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跟封地有关,姜妧姎自然不能随便打发一个下人跟沈后去取。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楹风说道,“楹风,你跟母后走一趟吧!”
楹风答了声是,也领命而去。
她们人一走,屋里就只剩青离和听雨服侍姜妧姎。
青离点了支香,放进桌案上的鎏金铜香炉里。
她想着待会世子回来身上必定一身酒气,这云兰香的清雅能遮一下那刺鼻的酒气,省得公主闻不惯酒气,心烦。
做完这些,她又去门口看了看,回来说道,“公主,院外有两个老妈妈在守门。”
姜妧姎点点头。
青离看了下姜妧姎的脸色,公主面容如波,看起来心情不错。
遂又大着胆子开口道,“公主,奴婢还从未来过定国公府。听动静,前院好生热闹,奴婢能去看看吗?”
姜妧姎心念一动,青离正是十四岁爱玩爱闹的年纪,把她拘在这,陪着她对着这一室静谧,也确实难为她了。
先前她差事办得好,这小小的请求,若不答应,恐会寒了她的心。
于是姜妧姎说道,“父皇母后刚起驾回宫,想来前院还有得热闹。世子且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你去吧,长点眼色,看世子快回了,就赶紧回来伺候,别误了时辰!”
有景帝和沈后在,来得宾客自是不敢放肆。
景帝和沈后走了,狂欢才算开始。
青离闻言,满脸欢呼雀跃,她大叫一声,“公主万岁!奴婢遵命!”
说着一溜烟就跑了。
青离走后,听雨上前给姜妧姎揉捏酸痛的肩膀。
她近来收敛了许多,很是伏低做小,就是在行云和楹风面前,也再不敢摆什么架子。
她边捏边跟姜妧姎说道,“公主,青离到底年纪小了些,不稳重!”
“今日这种场合,她不在您跟前伺候,只顾着自己玩,没个正形,您可得好好管管!”
在姜妧姎看不见的地方,听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姜妧姎也只笑笑,她正要替青离说话,突然一阵晕眩袭来。
姜妧姎捂着头,对着听雨慌张道,“听雨,本宫头好晕,你快去…”
快去派人传太医这句话还未说完,姜妧姎就倒在了贵妃榻上。
听雨看着倒下的姜妧姎,笑得得意,“容三公子虽然比容世子差了些,却也是个好的。”
“你跟了他也不错,横竖他已经说了会把二公主降妻为妾,让您做正妻,您倒也不亏。”
“公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休要怪听雨无情!”
第55章 捉奸
定国公府风眠居
姜幼薇还戴着凤冠,顶着红盖头坐在床尾。
她的贴身宫女云苓正在给她揉捏脖颈,“二公主,不如把凤冠先取了,您已经等了一天了。您取了先松快松快,再吃点东西。”
二公主寅时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还不能吃东西,现在只怕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隔着红盖头,云苓也能看到姜幼薇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要等三郎回来,亲自为我取下这红盖头。”
云苓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同一天出嫁,容世子拜完堂就去了新房,揭了盖头,喝了合卺酒。
容三少爷到现在都没露面,再忙他能有容世子忙?
一个七品,一个四品;一个是世子,要袭爵的,一个虽是嫡出,但母亲是外室上位的继室。
宾客冲谁来的,一目了然,也不知他有什么好忙的。
当然这些话不能对自家主子说。
不过即便她不说,姜幼薇又如何不知,她不过是在忍耐罢了。
她赌她的柔情蜜意能被容齐看到;她赌她的伏低做小能助她坐稳未来世子夫人的位置;她还赌她的忍耐能给她带来她想要的一切。
“吱呀~”
新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三郎~”
姜幼薇以为是容齐进来了,就叫了一声,隔着盖头都能听到她声音里的期待。
“三公主,你怎么来了?”却听旁边的云苓叫道。
姜予初?
姜幼薇撇了撇嘴,她不在尼姑庵里修身养性,跑来别人的新房里做什么?
“二姐姐,不是容三公子,是不是很失望?”
姜予初的声音里有种得意洋洋的感觉。
“你不在尼姑庵里修身养性,来这里做什么?”姜幼薇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容齐,她当然很失望;是姜予初,她更失望,她跟姜予初可没什么姐妹情谊。
“二姐姐,真是让予初伤心。亏予初还怕二姐姐等得着急了,专程跑来给你送信。”
“予初不指望二姐姐感恩戴德,二姐姐还揭予初伤疤。若不是二姐姐,予初又怎么会去尼姑庵?”姜予初假模假式地说道。
姜幼薇烦死姜予初这种明明自己一肚子坏水,非要说得是为别人好的假仁义劲儿!
“你有话快说,不说就滚!”她姜幼薇才不惯着姜予初!
姜予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羞成怒,随即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笑得不怀好意。
“二姐姐,我来,是要告诉你,别等了!容三公子此刻在和大姐姐入洞房呢!”
“今晚你怕是等不到洞房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的正妻之位吧!”
“你说什么?”姜幼薇唰地就掀开了红盖头。
“我说大姐姐勾引了你的夫婿,二人正在念挽居颠龙倒凤。”
“二姐姐现在去,说不定还能抓个现行,先下手为强,进宫哭一场,保住你的正妻之位。”
“晚了,只怕等来的只能是降妻为妾的消息了!”
姜予初说完,扭着纤腰得意洋洋地走了。
云苓扶住了几欲倒下的姜幼薇,三公主既然敢说,想必不是空穴来风。但如果是真的,又叫二公主怎么做人?
本就是因与容三公子无媒苟合匆忙定下的婚约,现在刚拜过堂,容三公子又与大公主搞到一起了,这真是皇家丑闻!
云苓大着胆子问姜幼薇,“二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幼薇勉力站直身子,一天未进食,她现在浑身发软。
“走,去念挽居!”
姜幼薇在云苓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在去念挽居的路上。
她们都是第一次来定国公府,还不熟悉路。
快迷路时,她们撞上了浩浩荡荡的队伍。
队伍里有定国公,定国公夫人林氏,容予,淳王、颢王。
还有今日来参加喜宴的有头有脸的宾客及其家眷。
想来都是接到消息去念挽居捉奸的。
姜幼薇身上的凤凰于飞的嫁衣未脱,容予身上的大红喜袍也还没换。
众人看向他二人的眼神,同情、怜悯、戏谑,幸灾乐祸,总之很是复杂。
大部队刚踏进念挽居,就看到院落中跪了两个奴仆打扮的老妈妈。
而姜予初和苏半夏正围着他们走来走去。
看到众人的到来,姜予初和苏半夏的脸皆是刷白一片,满脸的懊悔,焦急和泫然欲泣。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劝过了,可是大姐姐不听我的,她不听我的…”
“长公主说她真正喜欢的是容三公子,真正想嫁的也是容三公子。她…她要在洞房前把自己交给容三公子。”
“我也拦了,可是没拦住,长公主她不听我的。”
在她们语无伦次的辩解中,身后念挽居的新房内,透过未完全关闭的窗户,一片不堪入耳男女苟合的声音传来。
男子的粗喘声、女子欢愉到极致的媚吟此起彼伏。
众人齐齐看向姜幼薇和容予,他俩的脸色此刻也都惨白一片!
即便这种情形下,容予依然抱着一线希望,说不定姜妧姎不在新房内。
他冲着跪在地上的念挽居的两个奴仆问道,“里面都有何人?”
细听之下,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丝毫不见往日即便身处刀枪剑雨中也能临危不惧,镇静自若的从容。
两个奴仆也战战兢兢地答道,“您走后,兰姨娘的贴身丫鬟和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来过,然后长公主身边的沈嬷嬷、行云姑娘、楹风姑娘和青离姑娘就都出去了。”
“只长公主和听雨姑娘在,后面三公子来了。”
听到听雨,姜予初的脸上也带了些恼怒的表情。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婢。
都跟她交代了,让她待在院里。
等人来了,就把容齐和姜妧姎的事捅出去,一定要咬死了是姜妧姎主动约的容齐。
偏她来了好一会,也不见听雨的出现,逼得她只得把苏半夏拉了出来。
如果只她自己,怕众人觉得是她为了报复姜妧姎当众戳穿她怀有身孕,故意做的局。
加上苏半夏,就不同了。
姜妧姎对她的重视有目共睹,这次一定让姜妧姎辩无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