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
眼前出现的是他一直未放在眼里的姜幼薇。
就在前一秒她拼尽全力双手举起那把沉重的剑,毅然决然地将剑插进了谢临的身体。
这是谢临欠她的!
“龌龊?我再龌龊,能有你龌龊?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姜幼薇恨恨道!
前世被送去和亲,她虽非心甘情愿。但和亲四年,她也尽到了和亲公主该尽的责任,以一己之力,力促两国友好。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辗转反侧,难忘故土。
被挂在城墙上时,她还抱着一线希望,大盛朝的将士不会放弃她!
被谢临一箭穿心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虽然是公主,在他们心里,也不过是可以被随时舍弃的棋子。
论龌龊,谢临又是什么干净的?
世界上最没有资格骂她的就是他!
这个男人和他的手下,踩着她的尸骨,被大盛朝子民捧到了民族英雄的位置。
他们辱你,欺你,利用你,杀你,最后还要给自己冠上一个心怀天下,有勇有谋,当断则断的美名。
凭什么她就活该是他的垫脚石!
“姜、幼、薇!”谢临咬牙切齿道。
是他大意了!
他单手握剑身,手被利刃划得血流如注也毫不在乎。
然后一把将插进自己胸膛的剑拔了出来,用还在汨汨流血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姜幼薇白嫩纤细得脖颈。
这么修长纤细的脖子,若是断了,定会很好看!
谢临这么想着,他舌尖舔过唇角,双眸划过嗜血的狂热。
鲜血将姜幼薇月白色的衣裙染红,脖子上也满是鲜血。
即便被谢临掐住了脖子,姜幼薇却丝毫不惧,她脸上挂着如罂粟花般魅惑的微笑,柔声道,“谋害皇嗣,满门抄斩!若想让整个谢家给本宫陪葬,谢临你尽管杀了本宫!”
“黄泉路上有谢家满门做陪,本宫欢喜之至!”
看到此情此景,姜妧姎心中了然。
她的推断没有错,姜幼薇和谢临之间有血海深仇!
姜妧姎只静静地旁观着这一切,姜幼薇也是重生的,重活一世,想必她和她的心境是一样的!
再没有什么比自己为自己手刃仇人,报仇雪恨更让人快意的!
姜幼薇的话到底让谢临生出了些理智!
再不受宠,也是皇嗣!
他杀了她,就是以下犯上,代价就是谢家满门陪葬!
覆在姜幼薇脖颈上的手骤然松了,他一改方才玩世不恭,嘲讽的模样,敛了神色,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倒在地。
“臣一时口不择言,言行无状,还请二公主恕罪!”
第116章 有商有量
谢临刚跪倒在地,国公府的护院就一哄而上,将谢临五花大绑起来。
姜妧姎还在思考如何处置谢临时,就见一脸得意的兰姨娘和容黛走了进来。
该说不说,兰姨娘在府中眼线确实多。谢临前脚束手就擒,她们后脚就到了葳蕤轩。
可见她们对葳蕤轩中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若是这样,谢临在这打闹了半天,怎么不见她们出来。
二人恭恭敬敬地给姜妧姎和姜幼薇行了礼。
然后耀武扬威般站到谢临面前,“谢小将军,您不是要找妾身和小女吗?如今我们就站在您面前,敢问您有什么示下?”
站在被五花大绑的谢临面前,问他有何指示?
这不是在打谢临的脸吗?
虽然对谢临擅闯内院的行为很是恼怒,但是方才谢临以一打十的时候不出来,被束手就擒之后才出来。
姜妧姎对兰姨娘和容黛这种趋利避害小人得志的嘴脸也很是反感!
“来人,将谢小将军押下去治伤!”姜妧姎吩咐道。
对谢临的处置也是件技术活。
处置得轻了,国公府的颜面往哪搁?
处置得重了,谢家毕竟功勋世家,谢临此番也未酿成大祸,亲姐姐还是未来的王妃。
这么令人头疼的事,姜妧姎决定等容予回来,把这个烫手山芋留给他处理。
然而,有人自告奋勇要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大姐姐,三郎昨夜病情加重,风眠居请了名医为三郎看诊!不如把谢小将军一并送到风眠居,交由大夫一同诊治!”姜幼薇笑得真诚。
姜妧姎深深地看了眼姜幼薇,半晌,勾唇道,“也好,就把谢小将军送去风眠居。待晚上世子回府后再做打算!”
谢临被押下去前,还恶狠狠地看着容黛,斥道,“容黛,昨日我姐姐出事时,你在淳王府和淳王殿下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不过你别以为我姐姐出事了,你就能取代她坐上淳王妃的位置!”
“你想得美!我谢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昨日容黛和淳王兄?
是她想得那样么?
她昨日动手前暗示过兰姨娘和容黛,让她们去见淳王兄。
为的就是制造障眼法。
试想谢鹿竹出事时,容黛和淳王恰好在一起,届时民众会往哪个方向揣测,一目了然。
只是听谢临的意思,容黛昨日和淳王竟是比她想得更大胆。
“兰姨娘,昨日容黛妹妹可见到淳王兄?淳王兄何意?”姜妧姎问道。
昨日她出门没多久,就被容予抱了回府,她还担心兰姨娘和容黛跑来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
听到姜妧姎的问话,兰姨娘和容黛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淳王殿下还是更喜欢黛儿!”
听到兰姨娘这么说,姜妧姎并不奇怪,毕竟容贵妃和容黛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谁能不喜欢大美人呢?
只是淳王妃一位靠得可不只有美貌。
她以为淳王兄最起码会顾及谢家的颜面。
“哦?可是淳王兄许诺过什么?”姜妧姎问道。
容黛娇羞道,“他说若是谢鹿竹死了,他就娶我为妻。”
谢鹿竹死了?
姜妧姎勾勾唇,谢鹿竹不可能死,容黛也不可能做淳王的正妻。
这种空头许诺也只有容黛和兰姨娘会信!
回到念挽居,姜妧姎吩咐道,“去查一下,昨日容黛在淳王府做了什么?”
很快探子回来禀告,“昨日容黛小姐和淳王在淳王府预备的淳王和谢鹿竹的成婚所住的新房里无媒苟合。”
听到了探子的话,姜妧姎瞪大了眼睛,淳王兄对容贵妃的脸就这么难以抗拒吗,也不怕得罪了谢家?
难怪方才兰姨娘和容黛一脸春风得意。
是觉得淳王正妃之位已经到手了吗?
所以淳王兄到底是什么打算?
风眠居
姜幼薇命人将谢临关至一处未住人的厢房后,就命下人散去。
屋中只余她和谢临两人。
“谢临,没想到吧?有一天你也能落到本宫手里!”姜幼薇笑得得意!
重生后,她将全部心思花在姜妧姎和容齐身上。
若不是今日谢临找上门来,她险些忘了谢临这遭。
看着姜幼薇用满是算计的眸子看着他,谢临有些莫名其妙。
没记错,他和二公主没有多少交集吧?!
谢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姜幼薇,“二公主,臣似乎并未得罪过您!”
姜幼薇勾唇笑了笑,并未接话,只上前,一把撕开他胸前的衣衫,看着他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重重地按了下去。
“啊啊啊…”
饶是刚硬如谢临,也疼得大叫出声,他额头冒着冷汗,咬牙道,“若臣得罪了二公主,二公主大可杀了臣,断没有捉弄臣取乐的。”
姜幼薇笑得动人,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顺着谢临的额头、眉心、高挺的鼻梁逐渐滑下,手指滑过他的喉结、锁骨最后在他的胸前停下。
“杀了你?你想得美!本宫没玩够之前,你休想逃脱本宫的手掌心!”
姜幼薇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红色的药瓶,从里面倒出来几粒药,趁谢临不注意,一把塞进他的口中。
待谢临反应过来,姜幼薇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便想往外吐,姜幼薇直接用红唇堵住了他的嘴。
…
念挽居
晚上容予回来的时候,自然已经听说了白日府中发生的事。
“姎儿,怎么不派人去寻我?”容予急道。
府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竟一无所知。
还是皇城司的探子给陛下汇报时,他才知道。
谢昀向陛下禀告完,还不忘扎他的心,“这么大的事,公主都没想着派人知会你一声!容予,你这家庭地位着实有些低。”
他忘不了谢昀嘲讽他的眼神。
姜妧姎不以为然地道,“夫君事务繁多,横竖已经解决了,就不想为这点小事分了夫君的心神。”
明知容予陪在父皇身边,中途不可能离场,又是这种小事,她何必多此一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