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才知道,容羡是容齐和姜予初私通所生,养在外面。陆白芷只是个傀儡!
说起来,前世,自己和容予这两个绝世大怨种,绿帽王,竟有些同病相怜。
想到这,姜妧姎就原谅了容予先前的大不敬,放柔了声音。
“本宫无需容世子负责,只求你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说话间,殿外已开始有影影绰绰的动静。
姜妧姎也不管容予作何反应,只动作迅速地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临走,还不忘毁灭证据,擦去窗台上自己留下的脚印。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沁竹殿,行云正在铺床。
乍一见行云,姜妧姎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前世,行云为了保护她,落入贼人之手,被人凌辱致死,死状凄惨。
行云看到她,满面泪水,衣衫不整,发髻散落,大吃一惊,“公主,这是…”
行云不明白,公主只是去参加容贵妃的生辰宴,怎么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姜妧姎打断她,“行云,别问了!去备水,本宫要沐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容予并不愿娶她,会替她遮掩过去。
即便容予不会把她供出来,难保其他人不会怀疑。
在被怀疑前,她要抢先一步消灭证据。
衣衫褪尽,姜妧姎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全身,她本就欺肤赛雪,越发显得被人欺负得狠了。
行云确定,她家主子确实被欺负了。
只是行云素来听话,公主不让她问,她便不问,只默默地为公主擦洗。
待收拾妥当,换上干净的衣物,姜妧姎躺在贵妃榻上,让行云为她烘发。
“公主,出大事了!”
楹风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楹风是姜妧姎的四个贴身侍女之一,性子单纯,是个急脾气,有时有点口无遮拦的,时常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前世,姜妧姎在听雨的挑拨下,不喜楹风,也并不让她贴身服侍,只让她做些粗使跑腿的活计。
恰恰是这样的楹风,在被严刑拷打,要她供出姜妧姎与人私通的证据时,一口咬定姜妧姎向来洁身自好,与人私通是被人设计的。
而后惹恼了容老夫人,将她嫁给了一有特殊癖好的屠户,嫁人不足百天,就离奇死亡。
这一世,她一定要护行云和楹风周全!
姜妧姎躺着,斜了她一眼,瞬美目已流眄,含言笑而不分。
楹风再次被她家公主的美貌折服,瞬间忘了自己要说的事。
“何事如此惊慌?”姜妧姎问道。
楹风回过神来,靠近姜妧姎,轻声说道,“容贵妃的胞弟容世子因祸乱宫闱,被刑部带走了。”
“什么?”
“嘶~”
姜妧姎坐起身,旁边正在为她烘发的行云一时不察,还抓着她的湿发,拽得她头皮生疼。
行云吓得瞬间匍匐在地,“公主,恕罪。”
姜妧姎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前世,因容予和姜予初被捉奸在床,所以并没有被刑部带走这一遭。
看来,因为她的逃跑,事情的走向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道容予在刑部那帮老狐狸的审讯下,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容贵妃呢?”
容贵妃和容予一母同胞,均由定国公原配嫡妻所生,应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啷当入狱的。
第3章 驸马也做得
“容贵妃在承乾殿门口跪着呢!”
承乾殿是景帝日常批阅奏折,与朝臣讨论政事的地方。
姜妧姎眉头紧锁,秽乱宫闱罪名不小,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又不愿意站出来替容予作证,只怕容予很难全身而退。
先前倒是她想简单了,她以为自己跑了,捉奸的众人见屋内只有容予一人,又有容贵妃在,此事定会被定义为一场乌龙。
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现下,她出面为容予作证,容予自然能脱罪,只是届时她和容予的婚事也会提上日程。
且不说,重活一世,她不想和容家扯上半分关系。
就她母后沈皇后与容贵妃之间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关系,让她嫁给容予,这不纯粹给自己添堵吗?!
“行云,帮本宫更衣,去椒兰殿。”
虽已过戌时,宫门早已落钥,椒兰殿依然灯火通明。
“皇后娘娘,您是没瞧见,容世子被刑部带走的时候,贵妃娘娘脸都绿了。”
踏入内殿,元妃、贤妃、孙贵人、宁才人等几个素日和沈皇后交好的嫔妃都在。
二公主姜幼薇,三公主姜予初也在。。
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跟沈皇后讲今晚捉奸的盛况。
因沈皇后和容贵妃不睦,所以今晚的生辰宴沈后并未出席,只让姜幼薇送了礼物过去。
看到姜妧姎过来,元妃拉着姜妧姎的手,“妧姎,听说了吗?”
说着朝着漪兰殿的方向努努嘴。
姜妧姎反手握着元妃的手,笑道,“听说了,就是来寻各位娘娘听个乐呢!”
“正说呢,宫宴的时候妧姎还在,宫宴还未结束,妧姎人已经不见了。臣妾命予初和云婼好一顿找呢。”贤妃娘娘对沈皇后笑道。
贤妃和元妃都是景帝还是王爷时,府里的老人。
元妃出身汝阳王氏,世家大族,为人最是和善有礼。
因其入宫多年无所出,所以对皇子公主们很是和善,对姜妧姎尤其好。
贤妃是景帝的原配嫡妻,育有两儿两女,颢王、淳王,姜予初和姜云婼。素来贤名在外。
姜妧姎却知道贤只是她的保护色,背地里她是十成十的蛇蝎心肠,不止她,还有她的儿子女儿。
这不,话里话外暗示事发时姜妧姎行踪成谜,也很有与容世子私通的嫌疑!
“贤妃娘娘,宫女倒酒时,笨手笨脚湿了我的衣裙,遂回沁竹殿沐浴更衣。一番折腾下来时侯已不早,就偷懒这一回。不曾想,竟错过这么惊天动地的八卦,妧姎心里也很是后悔呢。”
姜妧姎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刚编的谎话。
“听闻并未捉奸在床,殿内也没有女子,不知是如何断定容世子秽乱宫闱呢?”
“这还得多亏二公主发觉屋里香不对。”宁才人接道。
二公主?姜幼薇?
姜妧姎探寻的目光盯向姜幼薇。
姜幼薇,景帝的第二个女儿。
生母宫女出身,身份低微,被景帝醉酒后临幸。
只比姜妧姎晚了三天出生,生母生产时难产,产后第三天血崩而亡。
十六年前,景帝还是景王,为争夺皇位发动了景阳门宫变。
与废太子在景阳门发生了激战,废太子方不敌,在手下的掩护下逃离。
逃离中还不忘派手下抢走了刚出生不足三个时辰的姜妧姎。
从此姜妧姎下落不明。
直到三年前,景帝派出去的人才在永兴河畔找到了失踪了十三年的姜妧姎,并把她接回了宫。
姜妧姎刚被抢走时,沈后日日以泪洗面,为了宽慰她,景帝命人将姜幼薇抱来交给沈皇后抚养。
察觉到姜妧姎疑惑的眼光,姜幼薇说道,“姐姐,因我日日燃云兰香,云兰香味道清雅,而那屋中云兰香的味道清雅中却掺杂着些许甜腻。”
此话一出,姜妧姎的手一紧,“日日?原来母后的云兰香都给了妹妹。”
云兰香提取难度大,产量低,是江南上交贡品,即便是宫中,也不是人人都可得。
除预留赏给朝臣及其家眷的分例,后宫也只太后、沈皇后、容贵妃、太子、长公主能分得些许。
姜幼薇脸色煞白,无辜的小鹿眼满眼噙泪,她咬咬唇,“姐姐,莫怪,是幼薇说错话了。那香是幼薇求母后,母后才赏了我的,非是母后偏心。”
一直未接话的沈皇后,此刻脸上闪过些许尴尬,“你父皇素日疼你,断不会少了你的。同为本宫的女儿,你有,幼薇没有,倒叫她如何自处。”
姜妧姎收起了笑,“我不过是问了句,妹妹这般姿态,倒显得我小性。”
不过是些身外物,即便再珍贵,姜妧姎也是不在乎的。
她在乎得只是沈后的态度。
前世,也是这般。
她一问,姜幼薇就一副受了欺凌的无辜模样。
偏沈后吃她这一套,时常护着她,倒显得姜妧姎跋扈。
屋内气氛微妙起来,元妃打起了圆场,“正说事呢,怎地开始聊香了。”
姜妧姎一本正经道,“都是妧姎的错,该罚!”
“所以仅凭云兰香的味道不对,就把容世子带走了?”
宁才人快人快语道,“那倒不是,威武将军的夫人林氏说香里混有依兰香的味道,定国公夫人容夫人发现床褥上有男女欢好后的痕迹。”
说着,宁才人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女子还是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