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晗玖心里一凉,妈妈说得没错。
她这几天了解了一下离婚的案件,确实比结婚难多了,有的人离了三年都没离掉。
真是可笑又讽刺。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有权有势的人。
如果爸爸不松口答应离婚,妈妈想离,谈何容易。
“妈妈,你恨他吗?”
叶湘文先是怔了怔,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了复杂的神情,眼眶里逐渐蓄了泪,“我不敢恨,我怕他。”
厉晗玖眼睛也红了,她重重地握住妈妈的手,说:“那就是恨,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少现在,她不用后悔和大哥合作了。
如果爸爸真的做错了事,那么他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叶湘文后知后觉,担忧地看向女儿,“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不要和你爸爸作对,他这个人最自私、最残暴,你别让他恨上你。”
“妈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厉晗玖拧眉,她总是觉得,妈妈对爸爸的态度好奇怪。
好像从她小时候就这样。
妈妈永远在讨好爸爸,爸爸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认同,有时候还要哄着,恭维几句。
一点都不像是夫妻,或者说,更像是古时候的夫妻。
叶湘文稍微冷静过来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借着擦眼泪的动作躲避女儿的眼神,“知道什么?”
厉晗玖有一种直觉,妈妈心里肯定藏着一个秘密。
她直接试探,“大哥为什么对爸爸有那么大的敌意,当年大哥的妈妈……”
“住口!”叶湘文情绪激动。
甚至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唇色发白。
厉晗玖立马慌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妈妈你别激动。”
叶湘文却不能让这件事就此揭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我猜的呀,这种事情你不告诉我,谁会和我说?”厉晗玖是演员,表情天衣无缝。
但她心里已经从刚刚妈妈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
叶湘文严肃道:“这些话,你千万别在你爸爸面前说。”
“我知道了,我和他早就无话可说了。”
叶湘文这才躺着缓和情绪。
厉晗玖还是忍不住道:“妈妈,当年大哥出事,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爸爸的手笔,你觉得大哥会就此罢休吗?”
其实她内心,有一点想劝妈妈倒戈。
如果爸爸注定要走向黑暗,那她也不想妈妈糊里糊涂地跟着一起。
厉晗玖见过爸爸打妈妈的场景,所以她现在心里更偏向大哥。
提到这个事,叶湘文内心平静。
他们父子俩的斗争谁输谁赢,与她何干?
不管如何她都不会是获利方。
她这辈子,只有一个祈愿。
“晗儿,你记住。人活一世,所有的感情都是可以舍弃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妈妈犯了大错,你不想认我了,妈妈也不会怪你。”
“妈妈只希望,你这辈子都能够平安喜乐。”
厉晗玖听了只觉得想落泪,“妈妈,你还说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这种话?”
叶湘文擦了擦眼泪,道:“反正你记得妈妈说的话就行。”
她这是不想聊下去的意思。
厉晗玖也知道妈妈是下定决心不会和她说了,于是不再多言,安静地陪着她。
*
桐州四季如春。
一出机场,舒服的风便拂了众人满脸。
谢池等人先把行李搬去酒店。
厉璟渊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沈听榆,说:“我们先去吃饭,有一家当地很有名的餐馆,我已经订好了包厢。”
“嗯。”沈听榆点头。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他们。
“啊啊啊!听听,真的是你吗?”
“哎,那个好像真的是沈听榆耶,跳华舞那个。”
“哇~真的是她耶,本人比电视上还美。”
“旁边的是她老公和儿子吗?颜值都好高啊!”
“他们还没有复婚呢,但看情况应该快了。”
……
沈听榆非常开心地和他们打招呼。
见她毫无架子,大家就都涌了上来。
“听听,你们是来桐州旅游的吗?”
“不止是旅游吧?桐州不是拍婚纱照的圣地吗?”
……
大家调侃着,沈听榆的脸颊都微微泛红了,不好意思地往厉璟渊怀里躲了躲。
厉璟渊接收到她的信号,开口回答了大家的问题,“是,我们是来拍婚纱照的。”
一言出,大家都激动不已。
这些天来,两人频频被拍到一起出没,相处甜蜜,一看就是好事将近。
*
身在京都的沈家人居然是通过网络知道的这个信息。
宋瑾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晕过去了。
沈径更是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只有沈渡舟,虽然震惊,但饭照吃不误。
“沈渡舟,你是不是知道你妹妹要去拍婚纱照的事情?”宋瑾欣质问,她就是心情不爽,想找个人出出气。
沈渡舟无辜,“我不知道呀。”
沈径:“那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当初人家领结婚证,不也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吗?别忘了,当初我们伤透了听听的心,是厉璟渊将她救回来的。”
“如果没有厉璟渊,估计听听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了,所以你觉得,我们有否决权吗?”
沈渡舟的话让夫妻二人都陷入了反思。
果然忠言逆耳。
第409章 :独一无二的
宋瑾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
“你个臭小子,你说话委婉点不行吗?没见你爸爸妈妈伤心着吗?”
沈渡舟疼得“嘶”了声,但还是道:“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听听迟早会嫁给他。”
宋瑾欣“啧”了声,松开了手,但心里就是不爽。
她拧着眉道:“至少,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吧?”
“这都上热搜了,不也是变相地告诉你们了?”
沈径佯装怒道:“你个臭小子,尽胳膊肘往外拐。”
沈渡舟无奈,“你看看你们,那么古板又固执,这件事要是和你们说了,他们能那么快出发去桐州?”
沈径和宋瑾欣同时哑言。
如果真和他们说了,他们当然不会让女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拍婚纱照也是一件大事,那是得规划的。
宋瑾欣知道在这件事上争不过这个逆子,于是转移话题,“叫你回来吃饭,你就自个儿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我想让你把儿媳妇带回来。”
“她最近忙,跑来跑去的多累,你们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的,我可以转告。”
宋瑾欣:“算了,和你无话可说,我让阿姨熬点汤,一会儿你带过去给她喝。”
“好。”
沈径也忍不住道:“既然结婚成了家,你就要顾及点人家的感受,婚礼的事,你是不是该操办起来了?”
沈渡舟顿了顿,而后说:“先不急,我总感觉,不久后会有大事发生。”
“什么事?”沈径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如今厉璟渊在商场上,可是属于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他最担心的就是他,准确来说,是担心女儿。
沈渡舟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直觉而已,可能是我多虑了。”
*
沈听榆这边刚吃完饭,就接到了爸爸妈妈的电话。
他们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阿渊,但是又不敢太明显。
生怕女儿会护着那个混小子。
沈听榆安抚了几句,顺便帮阿渊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挂断电话。
她俏皮地对厉璟渊道:“你看,挨批了吧?!”
“没关系,我脸皮厚,目的达到就行。”厉璟渊厚颜无耻地挑了挑眉。
沈听榆忍俊不禁。
小君珩眼睛亮晶晶的,这次和爸爸妈妈出远门,他整个人都十分激动,“爸爸妈妈,一会儿我们去哪儿玩?”
厉璟渊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说:“这次我们出来,可不是陪你玩的。”
“那是要干嘛呀?”
厉璟渊看向沈听榆,目光灼灼,淬满柔情,“这次主要是拍照,妈妈要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和爸爸……和我们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