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他又不会在旁人面前光着膀子。
换完药后,姜妧姎又帮容予穿上衣服,穿衣服的间隙,姜妧姎想起什么似的,对容予说道,
“青离同我说,回春堂失窃的名贵药材都是被容三公子的人偷得,噬魂蛊和碧灵草也在那批失窃的药材之中。”
“而且容齐似乎靠着那噬魂蛊能勉强站立起来了。”
容齐阴得很,若是真给他站起来,不知道背后还要给他们使多少绊子。
她绝不允许!
听了姜妧姎的话,容予面无表情,他这个弟弟,倒是像打不死的蟑螂般,都那样了,还能找到名医为他医治断腿。
他倒是小瞧他了!
“为夫这就派人找上门去,把噬魂蛊和碧灵草抢回来!”
容予打算上门明抢?姜妧姎咋舌,“这样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容予这么一闹,等于将容齐假死一事公之于众。
容予挑眉,“这样不是正好让他的计谋落空?”
能让容齐忙来忙去,一场空,没什么不好吧?
不知姎儿在担心什么。
姜妧姎继续道,“容齐一直以为他在暗,我们在明!可如今我们知道了他,便反过来变成他在明,我们在暗。”
“我总觉得假死脱身,医治伤腿,容齐背后有高人指点,他背后的图谋不小。我们若是挑明了,之后便被动起来!”
“青离还说林氏派了很多人去上京城的医馆中买了大量的麻沸散,也不知是作何用的!”
依前世她对容齐和林氏的了解,这两人都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背后没有谋划什么,不会费劲心力做这些的。
“麻沸散?”容予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姜妧姎点点头,“是啊!邱大夫不也说这几日回春堂的麻沸散被人买了去,就连供货的药商那里存货也被人买了去。”
这麻沸散,是由曼陀罗花和其他几味草药混合而成,其中尤以曼陀罗花最为珍贵。
曼陀罗花有剧毒,为了防止被人误食,官府规定在人群聚集地,不允许种植此种曼陀罗花。
所以药农都需跑至深山老林中采来入药,所以麻沸散产量并不多,其中大半还被兵部预订,送往军中。
能在市面流通的麻沸散并不算多,每个药房也只有些许以备医治受伤极为严重的病人。
林氏费尽心思找了许多人从不同的药房采购麻沸散,她要这么多麻沸散做什么?
听完姜妧姎的话,容予咬牙切齿道,“若是为夫猜得不错,林氏买的麻沸散,是要用在为夫身上的!”
“用在夫君身上?”姜妧姎倒吸一口凉气。
容予点点头,“前几日姎儿失踪时,为夫心急如焚,不眠不休地到处找姎儿。”
“在姎儿失踪的第二日,青离告诉为夫女尸的身上少了副白玉耳环,而那副耳环为夫在淳郡王身上见过。”
“为夫原打算当夜便潜入淳郡王府查找线索,却因中途被父亲叫回了趟国公府,耽搁了片刻。”
“就在为夫跟父亲谈完,回到念挽居小憩时,喝了下人送上来的一蛊鸡汤后,便觉昏昏沉沉,竟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午时,初时为夫以为是为夫太累了。”
“便打算第二日晚上继续潜入淳王府,也就是那日为夫在府中,看到了兰姨娘头上戴了为夫和姎儿一起在绯栩轩,韩姑娘指名送给姎儿的那支点翠梅花簪,据此彻底确定了姎儿在淳郡王手上。”
“可说来奇怪,当夜为夫在念挽居等子时到来时,下人又送来了一蛊滋补之物,为夫喝完不久便再度昏睡过去。”
“次日为夫醒来后便觉出不对来,为夫并不是嗜睡之人,之前为了公务,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没有困乏至此。”
“所以次日为夫起了心眼,直接去了三皇子府中,在三皇子府中等至深夜,商量好应对之策后才动身去了淳王府。”
“在三皇子府中,三皇子府中的下人也给为夫端来过参汤,为夫喝完却不见任何异常。”
“显而易见为夫在国公府中的膳食被人动了手脚,起先为夫还想不通幕后之人所为何事?毕竟为夫除了嗜睡,并无其他不适。”
“难不成只是想让为夫多休息吗?坦白说为夫连父亲都怀疑过。”
“可如今姎儿说来,幕后定是林氏所为再不会错!”
听到容予的话,姜妧姎心中捏了把汗,难怪她等了三四日也不见容予有动静。
青离也说她失踪第二日容予便知道她在淳王兄手中了。
可直到淳王兄的三日之期之后,容予才找了过来!
原来是被林氏绊住了脚!
可林氏这么做为了什么?
第318章 借力打力
这麻沸散的功效和蒙汗药趋同,服下后都能让人昏睡过去。
区别在于病人服下麻沸散后会失去知觉,感受不到疼痛,但蒙汗药则只是让人昏睡过去,如果在沉睡过程中,受到外力击打,痛觉还是有的。
所以林氏给容予下麻沸散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这么做难不成是不想让夫君救我?”姜妧姎疑惑道。
容予冷笑,“恐怕没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林氏背后在图谋什么,总之不是好事就对了。
姜妧姎对着容予说道,“如此说来,我们更不能打草惊蛇!容齐那里我们还是暗中行事,切莫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图谋。”
“或许……”姜妧姎灵机一动,“或许有个人可以帮我们!”
容予含笑道,“姎儿说得是谁?”
姜妧姎附在容予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容予唇角的弧度勾得更弯了些。
“姎儿说为夫想得周到,为夫说姎儿才是心细如发。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好了,我们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让他们内斗起来!”
——
宣宁公主府
自从容齐死后,姜幼薇便搬出了定国公府,搬去了她自己的府邸,宣宁公主府。
收到消息谢临潜入了宣宁公主府后,早已在旁边的茶社等候多时的姜妧姎急急忙忙地带着人来到了府门口。
“本宫要见二公主!”
宣宁公主府的下人看了看天色,月挂梢头,已经是戌时中了。
长公主怎么挑这个时候上门?
姜妧姎笑道,“本宫有件要紧事必须当面同你们公主说,你们快去禀报吧,本宫说完便走,用不了多长时间!”
下人去后,很快便出来将姜妧姎迎了进去。
姜幼薇是在寝居接见姜妧姎的,她穿着一袭湖蓝色抹胸长裙,坐在妆台前梳着乌发。
见姜妧姎进来,她随意地瞥了她一眼,轻掀眼皮,“大姐姐坐!”
姜妧姎环视了她的寝居一圈,在看到屏风上搭着的墨绿色男士锦袍后,唇角微勾,谢临果然在这。
不过姜幼薇不想让她见谢临,她便装作不知道,横竖只要谢临能听到她说话就成。
“听闻大姐姐和容大人和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姜幼薇不咸不淡地说。
她早就猜到了姜妧姎和容予和离一事有猫腻,所以对他们突然和好自然没什么好奇怪的。
姜妧姎浅笑道,“我的事先放一边,我倒也有一事要恭喜二妹妹了!”
“恭喜我?”姜幼薇调转头看向她,“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最近她因为孕吐得厉害,不敢出门,生怕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分毫。
她原打算顺水推舟就将这个孩子说成是容齐的遗腹子,可谢临却不同意。
他执拗地要将他与她的事告诉谢家,然后顺理成章地娶她过门。
两人正因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可她有孕已有两月,快显怀了。
若是再商量不出个对策来,肚子怕是瞒不过去了。
“前几日青离在城郊的慕安坊瞧见了容齐。而且听说容齐似乎请了高人治疗他的腿疾,眼下似乎有了进展,他的腿似乎快能站起来了。”
“这不是喜事是什么?若是容齐站起来回到国公府,二妹妹便不用再守寡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父亲,这不是喜事是什么?”姜妧姎边说边注意着隔间的动静。
“哐啷~”
果然她话音刚落,西次间有东西跌落的声响。
比起西次间藏着的谢临,姜幼薇的神色倒是平静得多,“他活着又怎样?眼下在所有人眼中他都已经是个死人,难不成他还敢出现在众人面前不成?”
“可他若是活着,知道幼薇妹妹腹中有了孩子,难保他不会想上门认亲的!而且幼薇妹妹腹中的孩子总要有个父亲的!若不能是谢小将军,只能是容齐!”
“以我对林氏的了解,你若以容齐的名义生下容齐的孩子,她定是要想办法让孩子认祖归宗。”
“届时孩子势必要留在国公府,幼薇妹妹也不想和孩子母子分离吧?”姜妧姎试探道。
果然姜妧姎将其中的利弊给姜幼薇分析过后,她得脸色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