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三疑惑,夹菜的手也微微一顿,误会?
此时,段琳正端着一个碗施施然走了过来。
“战王兄,这是臣妹特意为您做的银耳汤,您尝尝?”段琳将汤碗放在了他面前,娇怯的看着他。
萧桀皱眉,方才眼中噙着的笑意瞬间消失。
“昨晚……是琳儿鲁莽了。”段琳羞羞答答的低着头,“也算是……琳儿给战王兄赔不是。”
焰川信息捕捉精确,“昨晚?昨晚你们做什么了?”
白三安也好奇安抬眸。
萧桀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什么都没做。”他冷冷道。
焰川狐疑,“怎么可能呢?你俩是不是做什么羞羞的事了?”
焰川说话一向没个把门的,怎么直接怎么来。
段琳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羞赧道:“什么都没做,瞎说什么呢你,再胡言乱语,本公主便让人掌你的嘴!”
焰川面色微冷,切了一声,懒得跟她计较。
“羞羞的事?”白三三看着萧桀,大眼迷惑。
萧桀此时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别听他们乱说,什么事都没有。”
白三三:“哦……”本来以为她还能听到什么八卦呢。
看到三三的小表情,好像还有点失望?
萧桀面具下的容色一下变得更难看了。
“本王与三三用膳,不意打扰。还请二公主移步。”萧桀冷声道。
“我……我乃大夏二公主,还不配和你们一桌用膳么?”段琳忍不住怒道。
白三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桀。
焰川也一边啃窝头一边看戏。
他灵识传声:这女的怎么磨磨唧唧的,要干嘛啊?
白三三:不清楚。
焰川:她好烦,我能打她么?
白三三:唔……
“不方便。”萧桀冰冷吐出三个字。
安忠有眼力见的立刻上前,“二公主,请。”
已经是强行在赶人了。
段琳虽然不服气,可却也因为眼前的人而不敢造次,脸颊红的滴血,低声不满道:“是,战王兄。”
她攥紧了手里的小手帕缓缓转身离开。
走开之后,萧桀便看向了白三三,一边哄一边沉声解释,“乖乖,休听他们胡说。我和二公主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让想让丫头误会什么。
白三三双手捧着奶杯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
然后才说:“嗯。”
敷衍的一个字更让萧桀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鬼才信呢。”焰川忽然插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白三三觉得这句话耳熟,看向焰川,软软的吐出三个字:“有道理。”
“……”萧桀眼底微冷。
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个家伙跟三三解除血契,整日在三三身边,不知道会把丫头带坏成什么样子。
还总喜欢挑拨离间。
“三三,相信我。”萧桀看着三三,又认真道了一遍。
白三三有点纳闷,子契这是怎么了?
焰川瘪了瘪嘴,什么玩意儿?信你个鬼。
但三三还是点了一下头。
萧桀这才松了口气。
“子契其实,也还不算男人。”白三三缓缓道。
子契的年纪还未满十八,在上个世界,十八还未成年,的确还不算是男人。
萧桀:“……”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的?
三三口吻好像是在为他说话?了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呢……
大将军府。
司马烈张开双手,背后的人恭敬的为他宽衣解带。
将一身外袍脱去,只余下了一身中衣。
脱完衣服之后,锦城才退到了一边。
司马烈缓缓转身,看向了锦城,并一步一步走到了他身前。
锦城的身量很高,七尺男儿身,虽消瘦却也不会让人觉得柔弱,骨相极好。
可在司马烈面前,锦城的身子也显得越发清瘦。
“抬起头。”司马烈命令。
锦城依言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司马烈。
一张比女子还要貌美的脸便出现在了司马烈的眼中。
可却没有女子那般的柔软,更有一种男儿的俊俏。
司马烈看着锦城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不变成蓝色的了?”
锦城淡淡道:“回大将军,鲛族的眼睛只有在情绪激动时,才会变色。”
刚说完这句话,锦城的喉咙便突然一紧,“唔……”
一股死亡的气息逼来,让他血液冰凉。
而锦城的眼睛也逐渐变成了深邃漂亮的冰蓝色,如两颗蓝色的珠玉嵌在眼里,漂亮极了。
司马烈冷笑,“果然还是蓝色的眼睛,更诱人。”
锦城盯着他,蓝色是眼珠里含着一丝愤怒,但却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比以前乖多了。”司马烈松开手,锦城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听说,今日,你在花园里同一个侍女说了好几句话,是吗?”司马烈缓缓道来。
锦城淡淡道,“是。”
司马烈眼底阴冷,“说了什么?”
“问她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锦城回答。
司马烈“嗯”了一声,“下次问我就行了。这个侍女话多,我已经让人把她舌头割了。”
锦城神色微微变了一下,“好。”
他知道他不能说话,再多说一句,那个侍女,便不止是割舌头了。
司马烈看着锦城,忽然笑了一下。
而这一笑对锦城来说,却只觉得可怕。
第230章 三三的人,他会拂照
他的下巴忽然被强制抬了起来,眼睛也不得不直视着司马烈。
蓝色的眼睛即便平静,也掩不住那一丝厌恶和恶心。
“就算是这么漂亮的眼睛,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也实在是让人有想要毁灭的冲动呢。”司马烈冰冷的嘴角掠过一丝残忍。
锦城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也没有一丝情绪。
“告诉我,你跟宫里那位,是什么关系?”司马烈陡然沉声质问。
锦城皱眉:“宫里?谁?”
锦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不是一直在大将军府上么?连一个外人都见不到。今天怎么问起我跟别人的关系了?”
司马烈看着他半晌,像是在审视他到底有没有撒谎。
过了一阵之后,才缓缓松开了手。
锦城自己理了理衣服,恭敬颔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大将军早点休息。”
锦城转身,正要走出去。
“站住。”司马烈忽然出声。
锦城眉心轻凛。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忽然响起。
房间内的烛火摇曳,屋外的夜风吹的门窗也都“哐当”作响。
锦城往前走的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天启城这几日每日都在宵禁,仿佛整个天启城都被翻了一遍。
所有的无主鲛人全都被抓了起来。
而但凡是被抓到一个无主鲛人,便会别挂在城门口鞭尸示众,手段极其残忍。
所就连那些个贵族们都不敢放出自己家的鲛奴四处乱跑,生怕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努力,就这么被抓起来弄死了。
并发布了告示:若是那人逃走的鲛奴一日不出来,他们便一日悬杀一人。
而若是能提供这些鲛奴和那日大闹凤鸣楼之人者,便赏金百两。
此举也搞得人心惶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大家却发现,城内鲛族人似乎在减少。
被抓起来采用酷刑的鲛族人,往往第二天尸体就会忽然消失。
百姓们只以为是官府做的。
但只有负责这件事的人知道,尸体是无缘无故失踪的。
“将所有鲛族人聚集在一起,告诉他们,如想复国,脱去奴籍,堂堂正正的生存在九州大陆。首要便需选出一位统率主持大局。”
“是!”紫袍人低声道。
萧桀缓缓说道:“还有,将三三所绘的鲛族修炼方式交给他们。想要复国脱去奴籍,我们,可以助他们。可若想要子孙后代都不再受此屈辱,便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紫袍人重重点头,转身便消失在了窗户前。
安忠好奇:“殿下,您为何要帮鲛族?鲛族也没多少人,如今在是天启也只是昂贵的奴隶买卖。您以前不是说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不都是如此么?”
萧桀不紧不慢的自斟了一杯茶,“三三说,要灭了天启。”
安忠:“……”
就因为三小姐一句话?
“所以殿下是想通过鲛族叛乱,来让天启内乱?”安忠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萧桀将冒着热气的茶盏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之后,才将茶盏放了下来。
“姒月是三三的人。丫头要拂照自己的人,那,本王也是要拂照的。”萧桀唇线轻轻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