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距离他的身体,只有几寸的距离。
他已经要抵挡不住了。
“破!”
陆明瑜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推动剑柄的尾端。
那剑便猛然刺向前一点。
长孙焘与陆明瑜默契十足,夫妻二人同时发力。
随着一声闷/哼,命师呕出一大口鲜血。
而他的双手,也终于无力再抵挡攻击。
两柄剑同时刺向他的琵琶骨。
透过他的身体,推着他撞向墙,最后狠狠地将他钉在墙上。
“锁!”
与此同时,江静秋轻叱一声。
命师的两只手,与两条腿,像是被什么粘着,就这么粘在墙上,半点动弹不得。
命师用尽全力,可他半点无法动弹。
他恶狠狠地看向三人:“你们给本座使了什么妖法?”
陆明瑜轻笑:“你猜?”
命师面露惊诧,仍旧不得其解:“本座不信,你们竟可以封了本座的行动。”
陆明瑜道:“万物相生相克,此时你还处在五行之中,只要找到克你冰蚕蛊的东西,你便只能束手就擒。”
命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在剑上下了蛊。”
陆明瑜问:“怎么?不可以么?”
命师冷笑一声,不说话。
长孙焘看向江静秋:“江姑娘,可以开始了么?”
江静秋抬头看向天空,缓缓摇头:“时机未到。”
长孙焘点头:“那便,等待时机。”
原来,他们的计划是在转生阵法启动时,将命师控制起来。
接着,由懂得奇门遁甲的江静秋使阵法继续运转。
等到命师在转生时机来临的刹那,按照轻尘大师教的方法,将被困住的命师一击毙命。
此时,命师已经被困,就等着时机的到来。
阵法里边,已是春日的光景。
此时外边分明已是黑夜,而阵法之中依旧亮如白昼。
那种光像是挟带着白雾,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
犹如春日的午时,阳光照在刚复苏的大地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江静秋面色忽然凝重,布阵用的小旗子转动几下。
天空突生异变。
霎时间,陡然陷入一种奇异的昏黄之中。
这时的时间仿佛停止了,就像永远处在夕阳之下。
偏西的太阳亘古不落。
而那泓天光,黄得叫人沉醉。
这里就像是那万年不变的忘川河畔。
江静秋道:“相爷夫人应当要在一刻钟之内生产了!”
命师哈哈大笑:“辅阵已启动,本座的阵法成了,本座就要迎来新生了,而你们,就去给本座献祭吧!”
他明明还被困着,如何有着这样的自信?
可下一瞬间,他的面前,就多出一道身影。
第1764章 怕是还另有图谋
那人飘忽如风。
站定之时,满头银发无风自动,与空中漂浮如水藻。
他的面容也随之清晰。
原来,竟是满头银发的风瑕。
“他被控制了!”
陆明瑜低喝一声,随即发动攻击。
长孙焘自然也不会落下。
可下一刹那,他们的攻击根本没有碰到来人身上分毫。
风瑕站在命师面前,张开双臂,一股气劲自他面前展开。
紧接着,陆明瑜与长孙焘的攻击被挡下,便是江静秋的阵法,也被风瑕拨开。
陆明瑜还想再再次攻击,却被长孙焘拉住:“没用的,我们的攻击对风瑕无效了。”
陆明瑜眉头稍蹙,却也没有轻举妄动。
此时的风瑕,双目黯然失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此刻仅剩下一具躯壳。
然而他的功法,却强了不少。
像是专门为了克制两人的衍蛊而生。
命师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们还记得人瓮么?”
“人瓮?”
陆明瑜喃喃出声。
人翁,当然记得了。
那些诡异又可怜的人,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就像木偶一样。
被主人驱使着去做任何事。
那些人翁出现的时候,雾气就会随之涌出。
因为那些人翁根本见不得阳光,所以需要雾气掩映。
命师的意思,是说风瑕也是人翁?
看着陆明瑜稍稍有些惊诧的神色,命师得意极了。
他解释:“你们所知晓的那些,都是本座这不成器的徒弟随便抓个孩子过来炼成的。”
“但是本座面前这个,却是本座亲自炼成。他与本座天壤之别,自然与众不同。”
“最重要的是,一个人资质的好坏,也能影响到炼成的人翁是否优秀。”
“本座把他丢到灵山秘境里十年,炼成了他永生不灭,而他为了楚小茜所做的一切,则推动他向完美一点点靠近。”
“直到他坠落山崖,九死一生,本座将他救起,炼成了这副模样。”
陆明瑜挑唇:“这么说来,你封印风瑕的时候,根本不是为了封印祸星?”
命师冷笑:“楚将离想必与你们说过,这天下会同时出现三颗奇异的命星。”
“即帝星、凤星以及祸星,你们三人命运纠葛,相互牵制,要想完成转生禁术,缺一不可!”
“本座当然在很久以前就着手准备了,而养育司马玄陌,也不过是一个幌子,只有这样,才不容易被看清/真实面目。”
江静秋道:“当初送我来到这里的转生阵,并不需要这么富贵的命格献祭,你怕是,还另有图谋吧?”
第1765章 你们的孩子,会被活活困死
“另有图谋?”
命师反问,随即看向陆明瑜与长孙焘,轻嗤一声。
“尔等以为本座想要这天下?本座要这天下何用?若是本座稀罕这天下,无论多少帝星,本座都要给他毁了!”
陆明瑜默然,照轻尘大师与外祖父的说法来看,命师是为了拯救祸星,这才走火入魔。
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然而命师的话,却并非如此。
听起来像是,从很久以前,命师就惦记着转生阵法了。
所以他放任风瑕为祸天下,或者说用一种不明显的方式鼓励风瑕去为祸。
等到风瑕成为真正的祸星时,再利用轻尘大师与外祖父,三人合力将风瑕封印在秘境之中。
这是将风瑕炼成特殊人瓮的条件。
她与昭华的回归,或许不是命师几人为了解决祸星布下阵法,无意中将他们召唤回来的后果。
而是天意如此。
之前外祖父说,她会迎来所谓的命定之死,或许指的是前世的命格。
前世她就是死在南疆,昭华也没有活。
因为命师改了风瑕的运,牵连与风瑕息息相关的他们夫妻二人。
他们的命运也因此改变。
原来是这样。
命师才是背后最大的黑手。
为了确定心中所想,陆明瑜问他:“这步棋,你是不是在算出祸星即将现世的时候,就布下了?”
“风瑕本来被父母丢弃,当年命格相反的双生子,理应只有风澈一人存活。”
“是你的出现,改变了风瑕必死的命运,是你一手,造就了十数年前为祸天下的祸星。”
命师挑唇:“小丫头,脑子转得挺快。”
长孙焘接过话茬:“这转生术,除了你自己以外,是否还有其他人?你是否帮着其他人一同转生?”
命师声音冷凝:“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说罢,命师开口:“好徒儿,抓住他们夫妻,带到师父面前!可用那姑娘来替。”
护住命师的风瑕,当即冲向江静秋。
江静秋布阵躲避的同时,陆明瑜夫妇同时冲上去。
然而风瑕却无视任何江静秋的阵法,在陆明瑜与长孙焘抢身飞来之际,直接就扣住了江静秋的脖子。
而另一只手,则一掌拍开夫妻二人的攻击。
陆明瑜与长孙焘被震得连连后退,退行一段距离后,这才站定。
命师狞笑着:“好徒儿制成的人瓮已不在五行八卦之中,阵法奈何不了他。”
“知道本座为何让楚将离去抓这小丫头么?为的就是让你们以为,她能阻止本座的计划。”
“这样她才会自投罗网,而本座也可用她威胁你们。”顿了顿,命师眼眸骤然锐利,“想要她活命,你们夫妻还不束手就擒?!”
陆明瑜向江静秋看去,此时的江静秋,面色早已因窒息而变得涨红。
随时都会因此丢掉性命。
她从被扼住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别……管我!”
命师冷笑:“由不得你们管不管!她在普泽寺为了保护那五个孩子布下的阵法,已经被改动,除了本座和她,谁也解不了。”
“要是她出任何意外,那五个孩子就会活活困死在给他们布下的保护屏障之中!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