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大殿内,几乎文武百官们都已经入席了,大殿内也是一片歌舞升平,响起一阵阵丝竹舞乐之声。
只有一人的席位依然是空着,但百官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战王缺席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今日太后寿辰缺席,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坐在龙椅上的夏帝也时不时的朝空着的席位上看了一眼。
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身旁一位雍容华贵,鬓发发白的的妇人轻声问了句,“子契今日又是身体不适?”这话问的,语气显然有点不满的意思了。
夏帝笑了一下,“母后放心,今日是您寿辰,子契这小子,就算是死也得给朕死过来。”
太后立马拍了一下他的手,“既是哀家寿辰,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不吉利!”
“是是是,是儿臣的不是。”夏帝立刻低声道。
而此时,大殿之内已是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开始欣赏了歌舞。
帝王在上,皇亲在中,百官在下,舞姬们翩翩起舞,宫殿内一片金碧辉煌,映衬在白色的宫殿建筑中,更有一种盛世所出的美轮美奂。
白三三此时被萧桀抱在怀里立在一座宫殿的屋檐上。
空中的晚风很大,吹的萧桀的玄色锦服都猎猎作响。
他替白三三裹紧了斗篷,看着大殿内的场景,“都说,大夏乃九州盛世。有明君,有战王,有安分守己的百姓。一片歌舞便可听出太平安乐。”
“三三,你听出了么?”他询问。
也不知三三听不听得懂,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忽然就想要问罢了。
白三三头上双髻上的白色羽毛也吹的绒绒的飘动,黑暗分明的眼里是一种洞彻世事的平静。
“盛极而衰,从上到下,从有到无。从来,都是一个不可违抗的定律。繁华散尽,岁月变迁。也许,若干年后,这里,也只不过是一抔黄土。”
她曾见过许多王朝得败落,也曾见过一个地方从荒芜到恢弘城邦。
而任何繁华,任何辉煌,在时间面前都会成为被碾压着的石子,终将会被碾碎成泥。
亘古不变的,只有她,或者和她一样的存在,以及,那一片大地。
萧桀听到这句话时有点诧异,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她的小脸儿很平静,就和她的那双眼睛一样,总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惊讶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来。
更诧异的是,似乎这番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三三,很孤独。”萧桀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从她的话里隐藏着的东西。
低沉的少年音在夜色中响起,却也只有白三三能听得见。
白三三看着前方,凝滞了片刻之后,看着前方,眉眼间也流露出了一丝疑惑,缓缓道:“何为,孤独。”
轻轻的声音飘在夜空里,却不知是在问谁。
萧桀眉心微动了一下,心里是也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何为……孤独。
他宠溺轻声道:“等你长大,便知道了。”
白三三忽然想起,“你那把剑……”刚说,便察觉到自己的脚踝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
是一串洁白的玉骨脚链铃铛,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咦……”她又瞧着是萧桀往她的腰间系上了一串被雕刻成小兔子的吊坠佩环。
是同一材质,一看便是成系的,十分精致,即便是上等的工艺品,也难以做到这种程度。
“兽骨。”她一眼便认出了这小玩意的材质。
白三三一眼认出来,倒是让萧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对于三三和普通的孩子不一般,他早就已经有所领教,所以虽然有点诧异,但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也未问她是如何得知。
他将吊坠系好,看着怀里的三三,唇线微扬,“这样,便不会总觉得,你身上差点什么东西了。”
第63章 三妹妹一点儿都不傻啊
垂在空中的小腿儿轻轻晃了晃,清泠的铃铛声也轻轻响起。
白三三看着自己腰间的吊坠,也伸手摸了摸。
“喜欢吗?”萧桀就像是哄孩子似的,温声道。
三三点头,“好看。”
她是颜控,对好看美好的东西,都喜欢。
见她点头,萧桀面具下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三三刚刚想刚问我什么?”萧桀想起,刚刚三三想问他什么事。
白三三收回目光看向萧桀的腰间,“你的剑……”
她想知道那把剑的来历,这样,才好毁了它。
这个人,她现在也不太想杀。
所以,还是想办法毁了那把剑。
萧桀微颦了下眉,陨星?
“三三可是怕那把剑?”萧桀问。
白三三犹豫一阵,若是说怕,岂不是太丢人了。
所以,她理直气壮,“不怕。”
萧桀:“……”他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身边传来的笑声,白三三眉心轻蹙,“笑什么。”
低沉的少年音响起,“开心。”面具下的唇边含着笑意,心情明朗。
“太后寿辰,按规定不能携兵刃进入。”他继续说,算是回答了方才三三的话。
如此,陨星剑自然不能被他携带在身上,只不过陨星并非凡品,可以藏在他的身体当中。
所以才会看不到。
但现在他体内的陨星却反应却很强烈。
难道,陨星的反应,跟小丫头有关?
而且,丫头似乎很讨厌这把剑。
他面具下的眸色微敛了敛,看向怀里的人。
但白三三看上去却没什么反应,而是抿着小嘴,兀自思考了一阵,她正打算要再问问那把剑的来历。
就在这时,从下方大殿之上飘上来的香味,把三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她动了动小鼻子,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咧开了一点,“好香。”
而此时,大殿内已是酒肉飘香,加上大殿中央的偏偏起舞的女子香,让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大殿内丝竹之声中。
百官们纷纷落座,云舟却一直看着白丞相他们的位置,好奇问了一阵身边的人,“你看到了相府三小姐了吗?”
“回小世子,没见着。似乎三小姐也不在那儿。”
云舟皱了皱眉,奇怪,三妹妹呢?
白子轩都在那儿呢,怎的三妹妹不见了?
不过见白子轩也一直心不在焉往大殿门口的方向看着,莫非三妹妹还没进来?
云侯爷发现自己的儿子一直盯着白丞相那边位置的方向,不禁打趣:“舟儿,还在看相府那三妹妹呢?”
云舟脸倒也一点儿都不害羞,大大方方承认,“爹爹,您怎么就没给我生个这么好玩儿的妹妹呢?”
说完云舟就被云侯爷给锤了一拳头,“还好玩儿呢,你知道白丞相因为生了个傻女儿被多少大臣笑话么。”
云舟奇怪,“可我看三妹妹一点儿都不傻啊……”虽然看着呆了一点,可却很有灵气的,哪里像传言中那样痴痴傻傻的。
云侯爷也有点纳闷儿,但还是说道:“你见有那个傻子是把傻字写在脸上的。”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云舟:“……”爹这话听着好像不太对味儿啊。
宋家一家人也恰好坐在丞相位置的正对面,因此双反都是一眼便能看到对方。
白绪安脸色不太好看,同样宋国公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对翁婿本身就是文武官,朝堂上多番不和,在加上又是老丈人和女婿的关系,对宋国公来说,先有夺女之仇,现在还有夺孙之恨。
自然双方都有些互看不顺了。
“奇怪,爹,怎么没看到三三?”宋老大轻声在宋国公耳边耳语了一句。
宋老二语气微沉,“该不会是他们不让三三来?”
“应该不会,三三再怎么说也是相府三小姐。在这种场合,陛下下了命令得情况下,白绪安不会违抗圣令。”宋老大反驳。
宋老二嗤笑了一声,“他是不会反抗,谁知道那个公主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当年这公主就喜欢给小妹使绊子,谁知道会不会欺负小三儿。”
老大小声说了句,“还好娘今日身体不适没来,娘要是在知道三儿遭了罪,才不管公主不公主的,怕是要提刀就上去问罪了……”
老三是个暴脾气,“如果三儿当真是遭了罪,我这个当舅舅的就算卸去这身官职,也得给三儿出口恶气。”
听到三个儿子的对话,宋国公面色也有点凝沉,看向眼前白绪安的眼神都变得凶狠了起来。
白绪安坐着坐着,忽然感觉周围空气都冷了下来。
尤其是对面那岳父大人看自己的眼神,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他皱了皱眉,他怎的又招惹到岳父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