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等小主子们回来,他们指不定差事都丢了。
而对于奶娘们而言,只是负责喂奶,就已经十分劳累了。
若是没有宫人帮衬,她们就得全天十二个时辰守在小主子身边,半点也离不得。
她们自然是不大乐意的。
司马玄陌见他们如此,也没有多言。
总不能告诉他们这是去避难而不是散心。
所以就算众人面上稍稍表露不情愿,他也没去管那么多。
阿六扶着绿猗出来走走,正好看到这样一幕。
绿猗当即就撇下阿六向几人走来。
阿六连忙在后面追着:“小祖宗,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这么折腾。”
但不管他如何苦口婆心,绿猗依旧没有停下步伐。
宫人们见绿猗走来,连忙屏息敛气,恭肃地站在那,同时向绿猗行礼:“绿猗姑娘。”
绿猗的脸色霎时拉下来,她不急不缓地将目光扫视了一眼,直到众人不自觉低下头去,她才开口。
只听她语气缓慢,但却掷地有声:“这表情做给谁看?荥阳王都安排不动你们了,是么?”
“以为主子们离不得你们,是不是?!才跟了几天主子,倒是把自己当主子了,依我看你们都是不想干了!”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绿猗姑娘明鉴,我等不敢。”
绿猗冷哼一声:“既是不敢,那就听命行事,奴才要是不听主子的吩咐,那便不是奴才!”
“看在你们从前兢兢业业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否则我马上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这就逐你们出宫!”
众人吓得心肝乱战,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绿猗的目光,又放到几名奶娘身上。
除了大宝的奶娘王嫂子以外,其余众人都有些心虚。
绿猗淡淡地扫了一眼,最终倒是没有说什么。
然而只是这一眼,便足够她们受的了。
最后,绿猗向司马玄陌行礼:“王爷此番带几位主子前去祈福,王爷辛苦。”
司马玄陌自是不会觉得绿猗多管闲事,毕竟他一个外面的王爷,也不好朝宫人发威。
绿猗这一顿训斥,倒是帮他解决了所有麻烦。
这些奶娘,怕是不敢不尽心。
于是,他微微颔首:“多谢绿猗妹妹,本王先走一步。”
绿猗乃是楚氏的义女,自是皇后的义妹,也是丞相夫人的义妹。
司马玄陌叫她一声妹妹,没有乱了辈分。
这也是绿猗在宫中一呼百应的原因之一,加上陆明瑜对她的绝对信任,便是宫中各大总管,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绿猗微微行礼,目送司马玄陌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几位小宝身上,久久没有收回。
阿六来到她身边,轻声细语:“没事的,绿猗,一切都会好好的。”
绿猗点点头:“我是不会离娘娘而去的,希望日后还有相见的时候吧。”
第1718章 能不能安然度过?
马车很大,足以容纳司马玄陌与五个小宝,还有奶娘们。
一路上,二宝和三宝都好奇地看着窗外。
宫外的世界繁华纷扰,喧闹的人群川流不息。
无数的小摊与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有街道左右林立的高楼。
这一切无不昭示着大秦的富庶。
两个娃娃不知愁滋味,离开父母的悲伤和害怕,很快就被新鲜感冲淡了。
四宝五宝自是不懂,还在襁褓之中酣睡。
唯有大宝正襟危坐,小小的他,显得是那样的老成,竟有着与董实几乎一样的老气横秋。
自然,在他这个年纪,也是很多事情都不理解的。
所以他才会需要时间,来思考目前的情况。
司马玄陌问他:“大宝,你想什么呢?”
大宝没有急着言语,半响才叹了口气:“表舅舅,大宝在想,父皇和母后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司马玄陌连忙宽慰他:“你父皇母后能有什么事?别担心,那两人运气好着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否极泰来,遇难成祥。”
大宝拍拍脑袋:“你们这些大人真是的,就知道咬文嚼字,不知道我们还小吗?哪里懂得那么难的成语?”
司马玄陌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他们无事,别担心。”
大宝又叹了口气:“母后那个样子,就好像在跟我们诀别似的,怎么能不担心?”
这时,二宝缩回脑袋:“大哥,你就是想太多了,有一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杞人忧天’。”
三宝缩回头赞同地开口:“是的,大哥就在杞人忧天。”
大宝唉声叹气的频率更高了,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很显然不想和二宝三宝这两个糊涂蛋多言。
司马玄陌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这是去普泽寺祈福,等到祈福回来,就能见到你们父皇母后了,别太担心。”
大宝点点头,终是什么都没说。
很显然,比起无忧无虑的二宝和三宝,他更聪慧敏锐,已经知晓了父皇与母后定遇大/麻烦。
但是他终究还小,又能明白多少呢?
马车缓缓行驶,于傍晚时分来到了普泽寺。
轻尘大师亲自迎接,带着他们来到早已准备好的禅房。
二宝三宝很是调皮,一直在追问轻尘大师的头顶得戒疤是怎么回事,吵得司马玄陌一个脑袋两个大。
大宝见弟弟妹妹如此没规矩,登时就严肃呵斥:“千昱,芊蕙,注意你们的言辞,不可对大师无礼。”
二宝三宝在宫里处处刁难大宝,可在外边却很是听大宝的话。
于是两人连忙向轻尘大师行礼道歉:“大师,我们调皮了,请您原谅。”
轻尘大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待安置好几人后,他把司马玄陌唤到一旁:“司马施主,把你带的那些护卫都撤了吧。”
“若是真有危险,只是会让他们徒送性命罢了,倒不如撤个干净,容老衲多布一些机关法阵。”
司马玄陌伸手搭住轻尘大师的肩膀,小声开口:“老和尚,我问你,你不是懂得窥探天机吗?这次瑜儿他们能不能安然度过?”
第1719章 她是那张王牌
轻尘大师望着司马玄陌。
许久,这才语重心长地开口。
只听他笑着道:“命这种东西,提前告诉你又没用,活在当下你又看不见,只有过去了你才能明白。”
司马玄陌认真地咀嚼着这番话,许久过后,忍不住抱怨:“老头儿,你耍我呢!”
轻尘大师没有理会他,准备离去。
司马玄陌跟在轻尘大师身后,喋喋不休:“老头儿,你不要在这里跟我打哑谜,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
“你能不能好好说人话,说得简单通俗一点,至少能让人理解的嘛。”
“老头?老头儿?你别走,你慢点,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你把话说清楚。”
轻尘大师捏捏眉心,向来面色平静而从容的他,竟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最后,他忍无可忍,转身面向碎言碎语的司马玄陌,总结了一句:“司马施主,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司马玄陌翻了个白眼:“最烦你们这些出家人,说话也不说清楚,张口闭口就是天机玄机,净糊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轻尘大师没有回话,转身继续往禅房的院外走。
司马玄陌紧跟其后,却在院外遇到了江静秋。
见轻尘大师与司马玄陌走出来,她笑着行礼:“大师,姐夫。”
司马玄陌皱紧眉头:“你怎么在这?”
江静秋回答他:“回姐夫,我奉懿旨而来,稍后便离去。”
轻尘大师双手合十:“江施主,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开始吧。”
江静秋颔首,随即与轻尘大师一起讨论机关阵法的布置。
司马玄陌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索性叼着根草杆,抱着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江静秋与轻尘大师说完她的阵法计划,轻尘大师却微微拧了拧眉头:“江姑娘,这……”
江静秋回答:“大师,这是娘娘的吩咐。此阵法虽然简单,但非行家一时半会儿也破不开。”
她说得极为隐晦。
原本她可以布下更厉害的阵法,然而命师一行早已盯上了她。
此时若是启用秘术,只怕会验证了命师一行对她的推测。
倘若她在此前被抓走,那么后续的事情,也就难以继续。
所以这时,她需得藏拙。
毕竟她对十方阵的了解,乃是帝后握在手里的一张王牌。
兴许她能在接下来与命师的对战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自然她的能力,非必要不能显露出来。
轻尘大师没有多言,配合江静秋布下阵法。
等到一切布置完毕后,江静秋与轻尘大师话别:“大师,静秋的任务已经完成,静秋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