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棋子她知道,可她以为只要棋子足够有用,足够隐忍,有朝一日也能脱胎换骨一举飞升。
却原来这只是她以为!
淳郡王就没有心吗?
他怎么能……怎么能剥夺她全部的希望,还理所当然地让她为他卖命?
雷声轰隆,一道闪电劈过,漆墨如昼。
“阿渊,快,你快去刑部大牢把沈大姑娘的枕下的荷包取回来!”
苏半夏晃着陆九渊,让他去取白日她放在沈星洛枕下的装满了麝香的荷包。
如果此生注定无子,未来陆九渊便是她的全部依靠。
正如陆九渊所说,沈星洛腹中的孩子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苏半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将别的女子生的孩子当成救命稻草!
骤然听到荷包,陆九渊眼中浮现出迷茫,“什么荷包?”
苏半夏期期艾艾道,“阿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话已至此,陆九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荷包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浑身一震,身下拳头紧握,呈现雪色,面上仍是镇定自若,“半夏,是我的错!我这就去看看,你不要担心!”
第431章 找你算账
刑部大牢
沈星洛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模模糊糊听到监舍门上锁链的响声。
意识还未恢复清明,一道黑影袭来,然后她被连人带被抱起。
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陆九渊略显焦急的俊脸,他将沈星洛抱在腿上,一只手在她的枕下来回地摸索着。
很快便摸到了一个芙蓉花样的荷包,他长吁一口气,将荷包打开,须臾,变了脸色。
“荷包里的麝香哪儿去了?”陆九渊音调不稳,声音带着颤意。
苏半夏说荷包里她放了满满的麝香粉,如今荷包里哪里有麝香粉,分明塞得是团废纸。
沈星洛垂下眼眸,百无聊赖,“吃了!”
陆九渊怔在原地,抱着她的手都无意识地抖动着。
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星洛,乖,你在逗我是不是?”
他将手掌放在沈星洛的小腹游移着,有些讨好地问道,“孩子还在,是不是?”
沈星洛掀掀眼皮,“逗你做什么?你的未婚妻送来的东西,我吃了,把孩子落了,才如了她的意不是?现在她高兴了,你该开心才是?”
“陆九渊,孩子没了,我们两清了!你也不必为了孩子在我面前逢场作戏!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上我的断头台,你走你的康庄大道!”
沈星洛说着,挣扎着从陆九渊身上下来,负手站在窗前,隔着一尺来长的小窗,静静地看着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她一袭素白齐腰襦裙,泼墨青丝垂下,未有多余的装饰,仅腰间配胭脂红梅花束腰,安静起来,宛如谪仙,与这阴冷潮湿昏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陆九渊呆呆地在床边就着方才抱她的姿势坐了许久,素来冷静自持的眼中满是不舍和痛楚。
半晌,他喃喃道,“不怪你,是我的错!”
陆九渊走近她,似乎想将她拥入怀里,沈星洛后退着避他如蛇蝎,一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
陆九渊有些受伤,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得,转身大步迈出了监舍。
他走后,沈星洛泄了气般,颓然地在椅子上坐下,头无助地仰着,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
然而陆九渊跑出去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又如一阵风般跑了回来,这次他手里多了个食盒。
沈星洛睁着清冷冷地眸子看着陆九渊从食盒中取出一盅煲得异常鲜美的鸡汤来。
他盛出一小碗,将鸡汤推到沈星洛面前,自顾自说道,“你刚滑了胎,该好好补补,免得落了病根。”
沈星洛呆呆地看着鸡汤,艰难道,“你跑出去就是为了给我炖鸡汤补身子?”
孩子没了,他不生气吗?
陆九渊强颜欢笑,“星洛的身子最重要!只要星洛的身子没事,孩子没了,日后还会再有!”
“即便日后再有,那个孩子同你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沈星洛平静道。
陆九渊变了脸色,他墨色的瞳中闪出危险的光,“你做梦!沈星洛,你别以为你把孩子落了,便能和我划清界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日后你腹中所出的孩子也只能有一个父亲,便是我!”
陆九渊说着,大手掐住沈星洛的下巴,栖身吻了上去,他吻得又重又急,一如外面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沈星洛几乎招架不住。
她无力地捶着陆九渊的后背,躲闪着,“你放开……”
“不放!这辈子你休想让我放开你!”
陆九渊蛮横地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俯身压了下去。
沈星洛拍着他的背,“你起来,小心……”
见沈星洛扑腾地厉害,陆九渊大手将她素白纤细的手腕握在掌心,俯身继续亲她。
倏尔
陆九渊停顿下来,感受着掌心跳跃的脉搏,他呆如木鸡,半晌,他眼中释放出夺目的光,“星洛,你骗我!孩子还在?!”
他的手指掐在沈星洛的手腕上,这脉象分明是喜脉。
所以孩子还在?
沈星洛将傻了般的陆九渊推开,嗤道,“都让你小心我的肚子了!”
陆九渊像毛头小子般挠挠头,笑得憨直,“为什么骗我?你不是一直想把孩子落掉,为什么有了机会,还要留着孩子?”
沈星洛用两根手指轻点着他的额头,“我不过骗了你一个时辰,你就受不了了?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还没找你算账?!”
第432章 不爱
“你都知道了?”陆九渊呆呆地问道。
“知道什么?”沈星洛装傻,她别过脸去,不看他,“我只知道陆大人再有半个月便要与心上人成婚了。婚期临近,陆大人还是多陪陪你那心上人,少来我这里碍眼,免得旁人背后嚼我舌根,耽误我姻缘!”
看着她肤如凝脂的侧脸,往日娇媚的脸上透着几分委屈。
陆九渊凑上去,将下巴搭在她细嫩的肩头,鼻间传来她身上淡淡的绮罗香,多日来心中的躁郁荡然无存。
他可怜巴巴道,“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沈星洛斜眸睨了他一眼,换个方向坐正身子,“少油嘴滑舌!陆大人身负要职,每日除了忙于公务,还要抽出时间同时应付两个女人,对每个女人都要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你累不累?”
陆九渊扑了个空,他嘴角噙笑,没脸没皮地又贴了上去。
他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肩膀,一手按在她温热的腰窝,将她温软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按了又按。
“公务是养家糊口的营生,我怎会嫌累?陪伴妻儿是天伦之乐,我乐此不疲,又怎会累?非要算起来,真正让我身心疲惫的只那一个!”
陆九渊意有所指地朝芙蓉荷包扫了一眼。
“呸~谁是你妻儿?”沈星洛素白的手指掐住他腰间的软肉,报复性地转了一圈。
陆九渊也不觉得疼,宠溺地看着她,大手暧昧地在她平坦纤细的小腹摸索着。
“儿在这里,妻嘛~给我孕育子嗣的便是我妻。”
“你的妻子是与你青梅竹马早有婚约的那位!而我,若不是你,我早已同崔家大公子崔蘅定亲!我们两个各有姻缘,你少没脸没皮地占我便宜!”
沈星洛拍开他在她腰间不老实的手,义正言辞道。
“崔蘅?”陆九渊冷了脸,“他心有所属,给不了你幸福!你死了这条心,我能阻止你们一次,便能阻止你们第二次,若是你偏要嫁给他,哪怕你上了花轿,我也敢去抢亲,不信你尽管试试!”
“刻意挑在那个时候上门,你果然是故意的!”沈星洛抬眸瞪着他。
陆九渊笑得像狡猾的狐狸般,“原定的日子确实不是那日,只是为了拦下你和崔蘅定亲,刻意提前了些。”
看他恬不知耻地承认,沈星洛怒上心头。
思量一番,她抬手在他腰间摸索了番,指节翻飞,松了他的腰带。
陆九渊挑眉,他按住她脱他外衣的手,咬牙道,“星洛乖,你能这么主动我很高兴。慈安寺那日之后,我也时常回味,晚上总是梦到你!”
陆九渊说着俊朗的脸上浮现抹不寻常的艳色,“只是孕期前三个月不可行房事,你如今才一个多月,为了孩子,我……我可以忍!”
听他满脑子龌龊思想,沈星洛瞪了他一眼,怒道,“你脱不脱,你不脱,以后在我面前永远别脱了。”
永远别脱?
那怎么能行?
难得星洛这般主动,横竖今日已将外面守卫的人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偶尔一次,他小心些,应该不妨事。
陆九渊麻利地将外衣脱了,不等沈星洛发话,他连里衣也脱了。
烛光下,他裸露的胸膛线条如刀刻般,宽肩窄腰,肌肉练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健硕失了美感,又不会过于清瘦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