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寂之说难找,便肯定难找。
为了阿姐和姎儿,他自然会全力以赴,可就怕姎儿的身体扛不住每月的毒发。
正忧心着,却听一旁的姜妧姎凝声道,“本宫那里有极地灵芝和霜雪参,是不是只要找到药房失窃的寒潭碧草和噬魂蛊,便能为本宫解毒了?”
“长公主那里有极地灵芝和霜雪参?”邱寂之挑眉。
这两味珍贵的药材,即便是太医院都不一定有,长公主为何会有?
姜妧姎淡然一笑,“本宫机缘巧合得到的。”
前世她便是中了凤舞九天之毒,发现时,已毒入肺腑,药石罔顾。
可她不死心,求生的欲望让她寻遍了上京的名医,翻阅了大量的医书,才找到极地灵芝和霜雪参可压制毒性。
但这味药材难寻,她派了大量的人手出去寻,才分别在淞阳一隐居的隐士和寒州一个药农那里找到了。
可惜没有等到药材被送回上京,她便死于容齐和姜予初之手。
所以重生以后,许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又或者是为了有备无患。
她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淞阳和寒州将那两味药材重金买回,快马加鞭送回上京。
如今那两味药材正和她的众多陪嫁放在一起!
邱寂之高兴道,“既是有了极地灵芝和霜雪参,那只需找到前日窃取药房的贼人夺回噬魂蛊和寒潭碧草便可以解毒了。”
容予松了口气,他沉声道,“此事交给我去办!”
做完这一切,已近破晓时分。
容予将姜妧姎送回公主府,他要进宫一趟。
姜妧姎却不答应,她固执地要和容予一起进宫面见父皇!
容予拗不过头,只得带着她一起进宫。
正是上朝的时间,从宫门口到乾宁殿,前来上朝的大臣看到死而复生的长公主,起初跟见了鬼般,双腿打颤,再看到长公主旁边的容予,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
直到容予再三向他们保证长公主没死,他们才放下心来,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一出诡异的宫闱秘事。
景帝在收到爱女死而复生的消息后,破天荒地将早朝延后了一个时辰,先在承乾殿召见了姜妧姎和容予。
不知姜妧姎和容予对景帝说了什么,总之他们出来后,景帝下令温庭鸾贪墨一事系宜昌公主嫁祸于他,温庭鸾无罪释放,官复原职。温芷希挟怨报复长公主一事亦系宜昌公主栽赃,温芷希无罪。
宜昌公主玩弄权术,诬陷朝臣,祸乱朝纲,将宜昌公主贬为废人,打入刑部大牢,待罪证确凿后,另行发落。
——
景帝在早朝上当众颁下这道旨意后,无异于向朝臣宣告长公主的死而复生同宜昌公主脱不了干系。
朝臣议论纷纷。
听到父皇全程未提到他,淳郡王松了口气。
看来因为容晞和凤凰于天,容予、姜妧姎投鼠忌器,不敢动他,他又躲过一劫!
至于宜昌姑母,他有的是办法让宜昌姑母一人把所有罪责一力扛下来!
不过,要加快布局,不能让容予和姜妧姎活太久,他们活着,对他始终是个威胁!
第313章 回府
姜妧姎回到公主府的时候,青离带着公主府的奴仆迎了上来。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看着青离那张喜气的脸,姜妧姎笑道,“青离,本宫这次能有命回来,多亏了你!”
“说吧,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本宫都答应!”
不过来她身边几个月,青离一改先前的稚嫩,愈发沉稳起来。
青离挠挠头,羞涩道,“奴婢也没做什么,不好要公主的赏。”
她不过是发现了女尸身上少了双耳环,其他的都是驸马爷做得,她不敢冒功。
姜妧姎拉起她的手,轻笑道,“见微知著,若不是你告诉了容予本宫那日戴的耳环式样,他也没有那么快知道本宫在哪里。”
“本宫能顺利归来,你是首功!”
听到姜妧姎的夸奖,青离笑了,她鼓起勇气说道,“奴婢却有一事想求公主!”
姜妧姎:但说无妨。
青离:托公主和驸马的福,温伯伯的案子沉冤昭雪,算起来,再有两日温伯伯便能抵达上京。奴婢想告假几日,和温姐姐一道去迎接温伯伯。
三日前,陛下下令将温家从流放地押运回京,算算路程,再有两日便能抵达上京。
姜妧姎点点头,“理应如此!本宫许你一个月的假,如何?”
温庭鸾对青离有收留教养之恩,说算温庭鸾半个女儿也不为过。
女儿为父亲尽孝,天经地义!
即便青离没有立功,想要求几天假,她也断不会拒绝。
青离喜出望外道,“奴婢多谢公主,不过一个月太久了,奴婢不要,奴婢只要两三日便可。”
姜妧姎忍俊不禁道,“傻丫头,谁还嫌假期多啊?温大人离开上京已久,与你们分开多年,你和温姑娘趁这个机会,多在温大人面前尽尽孝心才是正理。”
青离摇摇头,“温伯伯的事不急,公主交给奴婢的任务还未完成,奴婢不敢耽搁太久。”
“任务?”姜妧姎疑惑。
她都不记得她交给青离什么任务了。
青离附在姜妧姎耳边低声道,“三公主跟西照国使团离京当日,公主不是命奴婢监视容齐容三公子?”
“奴婢发现容三公子近来似乎有站起来的迹象。”
“什么?”姜妧姎睁大了眼睛,“怎会?”
容齐的腿断得彻底,又有邱寂之的药辅助,他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林氏似乎请了高人,帮容三公子治腿。前些日子,容三公子一直在喝汤药,配合做些站立的训练,可奴婢看得清楚,当时容三公子是靠扶着东西凭借上肢力量勉强站起来的。”
“前几日,那位高人抱过来一大包上好的药材,还有什么蛊虫,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这两日容三公子腿上似乎能使出些劲了!”
听了青离的话,姜妧姎眉头紧锁,上好的药材,蛊虫?
“可知是什么蛊虫?”
青离想了想,说道,“似乎叫什么噬心蛊?”
容三公子和那位高人好像是称呼那只小玩意噬心蛊。
噬心蛊?
姜妧姎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邱寂之说能为她解毒的噬心蛊吗?
难不成前几日盗取回春堂的是容齐的人?
“对了,林氏这段日子命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药堂,买了大量的麻沸散,不知是作何打算!”
麻沸散?
所以昨夜邱寂之说的麻沸散被人买走,库存有限,为了把所剩不多的麻沸散留给更需要的病人,不肯给容予用,竟然是真的?
她还以为是邱寂之整蛊容予故意找得说辞。
原来是被林氏买走了!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刚逃出生天的喜悦之情被青离带来的消息一扫而空,姜妧姎的小脸板得严肃非常。
青离小心地看着姜妧姎的脸色,内疚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在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扫了公主的兴致。”
姜妧姎郑重道,“不,青离,你做得非常好!加派人手,密切关注林氏和容三公子的动静!”
她倒要看看林氏和容齐到底想做什么!
“对了,行云和楹风呢?”姜妧姎问道。
她回来的时候不短了,怎么不见行云和楹风?
青离吐吐舌头,“她们不敢见您,在正厅跪着呢!”
“不敢见本宫?”姜妧姎疑惑,“为何要跪着?”
“那日你们被掳走后,淳郡王和宜昌公主为了避人耳目,转移视线,将掳走您的罪名嫁祸给芷希姐姐头上。”
“给行云、楹风和薛公子用了西域独有的催眠术,因为行云、楹风和薛公子的证词,所有人都以为您是被温姐姐掳走的。”
“幸亏驸马发现了您在淳郡王手上,怀疑淳郡王给他们三个动了什么手脚,找了邱寂之邱大夫帮他们看诊,才看出他们是中了催眠术。”
“现在啊,她们都很自责,觉得是因为她们的证词,延误了救公主的最佳时机,所以自觉无颜面对您。”
听了青离的话,姜妧姎嘴角抽了抽,“催眠术?”
姜妧姎快步走到正厅,果然行云和楹风在正厅跪得笔直。
姜妧姎上前,轻声道,“你们起来吧,此事原怨不得你们!”
她还要庆幸,淳王兄为了让他们做伪证,只是对他们用了催眠术。
否则他们只怕早就没命了!
行云和楹风垂着头,啜泣道,“公主宽宏大量,奴婢却不能原谅自己!”
“奴婢身为您的婢女,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害得公主被人掳走,此为一错;公主被人掳走后,奴婢还做了伪证,干扰了驸马的查探方向,此为二错!”
“奴婢……奴婢实在是心中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