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和容黛重重地给她磕了头。
姜妧姎看着那个匣子,勾勾唇,这倒是有意思。
定国公府的管家权换淳王的正妃之位,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兰姨娘打得一手好算盘!
“也罢,既然兰姨娘和黛儿妹妹这么说了,行云,收下吧!”
“本宫这就进宫跑一趟。”
“不过事先声明,淳王兄的婚事,有太后、父皇和贤妃在,本宫去说了,也不一定有用!”
“若是事没办成,还请兰姨娘和容黛妹妹莫要怪责本宫!”
行云应声上前把装有印信和账房钥匙的匣子拿走。
拿走的时候,姜妧姎分明看到了兰姨娘眼中的不舍!
好不容易筹谋到手的管家权,在手里还不足月,就交了出去,兰姨娘心在滴血。
不过她暗自宽慰自己,只要容黛做了淳王的正妃,以后府里谁还能小瞧了她和容和。
今日失去的,以后都会回来,不急于一时!
兰姨娘和容黛走后,姜妧姎问道,“前几日托二表哥找的账房有信了吗?没有的话,再打发人去沈府催催!”
青离上前回道,“公主,方才沈二少爷托人送了口信过来,说人明天就到!”
姜妧姎对青离说道,“明日人到了,不急着盘本宫的嫁妆和崔家送来的帐,先把定国公府的帐好好盘一下!”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行云和楹风若是得空了,也去学着点!日后出府做了正头娘子,不能连账本都看不明白,平白被人糊弄了去!”
青离和行云点头称是。
“青离,拿了本宫的拜帖去请了谢家嫡女谢鹿竹小姐今晚戌时在云华居一见!”
“另外,把兰姨娘和容黛托本宫进宫为她求淳王正妃之位一事传到容齐和在家庙的林氏那里。”
进宫的路上,行云问道,“公主,谢家嫡女和定国公府庶女,陛下和淳王定然会选谢家嫡女,您为何要接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姜妧姎笑笑,“缓兵之计懂不懂?”
“你都看得出来淳王正妃之位非谢家嫡女莫属,本宫是傻的吗?”
“兰姨娘拿大婚之日本宫设计林氏一事来威胁本宫,她能威胁一次,就能威胁第二次,本宫如今有小辫子在她那,所以不得不装装样子?”
“当务之急,本宫需要拿了兰姨娘的把柄,才能不至于处处被她掣肘!”
行云恍然大悟,“所以公主您才要盘帐?”
“可是公主怎么知道定国公府账目上有兰姨娘的把柄?毕竟兰姨娘管家也没多久啊?”
姜妧姎点了下行云的额头,嗔道,“有没有一查便知!”
前世,虽然是林氏管家,可是兰姨娘还是在账房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拿账上的现银去放高利贷,在外面开铺子抢定国公府名下的铺子的生意,最后定国公府亏得底掉,兰姨娘赚得盆满钵满!
进了宫,姜妧姎不急着去承乾殿,她绕了一圈,跑到漪兰殿坐了坐。
跟容贵妃说了兰姨娘和容黛的打算,直把容贵妃气得,不顾贵妃仪态,骂她们是想瞎了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什么都敢肖想!
容贵妃让姜妧姎别管这桩事,淳王和贤妃与谢家联姻,怕是另有所图。
定国公府不宜插手,否则没吃到羊肉,白惹一身骚!
姜妧姎只应声称是。
她来漪兰殿,一来作为容予的发妻,定国公府这么大的事,有必要让容贵妃知晓,毕竟自己嫁给容予前,容贵妃就是定国公府最大的倚仗,她不想因为自己嫁了进来,就拿了长公主的架子,不把容贵妃放在前头,擅自托大。反伤了容贵妃和容予的姐弟情分。
二来昨日知道淳王喜欢容贵妃,此事甚是隐秘,甚少人知晓。容予能知道,怕不是从容贵妃口中得知。她也想借淳王的婚事探探容贵妃的口风,看看容贵妃和淳王之间是两情相悦还是郎有情妾无意。
如今试探过后,发现怕是淳王兄剃头挑子一头热,容贵妃拿他当不相干的人!
姜妧姎心头偷笑,果然在容贵妃心里,只有她的宝贝弟弟容予和定国公府。
第93章 黑状
从漪兰殿出来,已近午时,估摸着景帝的政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姜妧姎才慢悠悠地走去了承乾殿。
到了承乾殿,景帝还在议事。
她在殿外略站了片刻,殿门就开了。
从里面出来了四五个大臣,有周老太傅、韩相、刑部尚书李文良等,还有容予。
容予见到姜妧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眼神亮了,嘴角也勾起了笑意,一股激荡的情感在他的胸腔中流动。
从前也时常在承乾殿偶遇来见景帝的她,只是那时的她小小年纪,却总是装出来一副端庄持重的模样。
见到他,也不过是点点头,不带一丝笑模样,眼睛也不曾在他身上过多停留,让他每每黯然神伤。
不过,而今不同了。
如今她已是他的妻,他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娶进门的妻子,他未来孩子的母亲。
说起来,他倒要感谢漪兰殿宴会那夜给她下药的人。
天知道,他进了屋内,发现床上躺着的是她时的心情,震惊、喜悦、兴奋、欲望,还有一丝庆幸!
容予抬脚向姜妧姎走去,绯色朝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唇红齿白,如璋如圭。
“姎儿,怎么进宫也不同为夫说?”
见到容予,姜妧姎就想起了他床上的说话不算话,现在她的腿脚还有些酸软,腰肢也有些乏力。
一时就不是很想理他。
她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只拿侧脸对着他。
看到她闹别扭的样子,容予轻笑了笑,一只手抓了她柔嫩的小手,放在手心反复揉捏,另一只手帮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秀发。
同容予一道从承乾殿出来的几位大臣看到这小夫妻打情骂俏的一幕,反应也是截然不同。
大部分是会心一笑,转过脸去非礼勿视。
周老太傅则是想到了他那不死心的孙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而韩相冲着姜妧姎行了个深深地揖礼。
姜妧姎明白这是韩相在对她道谢!
听闻昨日韩晞宁被家人带回府后,就哭着闹着要退婚,即便裴行俭和夫人亲自上门说情,裴阙跪在她闺房外也不曾松口。
而今日容予和刑部李文良在,怕是景帝召集了亲信商讨如何处置裴行俭一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知道了裴行俭的事由,韩相又如何猜不到昨日撞衫是长公主故意为之,提醒韩家避祸才是其真实目的!
否则凭长公主的身份,别说撞衫了,就是她看上了你身上的衣服,你也得当场扒下来给她,哪有长公主给下臣之女道歉的道理!
今日景帝召集他们商讨如何清算裴家,如果不是昨日晞宁坚决要退婚,只怕今日他韩家也在清算范围内。
这一揖,他拜得感激涕零!
姜妧姎从容予手中抽出手去,也盈盈还了一礼。
“公主,陛下请您进去!”宫人对姜妧姎说道。
姜妧姎对容予说道,“夫君有事可自去忙,我同父皇说会话。”
对着容予,她绝口不提兰姨娘和容黛的胁迫。
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向景帝开口,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快用午膳了,前几日同僚提过瑶华阁新出了一道云片糕,很是新鲜。待会姎儿出来了,为夫带姎儿去尝尝?”
这是要等姜妧姎的意思。
姜妧姎想了想,见完景帝,也不是很想回国公府闷着,就点点头,“好!”
见了景帝,姜妧姎未语先跪,“儿臣特来给父皇请罪!”
景帝挑挑眉,“姎儿,何罪之有啊?”
“儿臣…儿臣一时失察,竟不知容黛妹妹和淳王兄有私情。”
“昨日儿臣带了容黛妹妹去参加宴会,谁成想他二人竟有苟且,还被赴宴之人抓了个正着,平白让定国公府蒙羞,让谢将军府失了体面,让谢小姐未成婚就失了颜面。”
景帝听完,面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昨夜之事,他已经知晓。
淳王一早就进宫来禀报,言之凿凿他是被人设计。
虽未明说是被谁设计,可是容黛是定国公府的女儿,此事一出,最大既得利益者就是定国公府。
容安在禁足,容齐断了腿,容二公子在军中,其他庶子庶女没有赴宴资格。
定国公府昨日能赴宴的只有姜妧姎和容予。
容黛本来也是没有资格的,偏姜妧姎和容予带了她去。
淳王不就是在说容予和姜妧姎背后设计了他吗?
如今姎儿又说是容黛和淳王早有私情,完全不同的两种说法,这就很让人费解,究竟谁真谁假。
“姎儿说容黛和淳王早有苟且,可有证据?”
姜妧姎义正言辞地说,“儿臣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