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强调了累字,激得沈星洛像炸了毛地猫般,“你……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星洛说完,气哄哄地扭头跑了。
沈霁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恨铁不成钢道,“真是被宠坏了!”
陆九渊一拱手,“沈兄,我去看看她。”
姜妧姎看着沈星洛一瘸一拐地背影,又看着陆九渊追上去拉她时那猫捉老鼠般势在必得的架势,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靠在容予怀里,幽幽道,“星洛姐姐好可怜~”
容予摸了摸她的头发,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姎儿素来理智,讲道理,如今为了沈星洛,竟也不分青红皂白起来。
明明受委屈的该是陆九渊才是,姎儿倒不讲道理地站在沈星洛那边,沈星洛有什么可怜的?
当然不久之后,他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也不得不诚心地夸奖姜妧姎一句,“论心细还得是姎儿!”
“不过魏咎魏大人不是在大理寺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来这深山老林中寻他?”姜妧姎好奇道。
裴肆看了看魏莳萝,许是先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长公主的好意,魏莳萝一直低着头,从头到尾未说一句话。
裴肆只能替她答道,“三日前魏大人向大理寺告了假,之后便一无所踪,就连魏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今日魏莳萝魏姑娘找到臣,让臣带她来此处寻魏大人的踪迹。天黑山中瘴气重,我们便在此迷了路,恰好又遇到了陆大人和沈姑娘。”
魏咎失踪了?
魏咎除了是大理寺卿,还负责陆家灭门案的重审工作,他若是失踪了,陆家灭门案又要停滞,难怪陆九渊说他也是来寻魏大人的踪迹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觉得魏大人的失踪,是来了这骊山?”沈霁不解道。
“这……”魏莳萝头低得更狠了。
裴肆也一改方才的口齿伶俐,咬紧牙关,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
容予和姜妧姎则是知道前因后果,大概猜到了为什么魏莳萝要来此处找魏咎。
当下便只有沈霁被蒙在鼓里,百思不得其解,他还来回看着在场的几人,希望有人给他一个答案。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容予心疼姜妧姎挺着肚子奔波了一日,生硬地结束了话题。
回程时
马匹分配又出了乱子。
大部队还在慈安寺附近搜寻,他们带来的人手不多,且多以步兵为主,只有他们几个主子和几个副将骑着马,马匹的数量有限。
现在凭空多出来四个人,自然要重新分配马匹。
姜妧姎还是和容予一匹马,裴肆将就着和其中一个副将挤了一匹,沈霁这个兄长当然要和沈星洛共乘一匹的。
最后其他人都是两人一匹马,只多出来于副将独自骑一匹马,此外还空出来一匹马。
剩了陆九渊和魏莳萝两人大眼瞪小眼。
魏莳萝不会骑马,必须有人骑马带她。
可于副将已年过不惑,在这群人中年纪最长,资历最深,再加上他成亲早,孙子都可以叫祖父了。
所以自然不愿与还未出阁的魏莳萝共乘一匹。
那便只有陆九渊和魏莳萝共乘一匹,可陆九渊显然是不愿的。
因为从前的经历,他不愿与其他女子有过分的举动。
魏莳萝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她的脸红扑扑的,咬着下唇有些为难。
看着他们两人尴尬的神色,姜妧姎于心不忍道,“夫君,我会骑马,不如我和魏姑娘共乘一匹,你与陆小将军……”
姜妧姎话未说完,容予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你大着肚子,夜黑风高,山路难行,为夫不放心!”
不仅容予不同意,旁人也显然不赞同。当事人魏莳萝亦是浑身透露着抗拒。
沈星洛也大大咧咧道,“妧姎妹妹,容大人说得没错!你快别吓魏姑娘了,凭你的身份和如今的月份,真出了事,魏家也担待不起啊!”
“你还是和容大人一匹马,也让大家放心些。”
“就让陆九渊和魏姑娘共乘一匹马吧。不知道他矫情什么,魏姑娘都不怕,他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这里都是自己人,只要我们不说,没有人知道的。”
沈星洛话还没说完,陆九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此……只能……”
姜妧姎正说着,便看到陆九渊大步流星地走到沈霁的马下面,冲沈霁招招手,“沈兄,你下来一下,我有事要同你说。”
沈霁不明就里,但看他一副有大事要说的表情,也只得下来。
沈霁刚从马上下来,陆九渊便如雄鹰般身手敏捷地蹬上脚蹬,骑到原本属于沈霁的马上。
“沈兄,你年岁最长,又有不近女色的冷面阎王的美称。你与魏姑娘共乘,自然不会有人说闲话,陆某便先走一步了。”
陆九渊话音刚落,他连人带马便骑出了几十米开外。
远远地只听到沈星洛哇哇乱叫的声音,“陆九渊,你这个登徒子,姑奶奶我才不要和你共乘一匹马,你放我下来……”
半晌被骗了的沈霁才反应过来,他大喊道,“陆九渊,你给老子滚回来!我妹妹也还没出阁,你莫要坏了她的闺誉……”
然而此时陆九渊已跑得不见了踪影。
沈霁咬牙道,“我怎么给忘了陆九渊智多近妖?!”
“不过为什么陆九渊不愿和魏姑娘共乘,却愿意和星洛共骑一匹马?”沈霁后知后觉道。
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对魏姑娘需要避嫌,对他妹妹不需要避嫌吗?
“还能为什么,都是男子,沈霁,你是真的不明白?”于副将摸摸小胡子,以过来人的身份笑得爽朗。
“难道?”沈霁反应过来,“魏姑娘,上马!”
他也顾不得许多,将魏莳萝扶上马,自己也骑了上去,“妧姎,容予,我先走了。”
说完,他挥着马鞭便朝陆九渊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哈哈哈……”看着沈霁火急火燎的模样,姜妧姎在容予怀里笑得前俯后仰,“夫君,你看,大表兄一副后院失火的样子。”
容予好容易将她圈到怀里,调侃道,“自家的好白菜要被猪拱了,怎么能不着急。”
姜妧姎突然想到,“夫君,若我这胎是女儿,日后你想为她寻个什么样的夫君?是像大表兄那样冷面冷心的?还是二表兄那样温润如玉的?亦或是陆九渊那样智多近妖的?又或是裴肆那样刚正不阿之人?”
姜妧姎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容予,等着他的答案。
四个顶尖的美男子,供她女儿挑选,姜妧姎想想都觉得流口水。
容予巴巴地听了半天,就见姜妧姎停了下来,他不死心道,“姎儿,没了吗?”
他与姎儿的女儿,定然会被捧在手心里的如珠如宝的宠着,也当配世间最好的儿郎!
姜妧姎想了想,四个风格迥异的美男子,还不够挑吗?
容予会不会太贪心了。
若是到时候连四个都没有,他岂不要大失所望?
她摇摇头,“没了。”
“真的没了?”容予还不死心。
“夫君,真的没了,我觉得四个已经够多了。”姜妧姎郑重点头。
容予看着她那真挚的眼神,磨了磨牙,而后掐起她雪白粉嫩的腮帮,“为夫是有多不入姎儿的眼,为什么就不能给女儿挑个为夫这样的?”
姜妧姎反应过来,这厮,在这等着她。
她小脑瓜转得飞快,马上钻进容予的怀里,娇声诱哄道,“那是因为夫君这样完美的男子,世所罕见,我不认为我们的女儿有我这样的福气,能找到像夫君这样无可挑剔的男子。”
虽然知道这小丫头哄人时说得话做不得准,可他这心啊,就是没出息地软得一塌糊涂,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受用得紧!
被姜妧姎哄得服服帖帖的容予,笑得心满意足。
“若是找不到,那便不嫁了,为夫养你们母女俩一辈子~”
呼啸间容予的声音飘进姜妧姎耳中,即便马上他也不忘小心地将姜妧姎箍在怀里,挥着马鞭奋力往前疾驰着。
一辈子?
姜妧姎被容予吓得花容失色,小脸皱成一团。
坏了,要按容予这个标准择婿,那她的女儿可能大概估计真的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想到这,姜妧姎摸摸肚子,心道,“宝宝,你还是做个男孩吧!不然为娘真担心你那小心眼的爹会耽误你一辈子!”
最起码她不会有让儿子找个像她这样的女子为妻的占有欲作祟的想法。
“咕噜噜~”肚子里孩子似乎在吐泡泡回应她。
第381章 授受不亲
陆九渊在沈府门口停下的时候,他长腿一跨,下到马下,又朝马上的沈星洛伸出手来,要扶她下马。
沈星洛却重重地拍开他的手,自己扒着马背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