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淳王兄会不会故态复萌,将容贵妃藏在别院中呢?
姜妧姎握着容予的手安抚道,“夫君莫要心急!”
“既然淳王兄将贵妃娘娘换了出去,势必要去看她,我们只要派人盯紧淳王兄,假以时日,定能寻到他将贵妃娘娘的藏到哪里了?”
“姎儿,是阿姐!”容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姜妧姎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先前因为容贵妃是父皇的妃子,她如果跟着容予叫容贵妃阿姐,便不自觉给自己抬辈分了,将自己抬到了跟父皇母后一个辈分。
所以她一直沿用未出阁前的习惯,称容贵妃为贵妃娘娘。
如今贵妃已夢,世间便再无容贵妃,容予这是让她改口跟他一起叫阿姐。
姜妧姎抿唇笑道,“是是是,夫君的姐姐自然是我的姐姐!”
容予将姜妧姎揽在怀里,拧眉道,“我已经命人日夜守在淳王府周围,只要淳王出府,便寸步不离地跟着。”
“我只怕再生出些别的变故来。”
他的人能跟丢,已经是超出了他的设想,要知道他选得都是擅长追踪的精锐,淳王远比他想的更狡猾。
“若是我的人没有及时找到阿姐,淳王要对阿姐用强……”
容予没有说完,只是愤恨地捶了下桌子。
淳王将阿姐私藏在外,自然不安好心。
姜妧姎勾着他的脖子,轻笑道,“夫君在担心这个?”
听出姜妧姎语气中的不以为然,容予有些诧异。
他艰难道,“阿姐虽已通人事,不需要向未出阁的女子那般看中名节,可她对淳王无意,若淳王强迫她,终究是……”
终究是非她所愿~
姜妧姎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夫君想哪儿去了?我怎会觉得已通人事的女子的名节就不重要?”
不管经没经人事,与人行鱼水之欢都要讲究你情我愿,如若女子不愿,便是强迫,自然当受谴责。
“我是说,用点手段让淳王兄不能人道,不就好了。”姜妧姎附在容予耳边轻声道。
若是淳王兄不行,即便是容贵妃那样的大美人放在眼前,也是只能看不能吃,这样容贵妃的名节不就保住了!
“我听说珍宝阁有种密药,吃了一年内可让人不举,只要让淳王兄服下,在药效未过之前,找到阿姐,便能保住阿姐的清白。”
容予听完,紧皱了大半日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了。
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倏尔,他想起什么似的,按住姜妧姎的腰窝,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姎儿从哪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的姎儿学坏了,蔫坏蔫坏的!
这些劳什子的迷药,他都不知道,姎儿却知道。
他很难不去想姎儿打听这种药是想用在谁身上?
难不成是他?
想到之前姎儿总是对自己成宿折腾她颇有怨言,总不能是姎儿想让他不举吧?
想到这,容予的脸又黑了,他凶巴巴道,“姎儿不会是想用在为夫身上吧?你敢?”
虽然他是需索无度了些,可姎儿也很沉浸其中不是吗?
明明她也很享受!
姜妧姎忍俊不禁道,“夫君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用在夫君身上?我可不想后半辈子守活寡。”
她只是不喜欢容予折腾起来没完,又没说跟他做那种事不舒服。
只要容予肯克制,她还是很愿意陪他做那种事的。
听到姜妧姎说不是用在他身上,容予放下心来。
他对姎儿不设防,若是姎儿想对他做手脚,可太容易了!
“那姎儿打听这些做什么?”
“也没有刻意打听,只是碰巧知道的。”姜妧姎敷衍道。
怎么不算刻意呢?
她可是翻遍了太医院的药房库存和珍宝阁登记在册的宝物,才找到这种密药的。
本来就是打算用在淳王兄身上的,只是歪打正着,保住了容贵妃的清白。
淳王兄一心想登上帝位,可一个连男子本能都不行的人,登上了帝位又有何用?
父皇不会答应,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更何况,她听闻那方面不行,会让男子的自信心极大受挫,性格大变。
姜妧姎从妆奁中翻出那瓶密药,递给容予。
“喏~就是这个!”
容予接过,塞进怀里,“我明日便想办法让淳王服下。”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松了起来,容予脸色轻松了许多。
他的大手摸了摸姜妧姎的纤腰,呢喃道,“快三个月了~”
是啊,再有几日姜妧姎有孕便满三个月了。
姜妧姎窝在他怀里,柔声道,“夫君觉得我腹中是男孩还是女孩?”
有孕的女子总是会好奇怀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姜妧姎也不例外。
这一胎,保得不易,无论男孩女孩,她都喜欢。
先前她问过容予一次,容予话里话外想要男孩。
若是她生了女孩,容予岂不很失望?
当然容予若是真的失望了,她也会对容予很失望!
容予幽幽地看了眼她的肚子,眼睛像饿狼般泛着绿光,他怨念道,“男孩也好,女孩也好,不打扰爹娘雅兴的便是好孩子!”
要不是这个小东西,他怎么会被迫禁欲?
第279章 收尾不易
听着容予这不着调的回答,姜妧姎嘴角抽了抽。
她娇声抱怨道,“成日没个正经!”
世人都说率粥容予克己慎独,璞玉浑金,在她看来,明明就是个没羞没臊的,成日里想些龌龊事。
容予的唇在姜妧姎的脖颈间游移着,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着。
他委屈道,“为夫还不老实吗?”
他都禁欲一个半月了,都快忘了夜夜有肉吃是什么滋味了。
姜妧姎拍掉他的手,“认真问你话呢,你觉得我腹中是男孩女孩?”
容予的手跟粘在她身上一样,她打掉了,他又贴了上来,“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姎儿生得,为夫都喜欢!”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姜妧姎眉眼带笑。
她捧着容予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夸奖道,“夫君不会是哄我的吧?”
“哄你做什么?”容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满眼认真,“只要姎儿生的,为夫都喜欢!”
幼时,他的母亲不得定国公喜欢,连带着他和阿姐能得到父亲的关注都少得可怜。
当时父亲一颗心都扑在缠人的外室和解语花般的妾室身上。
爱屋及乌,对她们的孩子的关注也比他和阿姐多!
阿姐十二岁,美貌便初露端倪,十四岁,凭着一舞动天下,十六岁,被景帝指名入宫。入宫八年,盛宠不断。
而他,自打入了国子监,各门课业均拔得头筹,十六岁三元及第,入了翰林,十八岁破了江南官商勾结贩卖私盐一案,二十一岁便位居正四品,如今娶了姎儿,更是位列正二品大员。
若不是他和阿姐比父亲的其他孩子都要争气,又怎会让父亲对他们另眼相看呢?
这种带有讨好和补偿性质的父爱,他不稀罕!
他跟他的父亲不同,他只会和自己所爱之人生孩子。
他的孩子,自然要一视同仁。
他不会让他的孩子从他这里感受到轻视和功利。
“这段时间委屈姎儿了!”容予将姜妧姎揽在怀里。
近段时间上京关于姎儿的风言风语,他也听到了一些。
有说她没本事,笼络不住夫君的;有说她身份尊贵又如何,自请和离又如何,本质上还是被夫君抛弃的可怜女子;还有说她迟迟不肯打掉孩子,是为了挟子向容予施压的。
这个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即便姎儿贵为长公主,亦免不了被人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近来姎儿不大爱出门,除了为了养胎以外,难免也有不想被谣言左右心神的想法。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可他的姎儿却独自默默承受着,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半分委屈。
说不心疼是假的!
“如今淳王已经将阿姐换出宫去,待为夫救回阿姐,姎儿就不必陪为夫演这假和离的戏码了。”
“到时我们仍是正大光明的夫妻,旁人也不会对姎儿乱嚼舌根了。”
“这几日我们可以着手铺垫和好的戏码了!”
容予安抚着,想到马上又能光明正大地同姎儿厮守在一处,容予内心便雀跃起来!
“啊?马上就不用演戏了?”姜妧姎的语气中却说不出的失落。
“可是我们突然和离,又突然和好,会不会很惹人怀疑?”
“突然和离,还可以说有母后害死阿姐做催化剂,和好会不会太突兀了?”
“不如我们再等几个月,流言慢慢平息了,再和好?”
“又或者我再陪夫君演一出追妻火葬场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