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被逼着去和夫人看中的江姑娘培养感情了。
按照门房的提示,云斐找到了白黎。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灯笼,满脸愁容地在江府门口转来转去,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
云斐认出了这间屋子,他眉头一簇,想起那日被一口酒送到小倌馆的事,一时多了几分不悦,但终究也没有发作。
这时白黎像是鼓起了勇气,对着门口的树说:“江姑娘,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是真的想烦你,只是母命难为。”
“我不来找你她就要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知道你喜欢银子,这样好了,你要是肯和我一起放花灯,我一个时辰给你一百两银子,我们各取所需。”
这方面的事,云斐可能不是很懂。
但他听了白黎的这番话,忍不住拧紧眉头。
便是人家姑娘对他有意思,也会因为这番蠢话劝退吧?
这白少东家是真蠢,还是有意为之?
云斐正想上前打个招呼,把白黎给哄走,顺便谈一谈小兰花想和他睡在一起这件事。
结果门“知啦”被拉开,一盆水直接从里面泼出来,那泼水的姑娘砸了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当我是花了银子就能陪客的那种?”
白黎衣裳湿/了,灯笼也被浇透,他喷出口中的水,又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迹,问:“你是和水犯了冲吗?”
“第一次见面就把我拉下水,这已经很多次见面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培养出心照不宣的默契,结果你还是把我讨厌的水往我身上泼,怕洗不干净是吗?”
江静秋耸耸肩:“不好意思,正好端着洗/脚水经过,就听到有人要拿银子买我的时间,不表现一下显得没气节,你说是不?”
白黎闻言,脸色铁青:“你说什么?这是洗/脚水?蒋静秋你还是女子吗?怎么总是这么特立独行呢?”
江静秋纤细的手指勾了一缕发在指间把玩:“你还是男子吗?不懂得避嫌?大晚上约姑娘家出去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这么轻浮放荡呢?”
白黎甩了甩袖子上滴滴答答的水:“牙尖嘴利!”
江静秋挑唇:“我看你被我骂好像也乐在其中。”
听到这里,云斐勾了勾手指,随行保护的暗卫现出身形。
他低声吩咐几句,暗卫立即换了身小厮打扮的衣裳出来,接过云斐手中的书,小跑着来到正在吵架的二人身边。
“江姑娘,您先别生气,我家公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他听闻姑娘喜欢看书,特意寻了几本书要送给姑娘,还说如果有机会,要和姑娘探讨一下书中的内容呢!”
说话间,暗卫扮成的小厮在白黎疑惑的目光中把书递了过去。
白黎盯着小厮许久,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本来以为是母亲派来助攻的人,但仔细看着又不像。
然而就在这时,江静秋打开了包装,借着廊檐的灯光随手一翻。
结果——
江静秋大骂一句“禽/兽”,便把书摔在白黎脸上,转身进了江府,并猛力关上大门。
白黎不明所以,直到看到带着颜色的且有关于两人之事的图案,这才气急败坏地大喊:“哪个孙子陷害我?”
第1434章 要做妹夫,看不上
虽然白黎说得义正严词,看起来也对这画着彩色人像的书深恶痛绝,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听着江静秋的脚步声走远后,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他擦了擦湿淋淋的手,弯腰迅速捡起那几本书。
借着廊下的灯光,他翻开书仔细观看,边看边点头:“啧啧啧,这画工真是栩栩如生,想必是出自大家之手,而且还是典藏级别。”
“陷害我的孙子也太舍得下血本了,这种好书怎么不自己偷摸着看?难道是早就看腻了?也不对呀,书的封面这么新,不像是经常看的。”
云斐见状,失望地摇摇头。
拎着这些书来找白黎,本身就是想要看看白黎的人品,结果白黎还真不害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人怎么能是小兰花托付终身的男子?
相比之下,还是秦宁好很多。
虽说那秦宁是克妻命,和小兰花的八字也不是很匹配,但兴许他克不过小兰花呢?
想到这里,云斐折身离去。
刚走出几步,白黎便气急败坏地追在后面:“原来那个孙子是你!”
云斐止住脚步,回眸看他:“正巧出现在这里,便是么?”
白黎把身上的水甩在云斐脸上:“瞧你这尖嘴猴腮的猥琐样,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用这种好看又有趣的书籍陷害本公子,究竟是何居心!”
云斐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白黎开口威胁:“你要是不说,赶明儿我就把这几本书带去与我那瑜儿妹妹分享,并指明是你送的。”
云斐这才接话:“想看看你是人是狗,结论是你人模狗样。”
白黎瞪了他一眼:“果真是你个大傻子!怎么?用这种好书来试探我,难道是看上了那江姑娘,所以才破坏我与她交谈么?”
云斐用拳头抵住下巴,难得笑了起来:“你们的交谈需要我破坏么?一个讲着山水风光,一个说着猪羊牛马,牛头不对马嘴,说破嘴皮也说不到一块儿去,这样的交谈,值得我破坏吗?”
白黎认真想了想:“还真如此,我也觉得那江姑娘不太喜欢和我说话。”
云斐抿唇:“洗脚水都泼了,仅仅只是不喜欢那么简单么?”
白黎摇摇头:“一开始是觉得这姑娘蛮好的,兴许说来做媳妇儿也不错,相处下来她是对我处处嫌弃,久而久之也就死心了。”
“可我娘偏偏很喜欢她,今夜非得逼着我来约江姑娘说话,我不来就闹绝食,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得热脸贴冷屁/股。”
云斐眯起双目:“不喜欢就不要招惹,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白黎不以为意:“少跟我扯这些,喜欢的我也招惹不了。”
云斐默然,没有继续和他说话的打算。
白黎像是许久没有谈话对象的话痨,追着云斐喋喋不休:“大晚上的你出来做什么?小兰花要是找你怎么办?”
云斐忽然揪起白黎的衣襟,用冰冷且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我警告你,不许对小兰花有任何非分之想,她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五六岁的时候,性格还和孩子一样,你要是敢用你那身花花肠子去招惹她,我断了你的第五条腿!”
白黎不敢有任何反抗,直到云斐见他乖觉放开他的衣襟,他才战战兢兢地问:“我的第五条腿是哪条?”
云斐深吸一口气,这么蠢的男人果真配不上小兰花,还是秦宁那种温润如玉的君子比较靠谱。
可他自己也忘了,要是别人提起他的第五条腿,他大概也不清楚是哪一条。
白黎向他解释:“你也不必像防狼一样防着我,我只是见小兰花和瑜儿长得那么像,所以才生了几分好奇之色,我家里有九房美妾等着,难道会看上那清汤寡水的小屁娃儿?”
听到白黎说小兰花,云斐登时就不高兴了:“什么叫清汤寡水?答不好我砍了你!”
白黎皱眉:“清汤寡水就是不解风情,你都说小兰花像个几岁的孩子,要是谁迎娶他,洞房花烛夜难道要骗她说在玩过家家吗?”
云斐本能地动怒,但转念一想,的确如此。
要让小兰花正常地结婚生子,那得花足心思教导她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是秦宁那种好脾气,一定能包容小兰花。
想到这里,云斐更坚定了说服秦宁的决心。
至于这个轻浮浪/荡子,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
云斐越看白黎,越觉得讨厌,他再次警告:“敢靠近小兰花,你就死定了!”
白黎也是很委屈,肉又没吃着还惹了一身晦气。
他抱紧那几本小书书,准备转身离开。
不过云斐的态度叫他越想越气,他忍无可忍,决定让云斐堕/落。
于是他把书在云斐面前展开,不怀好意地道:“天香楼就在这附近,那春娥姐姐冰肌雪肤十分貌美,只是看看有什么意思,不若去试一试?”
岂料云斐目不斜视:“别把我和你这种浪/荡子相提并论,我没有你贱。”
白黎疑惑:“咦?难道你没有任何经验?一般尝过的都说好,不会像你这样,一本正经像根木头。”
云斐对白黎的印象简直降到谷底,他淡淡地瞥了白黎一眼:“别靠近我,我嫌你恶心。”
白黎惊疑不定:“我这人见人爱的,到你这里怎么变成猫厌狗嫌了?”
云斐道:“喜欢你的人,应该是喜欢你身上的铜臭味,你有的东西我也有,我何须给你好脸?”
白黎默默下巴:“瑜儿就很喜欢我,难道是喜欢我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