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桉大惊失色,但他行动已不便利,所以还是慢了一步。
“你这……你这是干嘛啊?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就突然跪下了。”阮桉赶紧扶起厉璟渊,急得不行。
厉璟渊怕伤着他,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说:“叔叔,您受得起,不仅因为你是听听尊敬的爸爸,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是很激动很激动,心都快要因为惊喜而爆炸了。
阮桉听罢笑出了一脸褶子,他在厉璟渊的搀扶下坐回了床上。
“听听还不知道你的事吧?”
“嗯。”
阮桉:“我不会说的。”
厉璟渊震惊,呆住了好一会儿。
阮桉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道:“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爱人记住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我是过来人,我都懂。”
厉璟渊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谢谢。
但阮桉不一样,知道女儿嫁的人是他,他的心都放到了肚子里,局促感消失了,话也多了起来。
“当年我们搬家后,我马不停蹄地去了市里警察局报警,和他们交代完原委回来后听听就生了一场大病,她之前一直吵着要去看你,后来病好后,估计就忘记了,也没提起过。”
“没想到缘分使然,你们还是重逢了,甚至成了夫妻。”
那些年的平安镇还没有被扫清,官黑勾结,大家都拿那些穷凶恶极的人没有办法。
所以阮桉为了救厉璟渊,又怕被报复,于是只能举家搬迁,去市公安局报的警。
后来不适应市里的生活,又搬去了另外一个小镇。
厉璟渊有些不解,“你好像对我们仓促结婚的事,并无意见。”
“没有,我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听听她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之前,即便她在我们面前极力隐瞒,但我们是看着她长大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开心呢?”阮桉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语气哽咽。
“可是我已经成了她的累赘了,不能再让她徒增担心,于是就只能假装看不出来,默默祈祷她赶紧适应新的家庭。”
“但就在不久前,我们看到她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她说她遇到了一个好人,并且可以登上舞台表演了,想必那个人便是你了。”
厉璟渊内心大受触动,原来自己在沈听榆的眼里,真的是一个好人。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害怕。
因为他深知,他瞒了沈听榆很多东西,包括真实的自己。
阮桉继续道:“我不在乎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更不会在乎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只在乎你会不会保护她,爱护她。”
这一刻厉璟渊没有犹豫,“我会,哪怕付出生命,我也会一直保护她,爱护她。”
这是一句承诺,更是他心中所想。
阮桉笑道:“所以当我认出你的时候,我反而放心了,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冲着我们的这份恩情,我觉得你都不会伤害听听。”
厉璟渊内心的慌乱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安抚。
沈听榆和乔兰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她们看到阮桉眼里蓄满了泪,厉璟渊眼尾红红的,第一反应就是两人吵架了。
沈听榆内心慌了一瞬。
但下一秒,阮桉就笑了起来,说:“听听啊,璟渊他人啊,非常好,就是老了点。”
厉璟渊:……
沈听榆忍不住笑出了声。
厉璟渊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但阮桉说得确实没错,相差七岁,确实不小了。
乔兰走过去瞪了一眼丈夫,小声怪罪,“你会不会说话?”
“没事儿,都是自己人。”
沈听榆走过去调和,“没错,都是自己人,不碍事。”
她看向厉璟渊眨了眨眼睛,问:“是吧?”
厉璟渊挑挑眉,宠溺一笑,“是。”
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尴尬的气氛也变好了。
……
阮桉说在医院躺得人都不好了,第二天就要启程回老家。
沈听榆虽然万般不舍,但知道爸爸妈妈在这边过得不自在,于是没有挽留。
*
第二天,厉璟渊亲自找车送阮桉和乔兰。
一直到车子驶出视线之外,沈听榆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两人上车回家。
厉璟渊还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他凑过去问沈听榆,“你真觉得我老?”
沈听榆懵懵地眨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他为何会这样问。
她忍不住笑道:“昨天那不是开玩笑嘛?不当真的。”
“但我确实比你大很多。”
“七岁而已,也不是很多吧。”沈听榆认真道。
这个回答让厉璟渊心里暗爽,他倾过身子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说:“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懈怠健身的,绝对不会让你拥有一个身材发福的老公。”
沈听榆被他那声自称给苏到了,红晕爬上了她的耳垂和脸颊。
她轻轻地“嗯”了声,浑身酥酥麻麻的。
厉璟渊喉咙发紧,喉结滚动了两下,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欺负。
沈听榆察觉到他逐渐炽热的眼神,心慌地转移话题,“你昨天和我爸爸说了什么?”
厉璟渊顿了顿,说:“男人间的话题。”
沈听榆不满地撇了撇嘴,“你们一个是我的爸爸,一个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害羞地咬了咬唇。
厉璟渊坏笑,蛊惑般地道:“我是你的什么?娇娇。”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尾调上扬,暧昧丛生。
这个称呼一出来,沈听榆直接傻眼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的小名?”
厉璟渊只笑不说话,他很早就想这样叫了,如今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
“你猜。”
沈听榆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说:“是我爸爸告诉你的。”
肯定的语气,除了这个途径,她想不到其他的了。
第72章 :国家首席相邀
厉璟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道:“娇娇真聪明。”
沈听榆浑身一激灵,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你不准这样叫。”
爸爸妈妈这样叫她是满含宠溺的,但厉璟渊叫出来却完全不一样。
沈听榆觉得就这一个称呼,她全身上下已经被调戏了个遍。
他真的太坏了!
可偏偏她又恨不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路,厉璟渊一直在逗她。
沈听榆甚至无法沉浸在和养父母分开的悲伤情绪中,而这也是厉璟渊想要的效果。
把人安全送回家后,厉璟渊就去了公司。
……
沈听榆睡了个午觉起来,发现自己再次登上热搜了。
前两天和盛祁淮在医院门口被人拍了照片,还是那张他捧着花,她拿果篮挡脸的,极易让人误解的场景。
果然,评论区里一片猜测。
【感觉像是求爱,女的害羞。】
【我就说当初怎么是柚宁输了她赢了,原来一切都是黑幕。】
【我们家柚柚输了不是实力问题,而是没有某些人那么有手段,我指的就是床上,不服来战!】
【不是,这大学生就算有点名气也不能这么敢吧?是不知道盛祁淮有多少梦女?】
【我就是盛祁淮梦女,这辈子都不会关注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任何一个。】
【做理智网友,不妄下言论。】
……
上一次吃了瘪的沈柚宁粉丝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半个评论区都被她们占领了。
沈听榆无声叹气,她实在是太不喜欢这种听风就是雨的言论了。
她眼里明明满是抗拒和惊恐,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害羞?
沈听榆还在慢慢翻着评论,结果这个热搜直接消失了。
没错,就是直接消失,而不是慢慢降下热度。
沈听榆懵了,这操作未免太霸道了点。
另一边的盛祁淮也是这种反应,他想起沈听榆那天的话,于是终于好心的不想给她添麻烦,便让助理去把热搜降下来。
但他记得助理刚去不久啊。
刚这样想完,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正是他的助理魏嘉年。
盛祁淮:“我们家公关部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吗?做事这么霸道?”
“不是我们做的。”
盛祁淮不解,“那是谁?”
魏嘉年也惊讶道:“据查证,是厉氏集团那边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