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妃和皇兄让我留下这个孩子的,他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他们一定会来救自己,姜予初内心仍保留着希望。
“救你?”姜幼薇冷笑。
“贤妃娘娘被禁足了,淳王兄明日邀请了四品以上官员及家眷赴他府上参加宴会,他要在宴会上当众向大姐姐道歉,你觉得这个时候他们顾得上你么?”
“你也不想想,大姐姐和容世子是圣旨赐婚,你们把心思动到他们头上,不是明摆着在忤逆父皇吗?”
“现如今,谁都救不了你!你有今天,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以容齐的胆子,做不出主动勾搭三公主的事,定是被姜予初引诱了。
姜予初勾搭了容齐,又巴巴地想嫁给容予,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吃相虽难看,但有用。
前世她如愿嫁了容予,如果没出错,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顺利出生了。
她记得前世她死前姜妧姎是不曾生育的,但身边也确实有个男孩,听说是个外室子记到了她名下。
现在想来什么外室子,只怕是姜予初的孩子。
如果容予坐上了定国公的位置,那她姜予初就是国公夫人。
如果容齐袭了定国公的爵位,那她姜予初的孩子就是下一任定国公。
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姜妧姎是个糊涂蛋,她姜幼薇不是!
给别人养孩子的事,她姜幼薇不干,这个孩子坚决不能留!
“不,二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么对我!容齐,容齐不会放过你的!”姜予初仍抱着一线希望。
她肚子里是容齐的孩子,容齐定不会看着二姐姐这么对她的!
一百杖打下去,她还有命吗?
“容齐?三妹妹还好意思提夫君?”姜幼薇轻蔑地勾起了唇。
“云苓,把三郎抬上来,让三妹妹好好看看,她把三郎害成什么样了?”
容齐被人抬上来的时候,姜予初睁大了眼。
下人把容齐用担架抬上来,放到地上就退至一旁。
容齐脸色苍白,他靛蓝色的袍子被鲜血晕染出大片大片的暗红。
容齐拖着已无知觉的下半身,试图向姜予初的方向爬去,即便白皙的手沾满了泥污,也全然不顾。
“初儿…”他虚弱地喊道。
对于姜予初,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怨恨的!
若不是她和淳王,他断不会想到要对长公主下手。
现在他失去了一切,还变成了残废,淳王和三公主休想丢下他!
“初儿,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容齐顾不得许多,他做下的事,陛下和沈后已经容不得他了。
今日他在椒兰殿,偷听沈后让姜幼薇过段时间找个借口跟他和离。
若是淳王和三公主再不管他,他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听到容齐当众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还拖着断腿,要往她这边爬过来,姜予初吓得大叫一声。
“啊~”
“你…你胡说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不是你的!”姜予初反驳道。
“初儿,百花宴上,我们在你的寝宫私会,孩子就是那时候有的。”
“初儿,承认吧,我不想再隐瞒了!我要和你们母子在一起!”容齐说道。
姜幼薇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她没想到容齐居然当众承认了他与姜予初的私情,这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
“孙公公,还犹豫什么?行刑吧!”她转头对孙德胜吩咐道。
“不,你们不能行刑,初儿肚子里是我的孩子。孙公公,请您去跟陛下说,我愿意对初儿负责!”
容齐爬到一半,听到姜幼薇吩咐行刑,他转头向姜幼薇爬过来。
孙德胜犹豫了,当初圣上吩咐三公主落胎,也是因为三公主不愿供出奸夫是谁!
现如今奸夫主动交代了,他若执意行刑,把三公主打出个好歹他也不好交差。
“二公主,依奴才看,不如先进宫禀报圣上,由圣上裁决。”
“还请父皇裁决什么,父皇已经下令杖刑一百。孙公公,你想抗旨吗?”姜幼薇气得柳眉直竖。
孙德胜为难道,“这…”
“二妹妹,又何必为难孙公公?”人群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
第77章 迷雾
众人回头望去,正是着一身绿罗裙的姜妧姎,旁边站着的丰神俊朗气定神闲的男子是她的驸马定国公世子容予。
在外面看了半天热闹的姜妧姎和容予,听到容齐当众承认了他和姜予初的私情,彼此对视一眼,自然不能放过这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容齐和姜予初不是情比金坚吗?不是想把孩子叩到容予头上吗?还想对外说他与长公主有情吗?
那就把他们绑在一起,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正好容齐断了腿,她要看看姜予初和容齐还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恩爱两不疑。
至于姜幼薇,姜妧姎叹了口气。
她实在不理解姜幼薇为何对容齐这么执着,即便不想去和亲,天下好男儿也多的是,容齐实在不是良配!
也罢,就趁这个机会,拆散了姜幼薇和容齐。
让姜予初嫁给容齐,以后再给姜幼薇寻个更合适的男子做夫婿。
孙德胜感激地看着姜妧姎,“长公主,奴才实在是为难。”
姜妧姎冲他点点头,凝声道,“孙公公,本宫知你难做。这样吧,你即刻回宫向父皇禀明此事,其余人等把三公主绑了押回宫中,交由父皇处置!”
长公主说话自然是比二公主说话管用的。
孙德胜对着姜幼薇一行礼,就要跑出水月庵,回宫复命。
“孙公公。”姜妧姎叫住孙德胜,把他领到一边。
“长公主有何指示?”
孙德胜和姜妧姎关系向来不错。
“见了父皇,别忘了对父皇说容三公子与三妹妹情深感天动地,叫人动容。”
孙德胜看看姜幼薇,又看看姜妧姎,犹豫道,“长公主,这样合适吗?毕竟还有二公主…”
姜妧姎笑道,“公公多虑了,母后已有让二妹妹与容三公子和离的打算。君子成人之美,左右二妹妹与三公子也不长久,不如成全了三妹妹和容三公子这真正的有情人!”
孙德胜深深地看了眼姜妧姎,拱手道,“奴才知道了!”
孙德胜走后,姜幼薇愤恨地看着姜妧姎,“大姐姐为何要帮三妹妹?!”
姜妧姎勾勾唇,冷声道,“我说过,二妹妹与三妹妹间,我的心是偏向二妹妹的。”
“而今容齐残了两条腿,以后既不能上阵杀敌,也不能御前行走。”
“他给不了二妹妹想要的荣光,二妹妹又何必将大好韶华系于一废人身上?”
“二妹妹不必急着指责我,倒不如好好想想我的话!”
姜妧姎的话无疑戳中了姜幼薇的死穴。
她想过的是光鲜亮丽的侯夫人生活,而不是终日守着下半生只能卧床的残废。
看姜幼薇表情有所松动,姜妧姎趁热打铁,“二妹妹确定要为一个成婚不过三日的夫婿赔上未来的三十年吗?”
“我大盛朝女子可以和离,以父皇母后的权势,即便二妹妹和离再嫁,也定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婿,总好过守一辈子活寡强!”
姜幼薇心知姜妧姎说得是对的。
眼下的情形,即便容予死了,容齐也是个双腿残废的废人。
且不说定国公府还有位不走寻常路的二公子。
就是同前世一样,容齐袭了爵,她和姜妧姎,一个寡妇,一个残废之妻,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评价。
寡妇尚能二嫁,她把自己束缚在一个残废身边,岂不是作茧自缚?
即便她再怎么想压姜妧姎一头,也不想为了个徒有虚名的国公夫人的头衔,蹉磨自己的大半生。
姜幼薇心绪繁杂,她纠结着走了,走的时候连还在地上趴着的容齐都忘了。
容予对陵游使了个眼色,陵游带着下人把容齐抬走了。
“是你?是你告得密?”
即便被五花大绑,姜予初仍是愤怒地看着姜妧姎。
她想到大婚当日,姜妧姎在自己耳边轻飘飘地说着,“地上凉,三妹妹不顾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就这一句,让她知道她没有打掉孩子的事被姜妧姎知道了。
定是姜妧姎向父皇告得密!
姜妧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三妹妹,你违抗父皇的命令时,就该想到今天!”
“你和容齐设计我的时候,也该想到今天!”
“即便是我,深得父皇宠爱,也不敢把父皇的话,当耳旁风,随意忤逆父皇。三妹妹和贤妃娘娘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父皇的命令,究竟在图谋什么,你们心知肚明!”
“旁的三妹妹也不必同我多说,留着在父皇面前辩解吧!”
姜妧姎走之前,厌恶地看了眼姜予初的肚子。
且再容容羡这个杂种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