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攸关,再加上确定了黑衣人不是姜妧姎的人,姜予初一口气将她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儿子?”黑衣人眉头打结,“一派胡言,我姑母终身未嫁,怎么会有儿子?”
椒兰殿李嬷嬷终身未嫁,这件事在宫中不是秘密。
见黑衣人不信,生怕他再往下放绳子,姜予初忙喊道,“是沈嬷嬷的私生子,是她和旧情人所生,此事知道的人甚少!”
“因为她的私生子的生父身份敏感,所以她不敢让旁人知道。”
“她一直将她的私生子藏在上京郊外的一处农户家里。”
“那孩子十几岁时,沈嬷嬷便找了借口,得了皇后娘娘的恩典,由皇后娘娘那边安排,安排他进了沈家军历练!”
“她私生子的父亲是谁?”黑衣人追问道。
姜予初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给你听了,你快放我下来!”
等她上去,等她上去,定要命人将这黑衣人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看黑衣人的匕首又开始在麻绳上比划,姜予初大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尽管可以去查!”
看姜予初这表现,黑衣人神色有所松动,“狄大人,你可听到了?”
听到黑衣人对着空荡荡的四周,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姜予初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到了!”
一道粗犷嘹亮的男声响起。
不远处的草丛里站出来三五成群的衙役和一个着正四品绯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正是上京府的狄大人!
“既然如此,三公主便交给狄大人了!”
黑衣人使了劲将姜予初从悬崖上拉了上来,随后绳索一扔,扔到了上京府衙役手中。
姜予初这一起一落,心跳如失重般,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咻~”
黑衣人使了轻功,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层峦叠嶂的山间,没了踪迹。
衙役手忙脚乱地接过姜予初,问道,“大人,我们就这么让这黑衣人走了?”
他犯得可是劫持皇嗣的罪名,劫的还是明日便要去西照国和亲的和亲公主!
狄大人瞅了问话的官差一眼,“不让他走,你倒是把他抓回来啊?”
今日他接到密信让他带人来苍梧山的山顶,有好戏看!
他便带了四五个人来了!
方才那黑衣人的人手他看得明白,莫说他只带了五个,他就是带了五十个,他们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说话的官差瞬间闭上了嘴巴,他可打不过。
片刻,他没忍住又说道,“可是他说他是李嬷嬷的侄儿,我们不是查过,李嬷嬷的侄儿,一个月前便失足跌下悬崖摔死了?就是在这苍梧山顶跌下去的!”
“他冒充李嬷嬷的侄儿意欲何为?”
“冒充?”狄大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官差一眼,“李嬷嬷的侄儿从这苍梧山上失足跌落不假,可你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了?”
“没…”官差底气不足地接道,“可这么高的悬崖跌下去,几乎无生还的可能!”
狄大人意味深长道,“为什么就不能是李嬷嬷的侄儿没死,回来报仇了?”
官差想说劫持皇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一个侄儿为关系疏远的姑姑拼上了满门性命,这不合常理。
他不明白,这么明显的漏洞,往日大人最是明察秋毫,这次怎么就信了?
——
永宁殿
接到府中下人禀报有人冒充陈清瑶在医馆招摇撞骗,而真正的陈清瑶失踪了。
左相陈平和左相夫人盛华园急急忙忙进了宫,直奔永宁殿而去。
清瑶为了给姜予初添妆才进的宫,又是从宫中失踪的。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来永宁殿问问姜予初。
到了永宁殿,姜予初还在睡着。
左相夫人盛华园急道,“已到申时,予初怎么还没醒?
第274章 不是三妹妹
不怪盛华园有此疑问,寻常人午间小憩不过半个时辰,最晚未时末也该起身了。
可现在已经申时中了,姜予初还睡着,确实不合常理。
姜予初的贴身宫女红棉为难道,“主子的事,下人又怎好干涉?”
“许是昨夜公主受了惊吓,请了太医来,又是看诊,又是熬药,折腾到三更才睡下,所以今日公主便格外困乏了些。”
“奴婢已经说过了,陈清瑶小姐只在永宁殿待了片刻便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即便三公主醒了,也是同样的说辞!”
“您二位是三公主的亲舅父、亲舅母,奴婢还能骗您不成?”
“您还是去别处去寻清瑶小姐吧,在这干等着,反而错过了寻找清瑶小姐的良机!”
“依奴婢看,您也不必或许心急,或许清瑶小姐贪玩,离开永宁宫被别的好玩的地方绊住了脚,又或者去见了什么人,也未可知。”
一番滴水不漏的说辞让陈平和盛华园哑口无言。
二人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再去别宫问问。
“长公主到!”永宁殿的侍卫通传道。
红棉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长公主怎么这时候来了?
长公主和三公主水火不容。
前几日三公主还使计劫持了长公主,企图落了她腹中近三个月的孩子。
长公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不会让三公主的计划生出些变故吧?
侍卫话音刚落,一袭樱粉色宫装的姜妧姎稳步走了进来!
“参见长公主!”
众人齐齐跪下!
姜妧姎神色凝重,一脸恹恹,一副不想来,却被逼无奈不得不来的模样。
“都起来吧!”
红棉站起来后大着胆子说道,“长公主,我们公主昨夜病了,今日午膳后便歇下了,此时不便见客。”
“不知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若无大事,便说与奴婢,由奴婢代为转达也是一样的。”
一道锐利的视线射向红棉,姜妧姎冷声道,“三妹妹没规矩,这永宁殿的下人也是不知礼数的。”
“明日便是三妹妹离开上京的日子,本宫作为长姐,理应为三妹妹添妆!”
“这添妆一事,只有当三妹妹的面给她,才能显出本宫的诚意,岂能由你代劳?”
一番话说得红棉臊红了脸,“奴婢知错,可三公主眼下未醒,奴婢也是怕长公主等急了,有损凤体。”
姜妧姎淡声道,“无妨,三妹妹睡着也好!本宫也不想和三妹妹说话!。”
“带路,本宫把要送三妹妹的东西亲手给她戴上,也算全了礼数,三妹妹醒与不醒,不重要!”
姜妧姎说着抬手,行云递到她手中一个白玉手镯。
姜妧姎拿着白玉镯,就要往内殿里进,看样子是真打算把手镯亲手给三公主戴上。
红棉忙挡在她身前,吞吞吐吐道,“长公主有孕在身,还需保重凤体,给三公主戴手镯一事还是奴婢代劳吧!”
长公主心思缜密,红棉生怕她离三公主越近,越容易看出端倪。
红棉伸手想拿过姜妧姎放在手指间的玉镯。
就在红棉的手离姜妧姎的手一寸间,姜妧姎拿开了手。
她不紧不慢道,“本宫是有孕了,不是手断了!戴个手镯而已,还能把本宫累死不成?”
“本宫自己来!”
姜妧姎说着,不管不顾地向内殿走去,红棉想来,却被姜妧姎的侍从拦在殿外。
看长公主大摇大摆地进去了,陈平和盛华园忙见缝插针也跟进了内殿。
内殿奢华的赤金帷幔后,床上躺着一个玲珑的身影,睡得正酣。
楹风上前,掀开帷幔。
姜妧姎坐在床边,拉过“姜予初”的左手,平静道,“愿三妹妹异国他乡能平安顺遂!”
“呀~”
戴白玉镯的手在看到“姜予初”手腕间的珊瑚手串时顿住了,姜妧姎脸上闪过诧异,她情不自禁地轻呼出声。
“这珊瑚手串不是本宫送给陈清瑶的吗?怎么在三妹妹身上发现了?”
姜妧姎故作惊讶的话语让陈平和盛华园扑了上来。
“三妹妹……”
姜妧姎说着又看向姜予初沉睡不醒的脸,她伸出手去,“怎么动静这么大,都不见三妹妹醒来?”
她的话引起了陈平和盛华园的共鸣,他们也觉得姜予初这一觉睡得蹊跷。
“不会是出事了吧?”
陈平说着就命宫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红棉脸上焦急,“怎会?奴婢替三公主谢过长公主,相爷和相爷夫人。”
“三公主真的是昨夜病了,睡得少,今日才一睡不醒的。”
正说着却见姜妧姎将手伸到睡梦中的“姜予初”的下颌处摩挲着,突然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凑近“姜予初”。
“这不是三妹妹!”
姜妧姎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