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娘亲,陆明瑜无比兴奋,抱起大宝喜极而泣。
她觉得生下三个小宝已经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了,但是她发现,原来神奇的不只是诞下孩子的那一刻。
见证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都能叫人惊叹到感动,欣喜到流泪。
“大宝,再叫一声。”
陆明瑜搂着大宝柔声哄着。
大宝也很配合,动了动四肢,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笑声,一句句“凉……凉……”喊得香甜。
陆明瑜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吻:“娘亲的大宝,长大了呢!”
谢韫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眼眶微湿。
眼前的一幕何其相似,当年义母也是这样抱着他,抵着他的额头,告诉他不要害怕。
望着这张与记忆中十分相似的脸,谢韫不由得一阵恍惚。
忽然间,一团软软的东西被递到他面前。
回过神时,原来是难得展颜的大宝,正冲着他咯咯笑。
陆明瑜一手抱着大宝,一手握住他软乎乎的小手,做出向谢韫打招呼的姿势:“大宝,这是二舅舅,叫舅舅。”
大宝把手指放到嘴里,拿出来时带了些许口水,接着双手伸向谢韫。
谢韫有些迟疑,不太想接这个口水邋遢的小家伙。
陆明瑜挑眉:“小心以后他不叫你。”
谢韫连忙伸出手,把大宝抱在怀里。
大宝瞅准谢韫白皙的脖颈,把小嘴凑了过去,四颗小小的牙齿带着口水咬了上去。
“啊!”
谢韫一阵战栗,吓得他吱哇乱叫,把大宝丢回陆明瑜怀里。
这副促狭的模样,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同时,也吵醒了熟睡中的二宝和三宝。
二宝是个调皮鬼,活泼好动,醒过来就开始踢腿伸手,还在小床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拱一拱的,圆嘟嘟的臀部翘起来,对准一旁心有余悸的谢韫。
三宝是个娇气包,睁开眼就握紧拳头大哭,一声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陆明瑜却没有急着去抱她,这叫她哭得更起劲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奶娘可心疼了,连忙去哄她。
可根本没有用,她边哭边看着陆明瑜,仿佛在等着陆明瑜抱。
陆明瑜不为所动,轻轻把大宝放回小床上。
谢韫被哭声吵得头疼,催促陆明瑜:“瑜儿,快去哄哄她,哭得都破声了。”
陆明瑜仍旧不为所动,她解释:“做父母呢,最难的就是一碗水端平,我现在有三个孩子,将来也还会有,孩子多了,问题也多。”
“若是我的处理方式稍有不慎,孩子们看在眼里,很容易会觉得我偏心,所以这事得冷静处理。”
“要是每次三宝一哭一闹,我就给她更多的关注,以后她也会继续用这个方法。”
“这样一来,难免会忽略了大宝和二宝,总不能因为大宝和二宝不争不抢,我就觉得他们不需要关注,更不能因为三宝爱哭,我就多偏向她一点。”
谢韫脑壳疼:“哪有这么多讲究,向来都是谁哭去哄谁。再说了,这是唯一的丫头,小姑娘本就该娇宠着,多疼一些也没关系。”
陆明瑜摇头:“这不是娇宠,这是溺爱和纵容,都是我的孩子,怎么能因为三宝是个丫头,就该多宠她一些?”
“我想让他们都知道,我做不到把所有的关爱均分,但是我对他们的爱,都是一样的。”
“而他们也不能为了得到父母的关注,就去和兄弟姐妹争宠,我不希望皇家那些事,在我的孩子身上发生。”
谢韫不理解:“他们才将近七个月,懂什么?”
陆明瑜为大宝掖好被子:“大宝已经会叫人了,二哥还觉得他们小吗?”
说完,陆明瑜便不再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三宝,任三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没有因此心软去哄。
其实她的心都揪起来了,一阵一阵的疼。
但是教养孩子不能心软,否则以后就很难给他们养成好习惯了。
三宝一直在哭,仿佛不会停似的。
她哭了多久,陆明瑜就听了多久。
直到她哭声缓缓歇止,陆明瑜这才把她抱起来,柔声哄慰:“我的孩子,怎么能靠眼泪来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就算你不哭,娘亲也同样喜欢你。娘亲抱哥哥太久,所以小芊蕙吃醋了对吧?”
“娘亲给你道歉,不该只顾着抱哥哥而忽略了你。但是你也要知道,娘亲只有一双手,一次也只能抱一个。”
“要不然手一松,你们可就掉地上了。所以娘亲先抱哥哥的时候,三宝要等等,下次娘亲一定先抱三宝,再去抱哥哥。”
谢韫摇头:“魔怔了,她怎么听得懂?”
然而三宝却好像听懂了母亲的话,含/着小手指泪汪汪地看着陆明瑜,一副知错了的模样。
陆明瑜细心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渍,把她哄乖了,这才交给奶娘喂奶。
随后,陆明瑜又抱起二宝:“就你没心没肺,自己也能自娱自乐。”
三个小宝轮番抱了一遍,时间已过去许久。
谢韫唰的撑开折扇,忍不住揶揄:“这下总算雨露均沾了,你说你搞这些,等你肚子里的生下来后,有你好受的,看你能不能忙得过来。”
陆明瑜轻笑:“等二哥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能理解了。”
谢韫连忙摆手:“不急不急,我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陆明瑜白了他一眼:“要是这话叫二嫂听见,你免不了一顿毒打。”
谢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除非你告嘴,否则她肯定不会知道。”
陆明瑜正要和他理论,阿六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主子,不好了,郡主出事了!”
第1475章 找到了解决方法
陆明瑜把三个小宝继续交给谢韫照顾,匆匆赶到了大长公主府。
刚到珍璃郡主的房间,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屋里满地狼藉,被摔得惨不忍睹。
里头传来嘤嘤哭泣,还有大长公主的哄慰声。
陆明瑜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问陆溪:“陆姑姑,怎么回事?”
陆溪满面忧色:“早上国公爷走时都还好好的,可刚刚奶娘抱了小世子进来后,一听到小世子哭,郡主情况就有点不对劲。”
“大长公主刚关心几句,不知怎的,情绪就失控了,摔了屋里的东西,怎么都拦不住。”
陆明瑜眉头蹙起:“师父来看过了吗?”
陆溪点头:“百里先生见状也终于觉得不对劲,但珍璃郡主不给把脉,还将他赶走了,现在百里先生正在药房里琢磨。”
陆明瑜道:“先去找师父。”
药房里。
百里无相一脸纳闷,像是陷入了某种疑惑之中。
陆明瑜推门进来,问:“师父,怎么了?”
百里无相一手叉腰,一手抵着脑袋,看起来十分苦恼。
见陆明瑜进来,他连忙道:“瑜儿,我想你说的是对的,朕郡主的确生病了。”
陆明瑜问:“师父,您发现了什么?”
百里无相解释:“我为了调理她的睡眠,给了她一些疏肝理气的药,想要解决让她的情绪平稳下来,结果吃了药后,就成那样了,可能是药量没控制好。”
陆明瑜想了想:“师父,您是不是把珍璃的情况当作郁气治了?”
百里无相点头:“气郁为诸郁之始,治郁先治气,治气要疏肝,以疏肝理气郁为治疗方向,这没错啊!”
“不过她现在拒绝为师给她问脉,要是知晓她的脉象,或许就能得出原因了。”
陆明瑜颔首:“我也认为师父的处理方法没错,若珍璃的确有郁症,疏肝理气,宣阳开郁是对的。”
百里无相揉了揉眉心:“你来得正好,去看看她的脉,早发现问题早解决,她这样的表征,如果是郁症的话,已经有些严重了。”
陆明瑜应他:“您也先别急,我去看看情况,若是真是病,只要对症就能有效。”
说完,陆明瑜转身走了出去,刚好遇到董穗带着江静秋过来。
董穗盈盈行礼:“妾身见过太叔妃。”
陆明瑜连忙扶起她:“表嫂,与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董穗柔柔一笑,举止间大家闺秀的气度展露无疑。
她良好的教养与气质,让人觉得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王妃了。
本来外表憨厚与性格直爽的司马玄陌与朝贵格格不入,然而有这样一位出色的王妃,倒是为荥阳王府增色不少。
闻言,董穗笑意盈盈:“就因为是一家人,才更应该注意规矩,才不是与你生疏。”
说话间,她看向身后的江静秋,继续说道:“郡主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静秋说她见过类似的情况,所以我带她过来看看,要是能帮到郡主,大家也能心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