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姎儿,你说为夫是如了淳王殿下的意,把裴行俭当主谋结案,还是继续深挖下去,把裴行俭背后的淳王和贤妃挖出来。”
裴行俭,殿前司指挥使,也是上次在承乾殿参姜妧姎参的最狠的人之一。
没想到殿前司指挥使,景帝的嫡系都被淳王拉拢过来了,难怪前世淳王夺位能那么顺利。
“裴行俭也是淳王的人么?”姜妧姎问道。
“明面上裴行俭和淳王、贤妃毫无交集,裴行俭是陛下的人。”
“实际上谢昀和怀安表兄那边打探出来的裴行俭和左相那边早有勾结,而左相是贤妃的母族。”容予耐心地给姜妧姎解释着。
姜妧姎想了想,看着容予说道,“大婚当日淳王兄给我们送了那么大一份礼,我们怎么能不还礼呢?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
容予看着她狡黠的眼眸,笑道,“姎儿果然与为夫心有灵犀,为夫也这么想。”
翌日
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时候,容予特意请了假陪姜妧姎一道进宫。
姜妧姎看着马车上的不速之客,陷入了沉思。
“公主嫂嫂,今日是你与容予哥哥三朝回门的时间,黛儿不请自来,你不会怪黛儿吧?”
容黛,定国公的三女儿,兰姨娘所出。
一张精致的巴掌脸,樱鼻朱唇,眉目含春,眼波带笑,最好看的莫过于那双杏眼,水汪汪的,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她的眼波流转中。
这副模样,莫说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也会心动。
姜妧姎面上岿然不动,只淡声道,“怎会,兰姨娘已经同本宫说了,黛儿妹妹是进宫见贵妃娘娘的。”
“我同你大哥见过母后以后,也是要去漪兰殿见贵妃娘娘的。我们同路,你正好也能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因着容黛的关系,容予只能骑马。
姜妧姎掀开车帘,正巧容予的眼光看过来,看到姜妧姎,他嘴角一撇,那模样有够幽怨的。
姜妧姎嗔了他一眼,你自己的妹妹,怪得了谁。
一路上,容黛逮着她问东问西的,一会问宫里的规矩多不多,一会问陛下喜欢去哪玩,看似漫无目的的对话,实际上处处都是围绕着景帝的喜好在展开。
姜妧姎心道,嘴上说是去看贵妃娘娘,实际上只怕是为了偶遇父皇。
到了宫门口,马车不能入内,所幸容予已经提前派人去通传,沈后派来的肩與已经在等了。
尽管姜妧姎已经再三强调她脚腕已经好些了,只需要人扶着就能自己从马车边走到肩舆那。
容予还是不管不顾地,在宫门口,当着侍卫和宫人的面,就把她从马车上抱到了肩舆上。
容黛一脸艳羡地说,“大哥对公主嫂嫂真好!”
在容黛看来,容予这个大哥虽然受欢迎,对女子也是不假辞色的。
能在外人面前做到这种地步,已是对长公主喜爱到了极点。
姜妧姎笑道,“兰姨娘前日还同本宫说要为黛儿妹妹谋个好婚事。黛儿妹妹这般才貌,以后定能寻个比你大哥强百倍的男子。”
容予闲闲道,“胜过我是不可能了,这世间胜过我的男子能有几人?也就只有夫人有这般福气,夫人定要珍惜为夫!”
姜妧姎被他的不要脸逗乐了,她强忍着笑嗔道,“世间能胜过你的男子有多少,我确实不知。但我知道世间比夫君还自恋的,怕是找不到第二个!”
一路上听着他们吵吵闹闹,容黛心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动摇的。
但看到这偌大的皇宫,雕栏玉砌,红砖绿瓦,纸醉金迷,她的决心又坚定了。
或许寻常夫妻吵吵闹闹、平平淡淡地恩爱也是种幸福。
但是这种幸福,她容黛接受不了,她要像贵妃姐姐那般过人上人的生活。
整个大盛,只有万人之上的皇帝才能配得上她,寻常男子,看她一眼,都是亵渎!
到了椒兰殿和漪兰殿的交叉路口,容予和姜妧姎要去椒兰殿见沈后,容黛要去漪兰殿见容贵妃。
姜妧姎吩咐行云道,“行云,务必把三小姐送到漪兰殿!”
容黛推辞道,“公主嫂嫂,不必送我,漪兰殿我去过几回,认得路。”
姜妧姎意有所指道,“那怎么行,你是跟着本宫进来的,本宫得对你负责。”
最后在姜妧姎的坚持下,还是让行云跟了容黛去。
“夫君,你觉得容黛妹妹是个怎样的人?”与容黛分开后,姜妧姎问道。
容予凝声道,“表面上清纯可人,实际上野心勃勃。”
“夫君为什么这么说?”
“姐姐一人在宫里烦闷,便时常叫家里的几个妹妹进宫陪她。其他妹妹倒还好,只有容黛,每次来,都能闹出点动静。”
“要么就是在陛下来姐姐宫里时,恰巧和姐姐穿同样的衣服。”
“要么是晚上偷溜出去在陛下的承乾殿附近徘徊。”
“次数多了,姐姐便也察觉出来容黛妹妹进宫,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后来姐姐便不叫妹妹们进宫陪她解闷了,怕她们进来的多了,再生出事端。”
姜妧姎代入容贵妃的角度,有这么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想取她而代之的妹妹,也是够闹心的。
“那我今日带了黛儿妹妹进宫,岂不是带错了?”姜妧姎咬唇道。
容予安抚道,“无妨,今日你我小心些,怎么把她带进来的,就怎么带回去。以后姎儿进宫,莫要再带她来了。”
姜妧姎思索一番,笑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与其这么防着,我倒有个好主意,可一劳永逸,帮贵妃娘娘解决了这个麻烦!”
“姎儿,什么贵妃娘娘?是阿姐,我们的姐姐。”容予纠正道。
姜妧姎犹豫道,“可是,我叫贵妃娘娘姐姐,那父皇母后那不就和他们平辈了么?”
容予语塞,随即笑道,“那就在阿姐面前叫姐姐,在陛下母后那边叫贵妃娘娘。”
“不过姎儿,你刚刚说得一劳永逸的办法是什么?”
第73章 跟丢
“把黛儿妹妹嫁出去不就好了?”姜妧姎随口道。
“以兰姨娘和容黛的野心,随便一个男子,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吐口。”容予冷声道。
也不是没有世家男子在宴会上看中容黛的长相,不介意她是庶女,愿意娶她做正室的。
可是每次定国公都松口了,到了兰姨娘和容黛那,就拼死不应,把定国公气得够呛!
“这还不简单?夫君忘了,我原也不愿意嫁你,可最后不还是嫁了。给容黛妹妹一个不得不嫁的理由不就好啦。”姜妧姎笑道。
容予气结,“姎儿,为夫以为你我自是与旁人不同。”
为夫对你有情,而你不愿嫁,不过是不开窍,不曾意识到为夫的好,等你开窍了,你我自是琴瑟和鸣的,容予心道。
说话间,就到了椒兰殿。
姜幼薇和容齐已在正殿等候多时,两个人一个坐在沈后左手边下方的椅子上,一个坐在沈后右手边下方的椅子上。
就冲这坐得位置,可以想象到这几天两人过得有多鸡飞狗跳。
看到容予抱着姜妧姎进来,姜幼薇和容齐的眼神都变得晦涩难懂。
这几日,上京已经传疯了,长公主与驸马伉俪情深,形影不离,驸马把长公主宠得脚不沾。
本以为是圣旨赐婚,政治联姻,没想到是郎有情妾有意。
这叫一手促成这桩良缘的姜幼薇如何甘心。
明明前世容予把姜予初当成空气,两人向来是王不见王的。
怎地到了姜妧姎这,容予就对她俯首称臣了,这事有点邪乎儿。
而充当了两人爱情中陪衬的容齐,脸色也很难看。
新婚夜他不去自己房中,反而跑到长公主房中意图染指长公主,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把长公主的婢女睡了的事也已经传遍了上京。
先睡二公主,后意图染指长公主,妄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容齐已经成了吃软饭的典型!
今日若不是姜幼薇在,沈后看容齐的眼神恨不能把他除之而后快!
沈后看看容齐和姜幼薇,再看看容予和姜妧姎,同样是她的女儿,怎么嫁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已经想好了,等风声过了,就让姜幼薇与容齐和离,容齐这样的夫婿断不能要!
容予把姜妧姎抱到椅子上,自己恭恭敬敬地对沈后行礼。
“母后,姎儿脚伤未愈,不能行礼,就由小婿代劳吧!”
沈后看容予,长身玉立,一身鸦青色流云暗纹直襟长袍,腰间配玄色牡丹皮革蹀躞带,头发用玉璧镂花银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赏心悦目,气度不凡。
而姜妧姎也穿了同色系绿罗裙,衣服素雅缺少花纹做装饰,发髻也是简简单单的垂挂髻,但简而不俗,两人站在一起,真真一对璧人。
沈后看容予,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