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出现,寥寥几句话,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是爱看热闹的网友们十分关注,就连京都的所有企业家和试图创业的人都十分在意,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提前知道更多的消息。
而大家纷纷猜测,如今厉家手里三人握着股份,分别是厉凌州、厉璟渊,还有一位厉家的老太太。
这股东大会,最能发挥作用的应该就是厉家老太太顾荷手里的股份了,她的股份落到父子俩谁的手里,谁将来就是厉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人。
这个消息一出,厉氏集团楼下就围了一群记者。
但厉璟渊早在这之前就开溜了。
这次是谢池亲自开车,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忍不住担忧地问:“厉总,我们这次有什么计划吗?”
厉璟渊正在闭目养神,闻言语气淡淡,“能有什么计划?老头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能杀了他然后跟他同归于尽?”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和他同归于尽。”谢池语气里全是决然和义无反顾。
他和周凛一家的命都是厉总从地狱里抢回来的,后来还把他们带在身边,给了他们富足的生活。
所以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就算让他们死也在所不惜。
厉璟渊听罢不悦地拧眉,睁开了眼睛,低声呵斥道:“你现在身在京都,入乡随俗,别天天把死那套挂在嘴边,还有就是,那夫妻俩肮脏的命,不能与你相提并论,永远都不要做亏本的事情。”
谢池听着听着,便红了眼眶。
他一直都知道,厉总就是面冷心热。
“是,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厉璟渊重新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去一趟厉宅吧。”
“好。”
谢池调转了方向。
两人到的时候,门口正在吵吵嚷嚷的。
几位厉凌州的好友强烈要求要进去,但周凛一脸坚定地站在那里,冷声重复,“老爷身体不好,谁也不见。”
“身体不好,又是身体不好,这都过去几天了?他都上新闻了,你们还用这个借口,就不觉得敷衍吗?”
“就是,厉璟渊不让我们进去见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们不管,今天就算是厉璟渊在这里,我们哪怕是闯,也要闯进去!”
“没错,今天我们一定要进去。”
几人群情激昂,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口中的厉璟渊就在身后不远处。
厉璟渊把他们的话都听了进去,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高声道:“好啊!你们闯吧。”
众人被这一声冷不伶仃地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回头,当看到厉璟渊时,四十几岁的人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厉璟渊就这样懒散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玩味,颈间的字母纹身邪肆又张扬,不像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商人,更像是眨眼间便敢夺人命的恶魔。
几人推出一个最有实力的人出来和厉璟渊说话。
“你不让我们见你父亲,是不是做贼心虚?”
“是啊!”厉璟渊很直接,“他腿瘸了,万一你们集体冤枉我怎么办?”
“你……”
厉璟渊邪笑着,说:“你们不是要闯吗?开始吧。”
他斜靠在车前,一脸看戏的表情,还不忘叮嘱周凛他们,“把你们的枪都收好了,别闹出人命,打个半残就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不单单再是玩味和看戏,更是带着几分狠厉。
几人想到厉凌州瘸了的腿,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厉璟渊向来无法无天,他们都相信他真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于是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但他们怎么说都算是长辈,就这样走了太过丢脸,于是就放下了一句狠话,“你给我们等着,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厉璟渊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点,他们一双老腿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池忍不住嗤笑,“果然啊!商人最怕死。”
毕竟家财万贯。
吵人的苍蝇走光了,厉璟渊这才漫不经心地抬起脚往里走去。
周凛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厉璟渊,一直等他走到自己面前,他才重重地跪了下去。
第89章 :试探
厉璟渊停下脚步,不悦地道:“我就觉得奇怪了,我活得恣意张狂,怎么带出来的人不是要和别人同归于尽就是动不动就下跪呢?”
周凛更加惭愧地低下头去,自责地说:“都怪我没把人看好。”
“起来。”厉璟渊的语气不容抗拒。
周凛不敢不听,站了起来,只是头始终低着,因为自责而眼睛泛红。
厉璟渊:“厉凌州从小便生活在京都,他的人脉是你我无法估量的,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阻止不了。”
“不要有无用的情绪,挑战既然来了,接着便是。”
周凛喉间哽咽,“是。”
厉璟渊迈开步伐,周凛赶紧跟上。
没走几步,厉璟渊突然“啧”了一声,说:“我一天到晚事这么多,还要反过来开导你们。”
谢池和周凛听罢面露尴尬,都十分不好意思。
而此时的主楼上,叶湘文看着正往这边走来的厉璟渊,吓得六神无主,急忙去看厉凌州。
“老公,他过来了,怎么办?他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吧?”
厉凌州怒斥她,“怕什么,我就不信他有那个胆子。”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也忍不住害怕,毕竟他的腿就是被那个逆子活生生打断的。
叶湘文不仅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更害怕了,她满脑子都是之前厉璟渊拿刀划破她脸的那一幕。
厉璟渊的眉眼和他母亲有几分相似,但神韵却完全不同。
那个女人永远都是清冷的、矜贵的,而厉璟渊,他眉眼间全是戾气,平时他全部藏匿着,可当初划破她的脸时……
叶湘文永远也忘不了他那时的神情,她左脸已经痊愈的伤仿佛又疼了起来,一脸痛色地捂着,蜷缩在地。
这时两人的女儿,厉家唯一的千金厉晗玖跑了进来。
厉晗玖见妈妈蜷缩在地,急忙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满脸担心地问:“妈,你怎么了?”
叶湘文见是女儿,牢牢地将她抱住,无助又恐慌地说:“他、他来了。”
“你爸爸做了这些事,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厉晗玖知道妈妈口中的他指的是厉璟渊,她憎恨地咬了咬下唇,安抚道:“妈妈,他没来,他往奶奶那边的方向去了。”
叶湘文闻言松了一口气。
厉凌州却是大惊失色,“你说他去找你奶奶了?”
“应该是吧。”
厉凌州惊道:“他定是想讨你奶奶欢心,不行,我得去阻止他。”
他还没有转动轮椅,就听女儿道:“爸,别去了,万一他又发疯伤了你怎么办?还是等他走了再去吧,奶奶她心里也定是有数的。”
厉凌州觉得女儿说得也有理,他每次面对那个逆子,心里是既恨又胆寒。
现在是非常时期,最好还是别撞上为好。
厉凌州这一等,就是等到黄昏日落,才看到厉璟渊离开的身影。
厉璟渊走在青石小路上,黄昏的余辉将他身影拉长,连影子都仿佛带上了压迫感。
他像是有所感应似的,脚步一顿,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即便厉凌州知道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但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出去也是可笑,老子居然怕儿子。
厉璟渊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身就走了。
厉凌州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让叶湘文推她去母亲那里。
厉晗玖见妈妈惊魂未定,于是主动上前去推爸爸过去。
厉璟渊让周凛带人先撤。
周凛觉得不妥,“不盯着他们了吗?”
“盯着也得找人暗中盯,再这样光明正大地囚禁,又得落人口舌。”厉璟渊说。
他以前是不在乎这些的,但现在不同了,他现在有了沈听榆,还是国家队的成员,他得为她着想。
谢池和周凛瞬间明白了过来,不再多说。
这边厉凌州赶到的时候,管家正在收拾餐桌,桌面上明显摆着两副碗筷。
而厉老太太顾荷已经去后院消食了。
厉晗玖赶紧推着爸爸过去找。
顾荷正在照看温室里的花,厉凌州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妈,你和那个逆子聊什么了?聊这么久?”
“你刚刚没看到吗?吃了顿饭。”顾荷语气平静,好似一点都不意外儿子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