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星洛姐姐时常在她面前抱怨随风没大没小,不拿她当主子看待。
可她给星洛姐姐出主意,让星洛姐姐惩治他一番,星洛姐姐又不忍心。
这样的两人若是有什么,早两三年都得有苗头了,又怎会等到今天?
姜妧姎自己都觉得她的想法过于离谱。
沈星洛扶着门框,笑得勉强,“你们吃,我不饿,我出去走走!”
“不饿也坐下来吃点,就当陪我和陆将军。”
陪你,可以!
陪他,不行!
沈星洛有些无语,妧姎今日怎么回事?吃个饭还要人陪?自己不能吃吗?
“星洛,公主盛情相邀,她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你若还不答应,未免辜负公主的一番美意。况且让公主大着肚子等你用膳,未免不近人情。”陆九渊开口道。
第371章 没有这个命
星洛?
这般亲密?
姜妧姎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星洛姐姐何时和陆九渊关系亲近至此了?
还是说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沈星洛不情不愿地在姜妧姎身边坐下,正好坐在陆九渊正对面。
她刻意地不去看正对面的陆九渊,只同姜妧姎说话。即便如此依然能感觉到陆九渊似有若无的视线。
沈星洛一记眼刀飞过去,示意他收敛点。
陆九渊唇角微弯,却听话地没有更过火的举动。
“我命人查过,最近的宜成婚的黄道吉日就在十日后。若错过这日,下个黄道吉日便在半年后。”
“程雪润肚子里的孩子已有月余,半年后,月份便大了。她定不会忍到那个时候。所以此次关家大概率会挑十日后的黄道吉日迎星洛姐姐进门。”
“今日关家无功而返,想来他们不会死心,最快可能明日便会再次登门。星洛姐姐,你可想好了对策?”姜妧姎随口品评着今日沈家发生的事。
虽然按她和大舅舅的计划,最后关家会迫于形势主动放弃与沈家的婚约。
可那还需几日。
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如何将明日应付过去才是正经。
“让关沵对出星洛姐姐满意的下联,此计可再一再二地用,却不能再三再四地用,用的次数多了,刻意刁难之意便明显了。”
沈星洛眉头蹙起,她今日来便是想找妧姎讨论明日的对策,谁知好巧不巧陆九渊也在这里。
真是晦气!
她一点也不想当着陆九渊的面同妧姎谈论这些。
诚然今日陆九渊帮了她,她该感激他的。
可这毕竟是她和关沵之间的事,陆九渊没必要知道,更不必参与进来。
她和陆九渊只是酒劲上头的一时兴起,日后不会再有交集。
“大不了就嫁呗~”沈星洛扒着碗里的饭故意无所谓地说道。
话音刚落,对面陆九渊锐利的视线便射了过来。
沈星洛眼皮都未抬一下,很想将他无视过去。
可陆九渊不死心,放在桌下的腿轻轻踢了踢她,沈星洛马上瞪了他一眼。
陆九渊眯起眸子危险地看着她,示意她收回这句话,却听一旁对他们二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的长公主开口道,“什么叫大不了就嫁?”
“姻缘一事对女子来说犹如二度投胎,所嫁非人是真的会送命的!”
前世,她嫁给容齐,早早地便被磋磨死了。
而沈星洛,虽没嫁给关沵,却也因关沵的抛弃而死。
“谁不想嫁给喜欢之人,谁不想挑一个事事如意,样样称心的如意郎君?谁想所托非人?可人各有命!”
“妧姎妹妹不也是阴差阳错嫁给了容大人,恰巧容大人既有博古通今之才,又有惊才绝艳之貌,这样完美的容大人又恰恰对妧姎妹妹痴心一片,才有了妧姎妹妹如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日子。”
“我还记得妧姎妹妹之前同我说过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我没有妧姎妹妹的福气,所以我啊,选择认命!”
当着陆九渊的面,沈星洛故意说得真情实感,生怕陆九渊不信。
而听完沈星洛的话,陆九渊却没再有所动作,只垂下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沈星洛拿她先前说过的话来堵她,姜妧姎一时语塞。
“先前是我狭隘了,星洛姐姐这般好,总会有真正懂你爱你敬你之人出现。”
沈星洛不再接话,她怕接下去,这个话题会没完没了。
当然她也确实不知该怎么接,毕竟眼下的事她还拿不准,未来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陆九渊也不是多话之人,都不再说话后,餐桌上氛围便冷了下来,鸦雀无声的,只能听到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
——
用过午膳,陆九渊还有公务,便先行告辞离去。
陆九渊走后,沈星洛跟解脱了似的,抱着姜妧姎又是道歉又是哄的。
“妧姎妹妹,方才我不是故意让你下不来台的!可陆九渊在,女儿家的事,姐姐不想让他知道。”
“明日关家再来,我到底要怎么办啊?你要帮我!”
看她这副模样,姜妧姎心中的怪异感愈发大了起来。
星洛姐姐这是在提防陆九渊?不想让陆九渊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所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表现出来,姜妧姎神色如常地说道,“给他们来个金蝉脱壳不就行了?”
第372章 误会
聚香斋
“阿渊,你尝尝这个,我记得以前你最爱吃这个~”
苏半夏热络地夹了一大筷子松鼠桂鱼放到陆九渊面前的盘子里。
陆九渊见状,轮廓分明的脸上仍冷淡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睫毛垂落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唇角压平,不见一丝笑颜,就连说出的话也是冷淡至极,“我说过,我们不必见面的!”
苏半夏素白的脸僵了僵,一抹尴尬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她又笑得热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必见面,可我约你见面,你次次都来。阿渊,你心里还惦记着我,不是吗?”
用的反问句,语气中却满是笃定。
陆九渊夹着松鼠桂鱼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眉眼深沉,墨色的瞳孔满是冷静,“如今我只想查明陆家一家八口屈死的真相,让真凶伏法,届时我的家人泉下有知,才能安息。”
听到陆九渊再度提起陆家灭门案一事,苏半夏唇角的笑意僵住,似乎为了掩饰尴尬,她垂下眸子,随意地夹起离她最近的素蒸鸭,放进嘴里。
陆九渊见状,唇角微压,挑眉道,“你以前不是不吃瓠瓜的吗?”
素蒸鸭选用的是瓠瓜切开,放在大火上蒸制而成。
在陆九渊的提醒下,苏半夏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塞进口中的是她不喜之物。
她囫囵咽下,干巴巴道,“我是不喜欢吃瓠瓜,可你喜欢啊!”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死了,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一直将你的喜好记在心里,想你的时候便试着去体会你喜欢的一切,如今这瓠瓜我吃惯了,倒是也品出些清甜滋味。”
“阿渊,我们之间还能回到以前吗?”
苏半夏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今日来得目的。
陆九渊掀掀眼皮,讶异道,“以前?你和我?”
苏半夏大大的眼中满是希冀,她点头如捣蒜。
“怎么回?”陆九渊垂下眸子眉眼恹恹,“半夏,以你我的出身,走到今日不容易。如今你是郡王侍妾,我是五品武将,我们还是记好自个的身份,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过于放纵自己,得罪了贵人,没得回到原点,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烟消云散。”
“淳郡王答应放我离开了!”苏半夏打断他,“昨日我回去后,便求了淳郡王,淳郡王向来有容人雅量,又有成人之美之心。他说只要你愿意,他可以放我出府。”
“阿渊,我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的淳郡王侍妾,只想做你的妻子。只要你肯要我,不嫌弃我已非清白之身,我们就能同以前一样!”
“从前退婚的事,是我爹一意孤行,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重和你在一起,我们……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苏半夏说着,哭得泪眼朦胧,她起身走到陆九渊身后,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身子,“阿渊,淳郡王还说若你我能重修旧好,看在我的面子上,他送佛送到西,可许你永安节度观察使留后,步军副都指挥使之位。”
“步军副都指挥使?这可是三品的位置,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淳郡王说给便给了?还是说淳郡王有别的条件?”陆九渊似笑非笑道。
苏半夏趴在他身上娇软的身子僵了僵,泪意瞬间全无,她尴尬道,“自然不是全看在我的面子上,淳郡王很欣赏你,想将你收入麾下。”
“哦?淳郡王这是在拉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