拽回怀里,“姎儿说得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
“若要抓内奸,为夫不同姎儿和离,也有办法将内奸引出来。”
“主要的原因是为了阿姐和姎儿的安危。”
“姎儿知道阿姐中的是什么毒吗?”
姜妧姎摇摇头,“可是邱寂之的师傅来过了?”
容予握紧她的手,下巴顶着她的发顶,“来过了,也确定了!”
“怎么说?”
“阿姐中的不是毒,而是一种名为睡美人的假死药。”
“假死药?淳王兄到底想做什么?”姜妧姎惊呼。
“说起来为夫还得感谢淳王兄对阿姐念念不忘,以至于用阿姐做局陷害皇后娘娘,都不舍得让阿姐真死。否则为夫真的要没有姐姐了!”
“夫君别卖关子,快说啊~”姜妧姎有些心急。
白日谢昀也说过容贵妃中毒未死,一息尚存是个疑点。
其实她也奇怪,若是要陷害母后,弄死容贵妃岂不一了百了,为什么让容贵妃一息尚存。
“这种睡美人的假死药,服用者服用后脉象会逐渐衰弱,七日后呈‘死亡’的假象,太医都发现不了。”
“三日内再为服用者服用解药,服用者就能重新‘活’过来。”
“所以淳王兄是想趁容贵妃假死期间,偷梁换柱,将她换出宫去?”姜妧姎震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