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亲手做的?”
小丫头答道:“回王爷,正是王妃亲手做的,王妃说了,这可是特供,一般人还吃不到。”
长孙焘寒凉如玉的手指轻轻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他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眼睛一亮,唇角绽出一抹笑意,仿佛整个室内都为之亮了。
“味道不错,王妃有心了。”长孙焘说完,将碟子里那几块点心,一块接一块地放入口中,最后,意犹未尽地道,“厨房没材料么?怎的就做了这几块?”
“材料是没了……”丫鬟小声地嘀咕。
长孙焘道:“什么?”
丫鬟一咬牙,豁出去般道:“王爷,满池子的文君拂尘都被王妃摘了,奴婢们拦都拦不住,那可是王爷您最喜欢的花,先前有个花匠不小心碰坏了一朵,还被您赶出府去,可现在倒好,一朵都不剩,连花苞都没了!”
丫鬟说完,缩着脖子准备承受王爷的震怒。
谁知王爷沉默片刻,道:“去告诉管事,让他寻几个有经验的花匠,把这花移到京城的后院里,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年本王都要看到花朵。”
丫鬟震惊地抬起头。
长孙焘将食盒的盖子盖上,推到了丫鬟面前,淡淡问道:“有问题么?”
丫鬟连忙摇头:“奴婢不敢。”
长孙焘挥了挥手:“下去吧!”
丫鬟提着食盒退了下去,长孙焘将手指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唇角扬起了丝暖阳般的笑意。
虞清欢神神秘秘地回到房间里,拉着小茜围桌而坐,然后将食盒打开,从里头端出一大碟糕点,露出一个十分猥琐的笑意:“小茜,看看这是什么?”
小茜惊讶地道:“小姐,您不是全部送出去了么?”
虞清欢道:“怎么可能?你家小姐是那种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么?你快尝尝,这盘可是用最嫩的花瓣做成的,送出去的那些,都不及这一盘好吃。”
小茜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刚嚼了一口,便又接连往嘴里塞了几块,小脸包鼓鼓的,像是藏食得松鼠:“小姐的手艺,简直就是天下一绝,可惜小姐不经常下厨,否则奴婢一定吃成小胖子。”
虞清欢道:“喜欢就再吃几块,可别让淇王发现了!”
主仆俩悄悄咪咪地围着桌子大快朵颐,十几块糕点下肚,两人端着茶盏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意。
正此时,阿六在外头敲门:“王妃王妃,王爷有急事找您,请您速速过去。”
虞清欢迅速将糕点放进食盒里,又连忙将盖子盖好,然后用桌垫将食盒遮住,这才擦了擦嘴,领着小茜走了出去。
“属下拜见王妃。”阿六嬉皮笑脸地行了个礼。
虞清欢睨了他一眼:“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鸡婆。”
阿六挠了挠头:“王妃,敢问鸡婆是啥子意思?”
小姐瞪着他:“蠢傻呆笨还话多的意思。”
阿六连忙拱手:“多谢王妃称赞。”
虞清欢懒得理他,径直去了长孙焘的屋子,这一呆便是许久,等回来的时候,悚然发现食盒竟然不翼而飞了!
虞清欢立即招来薛巍问道:“可知方才谁进了我的屋子?”
第149章 王爷,你该不会是那只偷腥的猫儿吧?
薛巍恭敬地道:“回王妃,您和六大人离去后,便有一个武功甚是高强的暗卫,偷走了您藏起来的食盒。”
虞清欢唇畔扬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薛巍,你这份天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惹出杀身之祸。”
薛巍点头:“是,王妃!”
虞清欢道:“这段时间你先跟在小茜身边,随她做一些杂事,等到京城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下去吧!”
薛巍俯身,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待薛巍走后,虞清欢提起茶壶,给自己和小茜各倒了杯茶水,主仆二人喝下几口,相视一笑。
但见那杯中的水,颜色呈褐色,汤汁浓稠,显然不是茶水。
“小姐,您说要是有人将剩下那碟点心都吃了会怎么样?”小茜不怀好意地问道。
虞清欢嘿嘿笑了起来:“若是没有这调理脾胃的茶水,你觉得会怎样?”
主仆二人再次相视而笑,笑得有几分邪恶。
翌日。
虞清欢带着小茜与长孙焘共乘一辆马车,苍梧和苍何坐在车辕上随行保护,瑶娘则带着长孙焘给她安排的一个奶娘并一个叫冬银的丫头共乘另一辆,由顾怀珺亲自赶车。
至于阿六和其它的护卫,则骑马将两辆马车护在中间,一行人迎着朝阳踏上去京城的官道。
白夫人和白黎没有前来送行,按照白黎的说法,便是白家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要想去趟京城十分容易,早晚都能轻易见到,便不来送他们这一程了。
“淇王,这是怎么了?打早上一看到你,便不曾停过,该不会胃受凉了吧?”虞清欢敛住唇角的笑意,面带关切地望着不停打嗝的长孙焘。
长孙焘用袖子掩面,边打嗝边道:“本王无碍,王妃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
虞清欢揶揄道:“淇王,你这是什么话?你堂堂王爷之尊,怎能说自己是耗子,不雅,实在不雅!”
长孙焘道:“你又在胡闹什么?”
虞清欢撇撇嘴:“我这是关怀王爷的身心健康,若是王爷嫌我多嘴,那我不问便是了。”
说完,虞清欢果真不再搭理长孙焘,与小茜东拉西扯,谈得不亦乐乎。
忽然,虞清欢抱着肚子,露出一个难受的表情,小茜立即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虞清欢不以为意地道:“想必昨日吃了几块点心的缘故,胃有些难受,还有点反酸水想吐。”
小茜连忙道:“奴婢提醒过您,吃那种点心务必要灌下几杯绿茶才行,您偏偏不听,您等等,奴婢马上为您沏。”
马车的构造十分精巧,设备又非常齐全,里头有人坐长凳,还有可以躺下小榻,榻和长凳下面设有柜子,用来存放换洗衣物以及烹茶用具之类的东西,甚至连红泥小炉,银丝木炭都有备着。
小茜取出小炉和茶壶,细心地烹了一壶茶,倒了盏递给虞清欢。
“给本王也倒上一杯。”一旁的长孙焘,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时不时地举起来,在打嗝的时候将嘴唇掩住。
小茜眼珠转了转,不着痕迹地看了虞清欢一眼,然后给长孙焘也倒了杯热茶。
长孙焘端起茶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嘴里灌去,全然没有往日的优雅,又因灌得太急,差点将自己呛着。
虞清欢唇角一抿,夸赞小茜道:“一杯茶下肚,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小茜,你这煮茶的手艺有所长进。”
小茜笑着点头:“要是还不舒服,小姐得多喝几杯才行。”
接着,虞清欢又和小茜玩起了指绳游戏,二人玩得分外高兴,时不时传出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
长孙焘随手倒了几杯茶喝下,但越喝面色越难看,最后竟绷着一张脸,额上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虞清欢余光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忽然担忧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哪只贪嘴的猫儿偷走我的点心,那点心可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否则老遭罪了!”
小茜道:“王妃,这有啥的,最多就是吃出一些胃酸、胃胀气之类的肠胃问题,又害不了命,小姐别太担心。”
虞清欢沉默了许久,长孙焘视线聚焦在书卷上,但许久也没翻一页,似乎在等着听虞清欢说下去。
“小茜说得对,一定是我杞人忧天了。”虞清欢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只要他没有在肚子难受的时候喝绿茶,那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啪!”长孙焘猛地将书阖上:“若是喝了绿茶会怎样?”
虞清欢继续玩着指绳游戏,不以为意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刚开始会肚子绞痛,紧接着脸上开始爆出火疖子,进而导致皮肤溃烂,总之死不了人,最严重也不过毁容而已。”
长孙焘将手放在唇边咳了咳,开始不自觉地摸脸部,又生怕虞清欢会发现他的举动,有些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就十分可疑。
虞清欢忽然扬眉望着长孙焘:“王爷,您不会就是那只贪嘴的猫儿吧?”
“咳咳!”长孙焘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咳着咳着,右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王妃想什么呢?”
虞清欢“扑哧”笑了出来:“没想什么,王爷若是身体不适,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再启程。”
长孙焘将书卷扔下,半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只是那眉头拧得紧紧的,看得出有些不适。
虞清欢放下指绳,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又拿出一粒药丸用水化开,坐到长孙焘身边,将杯子递过去:“把这个喝了。”
长孙焘懒懒地掀开眼皮:“这是什么?”
小茜默默地掀开帘子,盘腿坐到苍梧与苍何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