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榆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了,裙子的布料很好,拿在手里一片丝滑,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她咬了咬牙,进了换衣间。
等换好出来,盛祁淮整个人都看出神了,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但此刻的她,他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裙子是一字肩的,精致的锁骨往上是纤细白皙的脖颈,红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盈一握的纤腰仿佛轻轻一掐就会断掉。
随着她的走姿,笔直均匀的长腿在开叉裙摆里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痒痒。
盛祁淮喉结滚动,不敢再多看一眼,别过头去。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就、就说这个适合你吧。”
沈听榆鲜少会穿这么紧身性感的衣服,其实十分不自在。
但为了搭配上这件裙子,不让整体看起来太过突兀,她还选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一个红色的羽毛面具,还涂了个口红。
站在镜子前,沈听榆都觉得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她有些担忧,“这样子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盛祁淮倚在门框上,听罢说:“夸张好啊,越是耀眼,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越不敢靠近你。”
沈听榆不懂,她甚至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夜总会她听说过,但盛祁淮说这里面另有乾坤。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沈听榆原本要自己付钱的,但盛祁淮比她快多了。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盛祁淮带着沈听榆去找刚刚那人,那人便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墙壁处,把手掌放到了一幅画上。
紧接着那幅画就亮了起来,上面浮现出一行绿色的字。
【指纹解锁成功】
沈听榆震惊到瞳孔微微放大,原来这并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指纹锁触屏。
没过多久,黑色的墙壁突然向两侧打开了。
沈听榆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盛祁淮展开双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说:“别怕,这是电梯。”
沈听榆第一时间挣脱开了他的手,然后平复心跳。
盛祁淮的手虽然放下了,但手指却忍不住轻捻,回味着刚刚滑腻的触感。
男人毕恭毕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并道:“祝先生、小姐在夜场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谢谢。”盛祁淮说完就拉着沈听榆进了电梯里。
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沈听榆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同时她又很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阿渊为什么会来这里?
第128章 :因为他够狠,而且不怕死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沈听榆首先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沸腾声,里面夹杂着兴奋和疯狂。
盛祁淮叮嘱她,“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更不要被厉璟渊看到你,我只带你偷偷看,要是被他知道我带你来这里,我可能会死的。”
沈听榆见他神情认真,于是便点了点头。
出了电梯便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头顶上的灯光昏暗,有种通往地狱的既视感。
沈听榆越是往里走,那沸腾声便越大。
盛祁淮抬起手掀起黑色的幕布,入目便是一片金碧辉煌。
这里就像是用黄金和玉石搭建起来的一个戏台,足有两层,第二层中间是空的,可将一楼的情形一览无遗。
顶上中间的吊灯巨大、精美又明亮,和一些嵌在墙上的明珠交相辉映。
极度的奢靡之下,是一些近乎疯狂、失去人性的人类。
因为那台上,有两人在赤手空拳的搏斗着,明明已经鼻青脸肿、浑身是血了,但他们还是红着眼睛向对方发起进攻。
沈听榆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她的脑海里好像也有类似的画面,她小时候和爸爸去送菜时,那间赌场的地下室便是这般的情形。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赌场下面又脏又臭,而这里,金碧辉煌,寸土寸金。
沈听榆整个人都好似一下子坠入了冰窟里,两个画面交叠在一起,令她有想作呕的感觉,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无比。
两人一进来,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们看到沈听榆后,有人面露惊艳,有人眼带贪婪,有人瞪着眼睛嫉妒……
趁着还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盛祁淮挡在了沈听榆的前面,然后对走过来的侍从说:“开一间二楼的包厢。”
“是,请跟我来。”
那些原本看向这里的人,听到这句话都识相地别开了目光,毕竟能上二楼的人,权利和金钱都是两者不缺的。
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盛祁淮转身轻揽住沈听榆的肩膀,带着她往二楼走去。
沈听榆有些失神,所以没有反应过来要抗拒他。
此时二楼天字号的包厢里,厉璟渊唇间咬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进来送酒的侍从战战兢兢地想替他点燃,却被男人伸手阻止了。
他懒洋洋地说:“有人不喜欢我抽烟。”
侍从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不敢大声说话,“厉、厉总饶命。”
盛祁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你没错,下去吧。”
“周凛,赏。”
周凛应了声,“是。”
那侍从是又惊又喜,连道了好几声谢。
厉璟渊的余光正好看见那一抹曼妙的红色身影,被一个男人轻揽着上了楼。
他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看向楼下。lvz
……
进了包厢后,盛祁淮才问沈听榆,“你还好吗?”
“我不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沈听榆回过神来,挣脱了他揽在自己肩上的手。
“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只能你自己感受。”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道绝望的哀求声。
“求求你了,让我赢吧。”
“我妈妈生病了,我家里破产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拳拳到肉的声音传来,男人哀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应该是楼下的台上分出了胜负。
沈听榆看向包厢里的那个窗户,忍不住好奇的心想过去看看。
盛祁淮看出来她的状态有些不好,于是提醒她,“场面可能会有些血腥,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听榆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咬牙走了过去。
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抬了下去,另一个人得到了一沓钱。
那人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痴狂的神色,他两手抓起一沓钱,兴奋地大笑了起来,“我赢了,我赢了。”
台下没有人为刚刚被抬下去的人感到痛心,而是为胜者鼓掌。
“打得好。”
“赢得漂亮。”
听着这些掌声,沈听榆的心闷到喘不过气来。
不知何时,盛祁淮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问她,“你觉得上了台的人,甚至是来这里的这些人,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沈听榆没有说话,盛祁淮带她来这里,是因为阿渊。
他口中的这些人,很可能也包括阿渊。
沈听榆不知所措起来,不想面对这个可能性,她红着眼睛失魂落魄地说:“我想回家了。”
“如果你想一辈子被蒙在鼓里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不得不说,盛祁淮真的拿捏住了沈听榆的心理。
沈听榆瞪向他,“你到底知道多少?”
盛祁淮感觉她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眼里泛着的泪水让他有些心疼。
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你冷静一下,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沈听榆深呼吸着平复心情,良久后才道:“你说吧。”
“据我所知,这个叫夜场的地方,可以让穷人改命,也可以让富人更富。”
“你应该知道,厉璟渊刚回厉家那会儿,在他爸爸手底下做事,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助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他偏偏替厉氏拿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项目,而且都是价值千万甚至上亿的。”
“一个不被自己亲生父亲看好的人,怎么会有人同他合作这么大的项目呢?并不是因为他有通天的本领,而是因为他够狠,更不怕死,他就在楼下的台上,用一双拳头,为自己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合作项目。”
沈听榆第一时间感到心疼,而后便是控制不止地感到害怕,她给自己洗脑,“他只是在为自己争取而已。”
盛祁淮嗤笑一声,“以这种方式来争取,你不觉得可怕吗?”
或许是沈听榆微微发抖的身子给了盛祁淮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