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颀长、容貌出色的男人神色自然地走到另一侧,亲自打开了车门。
然后弯下腰去,朝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他冷漠的眉眼终于带上了些许笑意,只有少部分人看见,他还轻微扬了下眉毛,似乎在逗里面的人开心。
沈听榆紧张的心情都被他的神情给驱散了,她缓缓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宽厚的掌心里。
然后顺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当沈听榆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时,全场都被惊艳得倒吸了一口气。
快门声和闪光灯都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又更疯狂地袭来。
一开始沈听榆没适应的时候躲了下镜头,厉璟渊立马用身体帮她挡了挡。
等沈听榆适应后,便落落大方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鱼尾长裙,修身的设计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上面的碎钻和闪光纱遇到灯光后便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件礼服甚至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是定制款,单看材质就壕无人性。
沈听榆一头顺直的长发如今变成了微卷,后面别着银色的流苏发饰,耳环和发饰是同款,每一根流苏都带着轻柔的摇曳感。
不仅如此,她脖子上戴的还是前不久国际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一条项链——雪域水晶。
最后是被匿名买家以三个亿的价格买走的。
大家都没想到能在今天大饱眼福。
每一个记者都有很多个问题想问两人,但今天的规矩就是只能拍照不能提问,于是他们就只能憋着了。
顾荷眉开眼笑地看着他们走近,觉得两人般配极了,心里对这个孙媳妇喜欢的不得了。
其余人则各怀鬼胎。
里面不少宾客也好奇地看了出来,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这沈家真千金,当真是不得了啊!”
“那可不,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什么土包子传言是怎么来的,这怎么看也是白天鹅啊!”
“害,流言这种话真真假假,当初还不是有那么多人说厉璟渊的不是,最后人家还不是澄清了。”
“要我说,最得意的就属沈家人了,女儿是没养几天的,光是沾了不少的。”
“那可不,之前这丫头在沈家的时候,还老是觉得她灰头土脸的,自从嫁给了厉总后,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一看就是宠得不行。”
“可这厉总看起来不像是会宠老婆的人啊!”
“开玩笑,火场救人那个新闻你是一点没看啊?”
……
沈家三口听着这些话,心里都快能挤出酸水来了。
宋瑾欣又难受又自责。
沈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慢慢来。”
第207章 :当众表白
沈听榆走到顾荷的面前后,立马歉意地道:“奶奶,对不起,我们来得有点晚了。”
“怎么会呢?时间刚刚好,这不还没开始呢嘛,是他们来早了。”
众人对顾荷这偏袒的程度都有些无语了。
“走吧,我们进去。”
沈听榆的一只手挽着厉璟渊的胳膊,另一只手被顾荷拉了起来。
厉家最有声望的两个人把女孩围在中间,这已经足以说明对她的看中。
沈听榆尽量挺直背脊,至少不能让自己丢了厉家的脸面。
在众人安静又羡慕的视线中,顾荷把两人拉上了小讲台。
厉宅专门举办宴会的楼比外面的五星级酒店还要大,顶上挂着璀璨的吊灯,冷气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渗出来,巨大无比的空间依然温度适宜。
寿宴正好到了开始的时间,顾荷要先做一番讲话。
厉家的其余人也自觉地站了上去,不过是站在三人的身后。
厉凌州坐在轮椅上,直接比所有人都低了一大截,他的脸上是伪装都藏不住的阴郁。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会刻意去关注他了。
毕竟现在掌权的人是厉璟渊,他的时代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顾荷甚至还没有出声,下面的人就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老管家将一个麦克风递给了顾荷。
沈听榆能感觉到,这一刻的顾荷和平时在自己面前的顾荷有些不一样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荷花刺绣旗袍,整个人的气质亲和又不失凌厉。
年轻的时候一看就是女强人那类的。
“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寿宴,大家送的礼品单子我都看过了,都十分喜欢,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
“今天,是我八十三岁大寿的日子,生日嘛,年年过,年年办,对于我这种上了岁数的人来说,也就那样了。但今天,有点不一样,我有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需要向大家再隆重宣布一次。”
顾荷回头看向沈听榆,慈祥地朝她招了招手,“听听,过来。”
沈听榆看了一眼厉璟渊,在他点头后就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顾荷的旁边。
顾荷拉起她的手,高声对大家说:“这位,是我的孙媳妇儿,是我们厉家的大少奶奶,也是我们华舞国队的成员,刚刚拿下了国青赛的冠军。”
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
沈听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出于礼貌,她朝台下的人微微鞠了下躬。
台下配合地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大家不由得想起,当初她刚刚被沈家找回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台上,被隆重介绍。
但那时候的她明显很是怯场,双眼飘忽,手也不安地绞着裙摆,和此时的落落大方简直有天壤之别。
再后来,沈家这位真千金就开始有了很多糗闻,沈家人也鲜少会在公众场合提起她了。
而今天之后,大家有预感,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埋没了。
因为她身后的男人,眼神深情又骄傲,令人咂舌。
顾荷微笑着示意大家收一下掌声,明显还有话要说。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后,顾荷便道:“因为他们结婚结的仓促,而我的孙子有很多地方做得不足,所以亏待了听听。”
沈听榆下意识地摇头,她从来没觉得阿渊亏待过她。
顾荷接着回头看向自己的孙子,“我的孙子在今天之前就向我借了一些时间,他有话要对我的孙媳妇说,接下来,请大家见证一件事。”
这下不止众人疑惑了,就连沈听榆都不解地回过头去看向厉璟渊。
男人幽深的瞳孔十分深邃,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顾荷往后退了几步,把场地让给了两人。
厉璟渊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了沈听榆的身边,中途还接过了顾荷手里的麦克风。
众人的好奇心到达了顶峰,这个一般不发言,一发言就嚣张到了极致的男人,在妻子面前能憋出个什么屁来?
没有人知道,厉璟渊也紧张。
他这一辈子,近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
沈听榆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只听他说:“很抱歉,因为我的问题,亏欠了你许多。”
沈听榆蹙眉,她不认同这句话。
厉璟渊预判到了她想要说的话,直接打断道:“先听我说,好吗?”
温柔到能滴出水来的语气,如果不是不好说话,大家都有点想和身边的人讨论一下这个人是不是被夺舍了。
沈听榆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以前没有谈过女朋友,你是唯一一个。”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告白现场吗?
但像厉璟渊这样的人,竟然没有谈过恋爱?
就算他曾经一无所有,但至少脸和身材是在的呀,怎么会没有女孩子追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不想谈。
厉璟渊一直看着沈听榆的眼睛,眼里的认真让人沉溺。
“我以前的生活,大多时候想着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我没有心思想其他的,所以对于谈恋爱和结婚的流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前几天奶奶提醒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我竟然连婚戒都没有准备。”
沈听榆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神色焦急地冲他摇了摇头。
外面那么多记者和狗仔,虽然说不一定能拍到里面的场景,但这些话很可能通过喇叭的扩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到时候网上对厉璟渊的骂声又会多起来了。
比如现在的台下,不少人听到这番话都觉得荒唐,忍不住指点了起来。
看见沈听榆着急,厉璟渊直接给了谢池一个眼神。
大家这才注意到谢池的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张红布,托盘里面的东西看着像是个精巧的盒子。
特别像是……戒指盒。
不少人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