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贤妃凭着在沈后面前做小伏低,成了沈后在宫中为数不多的“知交好友”。
所以姜妧姎先前和姜予初、陈清瑶也时常在一起玩。
她重生后,一次次坏了贤妃和淳王的筹谋,双方已经撕破脸。
所以陈清瑶自然而然地就疏远了她。
若是不熟悉她们的人,认错她们也不是不可能。
这西照国使团来京不过八九日,实在称不上与她们相熟。
明日只要用人皮面具骗过宫中之人。
待使团走得远了,即便陈清瑶取下人皮面具,西照国使团恐怕是也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的三公主。
届时木已成舟,不论是大盛朝还是西照国都只能将错就错下去!
被自己嫡亲的表妹设计,若是明日姜予初计谋得逞,陈清瑶的内心有多崩溃,姜妧姎能想象得出来~
毕竟前世她也被姜予初不顾死活地设计过。
此时她看着陈清瑶的眼神颇有种感同身受地怜悯。
听到姜妧姎主动叫住她,陈清瑶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
她低头敛眉,压下眼中的疏离,恭声道,“清瑶见过长公主!”
“前段时间病了,一直被母亲拘着在府中养病,不得空,所以没来和长公主请安!”
病了?
是病倒了?还是气倒了?
姜妧姎勾唇,陈清瑶一心想嫁给淳王兄,她不是不知道。
前些日子淳王兄一日娶三女之事对陈清瑶打击极大,听闻她把自己关在闺房中,谁来都不见。
今日还能来给姜予初添妆也不知是放弃淳王兄了?还是被淳王兄哄好了?
“无妨!本宫这有一串珊瑚手串同清瑶今日的打扮极为相配,便送给清瑶吧!”
姜妧姎说着拿出一串精致的珊瑚手串递到陈清瑶面前。
陈清瑶看着眼前由极品珊瑚珠配以翡翠精心打造而成的珊瑚手串,犹豫着,迟迟不肯接过。
姜妧姎低声道,“清瑶不肯接,可是心里在记恨本宫?”
记恨本宫让贤妃被打入了冷宫?让淳王兄被降了职?
陈清瑶嗫喏着,“自……清瑶自然不敢!”
姜妧姎敏锐地察觉到陈清瑶用得是不敢,而不是没有这样的字眼,可见果然是记恨上了。
姜妧姎勾唇笑笑,“这手串是三年前淳王兄送与本宫的,本宫原想着清瑶会喜欢。”
“终究是本宫想当然了,清瑶不喜欢。也罢,既然清瑶不喜欢,那本宫便……”
姜妧姎正要收回手,陈清瑶却急道,“喜欢……清瑶喜欢!”
说着似乎怕姜妧姎会后悔般,她近乎是抢的般从姜妧姎手中抢过了那串珊瑚手串。
姜妧姎心中了然,陈清瑶这是对淳王兄还不死心?
“清瑶喜欢便好~”
“清瑶今日进宫是来看予初妹妹的吧?予初妹妹明日便将远赴西照,今生还能不能再回上京都不好说。本宫便不多叨扰清瑶了,你快去永宁殿吧!”
姜妧姎说完,便带了侍女匆匆离去。
陈清瑶看着姜妧姎的背影,琉璃般的墨瞳间满是不解。
长公主无缘无故送她珊瑚手串,怎么看怎么诡异!
若是平常的手串便罢了,她定然看不到眼里。
可这是淳王表兄之物,她怎么能狠下心不要?
想到淳王表兄,陈清瑶眉眼间满是情意,她忙将珊瑚手串戴到皓腕上。
红如滴血的珠子衬得她肌肤细腻,肤白赛雪。
“待会见了三公主,长公主送我珊瑚手串的事不许跟三公主透露半个字。陈清瑶吩咐着贴身婢女。
姜予初素来不喜欢她和长公主走得过近,收长公主珠串一事恐怕会让姜予初怀疑她与姜妧姎之间的关系,她又怎会撞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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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殿
看着昏倒在地的陈清瑶,姜予初踢了踢她,陈清瑶一动不动。
“快把她的衣服和饰品扒下来~”姜予初吩咐道。
不远处陈清瑶带来的贴身婢女与陈清瑶一样,倒地不醒。
永宁殿的宫人按照姜予初的吩咐将陈清瑶从头到脚扒了个干净,连同那串珊瑚手串。
姜予初换上陈清瑶的装束,待宫人将珊瑚手串递过来时,她瞬间变了脸色。
“啪~”
她想也不想地抬手给了宫人一耳光。
宫人捂着脸,噙着泪花,瑟缩着跪在地上。
“你是不是想害死本宫?不知道本宫对珊瑚石过敏?戴了便要起疹子?”
宫人嗫喏着,“可公主交代要把陈小姐身上的东西一件不剩原原本本地换到公主身上!”
“这珊瑚手串在袖子里藏着,外人又看不见,本宫不戴又如何?”
姜予初眼神凌厉地瞪了宫人一眼,行事竟如此不知变通,真是没用!
第270章 回春堂
午膳过后,姜妧姎站在流英阁的角落里。
看着“陈清瑶”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从永宁殿出来向宫门走去。
而进宫时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婢女却不见了踪影。
姜妧姎便知姜予初如愿了。
她如愿把陈清瑶留在了永宁殿,如愿地换上了人皮面具避开了众人的耳目。
姜妧姎使了个眼色给楹风,吩咐道,“派人跟上去!”
楹风点头,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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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门
“陈清瑶”看见左相府的马车,便神色如常地走了过去。
车夫看到她,忙不迭地将脚踏放到地上,方便她踩着上车。
“陈清瑶”踩着脚踏上到车上,掀开帘子,坐了进去,隔着帘子她吩咐道,“回府~”
“陈清瑶”说话时明显压着嗓子,声音含糊低沉,与她平日百灵鸟般的清脆嗓音和吐字清晰的说话方式毫无相似之处。
可车夫却没有发现这一“诡异之处”。
他忙着左顾右盼。
怎么不见小姐的贴身婢女墨青?
往日她们主仆总是形影不离的,今日墨青也跟着小姐一起进的宫。
这会墨青不见了踪影,小姐却让他驾车回府,这是不管墨青了?
车夫壮着胆子问道,“小姐,我们不等墨青了吗?”
多问一句总不会出错。
像墨青这样嫡女身边的贴身婢女,在府中的脸面倒比不受宠的庶子庶女还高些。
姜予初正琢磨着待会怎么甩掉车夫,独自去城外的别院。
冷不丁听到车夫问陈清瑶的婢女,姜予初脸上闪过丝不耐烦。
“怎么?你们也没见到墨青?”她故作惊讶道。
“今日刚进宫,我便派墨青回府替我取些东西,谁知她一去不回了!”
车夫摸摸后脑勺,“属下一直在这,没见墨青姑娘出来啊?”
姜予初唇角压平,“墨青许是从来福门走了,我听永宁殿的宫人说她往来福门的方向去了。”
“不管她了,我们先走吧!”
不能去左相府,她假扮陈清瑶,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小看着她和陈清瑶一起长大的舅父和舅母。
所以她只能先去城外她提前命人买下的别院中躲一段日子。
待风头过了,再出来。
毕竟舅舅舅母骗不过,陈清瑶的婢女也瞒不住。
姜予初索性把陈清瑶的婢女一并药倒了。
她已经吩咐过了,那个婢女不留活口。
不出意外,那个叫墨青的丫头的尸体今夜就会出现在城外的乱葬岗上!
听着这与早上来时的小姐截然不同的音色,车夫也隐隐觉出不对劲来。
他正要再试探几句,却听里面传来几声剧烈地咳嗽,“许是方才在永宁殿着凉了,我这嗓子有些干,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你先送我去医馆,我找大夫给我诊诊脉!”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姜予初忙装出风寒的样子。
正巧趁这个机会让车夫把自己送去医馆,她好趁机开溜~
车夫听了,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他爽快道,“小的遵命!”
回春堂
车夫将“陈清瑶”送到了上京最大的医馆,“小姐,回春堂到了!”
回春堂,姜予初自然是知道的。
这是邱寂之所开的医馆。
当初她有孕一事被揭穿,就有邱寂之的功劳。
下了马车,姜予初神色恹恹吩咐车夫,“你在这里等我!”
车夫极有眼力见地说道,“小姐,墨青姑娘不在,可要小的陪您进去?”
姜予初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不必!”
他跟去,她还怎么开溜?
这陈府的车夫都比她想象中要“忠心”些。
其实她身上有永宁殿的腰牌,无论走哪道宫门都能出宫。
她本可以不坐陈府的马车,换一道宫门避开陈府的车夫和侍从溜之大吉,更省事。
可她不能!
因为她必须要让陈府的下人看到“陈清瑶”出了宫。
这样待会“陈清瑶”失踪后,她的舅舅舅母才不会跑到她的永宁殿去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