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宠我入骨_十四晏【完结+番外】(194)

  陆管事心头一颤,连忙解释道:“王妃此时还未醒来,王爷他忧心如焚,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长孙翊抖了抖袖子:“哎,陆管事,你别那么紧张,皇叔是什么性子,本宫岂有不清楚的道理,只是本宫忧心皇叔会因皇婶的事受到打击,等不及要见到皇叔而已,本宫身为侄儿,理应礼待皇叔,如何能在皇叔面前,搞什么君臣之礼那套,不仅显得本宫不懂事,而且还显得我们叔侄生疏!想必皇叔是真的把本宫当成了自家人,所以才这般随意。”

  陆管事“砰”的一声就跪了下来,不停请罪:“殿下啊!王爷真的并无任何不敬殿下的意思,还请殿下明察。”

  长孙翊轻轻笑了:“都说本宫没有那个意思,陆管事不信,可是想将本宫至于不义之地?”

  陆管事不停请罪,心里却是捏了一把汗,江家夫人刺杀王妃一事,到底波及了太子,今日太子到淇王府来,还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无非就是想先声夺人,先拿到王爷的错处,让王爷对江家夫人一事让步。

  他作为淇王府的管事,若是他太恭敬了,显得淇王府没骨头,若是他想要骨头,很难不坐实淇王府不敬储君的罪名,他真是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心里盼望着王爷快点来解救他。

  但……不能替主子分忧的奴才不是好奴才,于是,陆管事心一横,大声哭了起来:“殿下啊!不是我们王爷对您不敬,实在是我们王妃不好了啊!王妃没了孩子,至今昏迷不醒,我们王爷一夕之间经历丧子之痛,心爱的妻子还大伤元气,他实在没办法立即马上喜笑颜开地来见太子殿下您啊……”

  花厅附近的下人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嚎哭声,不由得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往淇王府花厅看。

  这陆管事多么严肃的一个人,平日不苟言笑,一整年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此时竟然不顾颜面地嚎啕大哭,太子到底是多凶残,才让他如此激动啊?

  众人猜测不断,花厅里又响起太子侍从的呵斥声。

  “放肆!胆敢惊驾,你不想活了!”

  众人一听怒了,太子欺人太甚,竟如此磨搓陆管事,过分!实在是过分!

  阿六从天亮开始都在门口将功折罪,专把原氏这等不安好心的人,堵在王府门口,省得脏了王府里的地儿!

  他正捂着屁股,警惕地望着任何一个经过淇王府门口的人。

  这时,一个小厮快步跑过来,附在阿六耳边,悄悄把太子“欺凌”陆管事一事告诉他。

  “什么?!”阿六大叫一声,“太子竟然把陆管事都逼哭了?!昨夜的刺杀既是和太子无关,为何他要来逼哭我淇王府管事?!难道应了那句做贼心虚?!”

  第277章 老阔长蛆虫了吧?

  阿六的声音,十分的响亮,路过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花厅里的长孙翊,尚不知自己“威逼”淇王府退步的恶名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在实在无法让陆管事停止嚎哭,又不能杀了陆管事的情况下,他准备打道回府。

  却在出门的必经之路,看到长孙焘正抱着一堆蜡烛元宝,吩咐下人给淇王府挂上缟素。

  长孙翊满心疑惑,走过去问道:“皇叔,您这是在做什么?”

  长孙焘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抬头仰望天空,似要流下三千伤心泪:“太子,是你啊!来,随本王给那未出生的孩儿送行。”

  “皇叔!”太子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不赞同地道,“那只是个未出生的孩子,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您是亲王之身,在家行此祭拜之事不符规矩,御史们会对您口诛笔伐!”

  长孙焘抱着元宝蜡烛,不敢置信地望着长孙翎,一字一句地道:“太子,那是你短命的弟弟,本王黑发人送没发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你真是太令本王失望了!”

  长孙焘痛心疾首地诘问长孙翊时,长孙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悲痛万分地道:“皇叔,骤闻皇婶逢此无妄之灾,侄儿实在心痛,这是侄儿府上珍藏的百年老山参,还有雪莲灵芝等补品,侄儿都给带来了,希望皇婶能早日康复。”

  说着,十数个下人端着大大小小的盒子鱼贯而入,很快就把淇王府的花厅摆满。

  “口不应心,恬不知耻。”长孙翊嘟哝了一声。

  长孙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恬不知耻的他挤出两滴眼泪,他伸出手,一个平安符被红绳系着,随风四处摆动。

  “侄儿天一亮就去普泽寺替未出生的弟弟做了场法事,主持给了侄儿这个平安符,说是系在皇婶的床头,能保弟弟早日成仙,皇叔,侄儿的心痛不亚于您,但无论如何,还请您节哀,皇婶能仰仗的,也只有您了!”

  长孙翊再好的涵养,也被长孙策这声情并茂的演绎震惊了——天啊!这何止不要脸!简直屁股都不要了!

  长孙焘腾出一只手接过平安符,又拍了拍长孙策的肩膀,一脸欣慰地道:“老二,你是个懂事的。”

  “皇叔,来,让老二帮您拿,老二和您一起送弟弟一程。”长孙策连忙去接长孙焘手里的东西,落后长孙焘半步,毕恭毕敬地跟着,最后,还回过头轻轻地睨了长孙翊一眼。

  那眼神,就像争糖果胜了的孩子。

  长孙翊笑了,笑得十分耐人寻味,仿佛在嘲笑长孙策自称自己是“老二”。

  不管怎么说,长孙焘明显不想理会长孙翊,他也识趣,甩了个袖子就离开了,直奔宫中面圣,还以为可以趁机状告淇王一个无礼之罪。

  谁知嘉佑帝一看见他,登时就把奏折扔他脸上,怒不可遏:“混账东西,这就是你办的事!让你去找淇王和解,你反而去淇王府充当大爷,你是嫌脸皮厚到可以当地搓是吧?!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丢到沟里去,给蛆虫看笑话!”

  长孙翊一怔,他微微低着头,眼底划过一丝不服,被嘉佑帝捕捉到了。

  “你个崽种!”嘉佑帝怒不可遏,“现在是那江太傅的娘们刺杀淇王妃,还害得人家小产!就算是邪魔歪道都知道错在江家,你竟然还打着仗势欺人的主意,打也就罢了,但仗势欺人都做不好,现在弄得人尽皆知,你脑子是被虫蛀了吗?现在给朕滚下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长孙翊不敢顶嘴,更不敢露出任何不满之色,连忙手脚并用地退了下去。

  “卫殊!”嘉佑帝犹未解气,一掌拍在御案上,“老二在哪里?”

  “在您裤裆……”卫殊惊觉不对,连忙改口,“回禀陛下,淇王府此时正替未出生的小世子举办丧礼,二皇子在淇王身边打下手。”

  “哈哈……卫殊,你做得好,自从有了麒麟卫,朕的眼睛仿佛无处不在,谁对朕忠心,谁想和朕耍心眼,朕全都一清二楚,如此,朕便可以除去那些忤逆奸佞之人,高枕无忧了。”嘉佑帝的怒火消了大半,他拍了拍龙椅的扶手,站起来,看向那块正大光明的牌匾,眼神睥睨,“不过这个老二,也太不争气了,朕的这两个儿子,都不成行啊!”

  卫殊垂首,没有搭话,嘉佑帝扔了块令牌给他,道:“你是朕最忠心的狗,将成为朕控制群臣最有力的爪牙,朕信得过一条狗的忠心,拿着,这是京城守备十万大军的令牌,这里头,有的是淇王扎在里面的根,就算朕收了兵符,也不敢保证他们全都忠心朕,你差事办得好,朕把此事交给你,什么时候把里面的杂草都拔干净,什么时候朕就把兵符给你,卫殊,朕信你比信两个儿子还要多,你可别让朕失望!”

  卫殊接过令牌,谢恩后便一言不发,嘉佑帝见他这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淇王府里,满目缟素,随风扬起的白麻布,缥缈如烟。

  陆管事眼里映着白,他拍了拍阿六的肩膀,叹了口气:“原来不要脸这般有用,小六,老夫受教了。”

  阿六甩开他的手,不高兴地道:“您这话我阿六不爱听,什么叫不要脸,我那是为主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从您嘴里一说,滋味全变了!”

  陆管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过额上的冷汗,有些疲惫地走开了:“这些贵人,最好别再上门。”

  阿六揉了揉屁股:“这种事,千万别在发生。”

  太后来过一次后,长孙焘心情似乎很不好,他回到知止居,便坐在回廊上,靠着柱子看远方的天色。

  虞清欢从苍梧手里,接过一件披风,轻轻地披在长孙焘身上,他穿了暗红色衣袍,披风是玄色的,镶了墨狐的领子,上段还用金线勾勒祥云纹路,神光云蔚,气质高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也是最孤单的神。

  “坐会儿?”长孙焘伸手去她,抬眸迎上她的面庞。

  第278章 心意最重要

  虞清欢坐到长孙焘的身边,长孙焘大手一扬,将披风盖到了她身上,轻轻揽着她的肩,将她往怀里捞过来。

  披风很暖,人也很暖。

  长孙焘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果,剥了油纸包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喂进虞清欢的口中,问她:“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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