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开始了?”
虞清欢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个旋身,抵在了池子的边缘。
那带着掠夺的吻,从嘴角,到颈项……
她逃无可逃,她避无可避。
任那身体的温度,渐渐变得和这池子里的水一般灼人。
青涩,激动。
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混成了属于二人的味道,满室生香。
长孙焘粗暴地扯开腰带,被紧束的衣衫得了自由,然后被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褪下。
不知不觉间,两人早已坦诚相见,那支撑着虞清欢主动把长孙焘拉下水的勇气,早已在忘情相拥中消散无踪。
当虞清欢看清长孙焘胸膛的肤光,以及那些疤痕都一览无遗时,她莫名地生出了胆怯,想要逃离。
但长孙焘不给她机会,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轻轻一抬,她整个人便坐在了池子边上,却因地板太凉而打了个寒颤。
“闭上眼。”长孙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低沉喑哑的嗓音道。
虞清欢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只听几声水响,几声滴答滴答,她已被干的毛巾裹了起来。
悄悄掀开一条眼缝,便见长孙焘早已擦去他自己头上的水滴,俯身下来将自己抱起,走向引了地龙,暖烘烘的卧室。
几尺宽的大床,垫着柔软舒适的垫子。
长孙焘把她轻轻放了上去,再用那裹着她身体的长浴巾,去擦她发上的水。
这一切,他都做得无比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最后,他把浴巾往地上一扔,人和被子,一起覆在了虞清欢的身上。
“王妃……”他唤她,声音喑哑,“我心悦你。”
“我也是……”虞清欢回应着他,动作生疏。
这一夜,暮梧居的灯从未熄灭。
这一夜,虞清欢终于见识到,男人疯起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知疲倦,好像要把十数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第332章 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么?
翌日。
虞清欢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散了架般酸痛,她先睁开一只眼,那张俊脸便映入眼帘。
“醒了?”长孙焘揉揉她的发,凑近她低声细语,“昨晚,还喜欢吗?”
其实并没有!
长孙焘一看就知道是个毛头小子!
她其实,很不愉快。
但不管怎样,在昨夜那并未精挑细选的日子,他们成了真正的夫妻。
“真不害臊!”虞清欢嗔了一句,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觉,“不过,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了,昭华,我很贪心,不仅要你的朝朝暮暮,还想要你陪着,从青丝到白发。”
长孙焘一手搂着她,一手与她十指相扣:“我会陪你,把这短暂而有限的一生全都交给你。”
虞清欢抵在他的胸膛,唏嘘道:“在这大千世界中,我们偏偏相遇了,又偏偏结成了夫妻,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命中注定,昭华,能够遇见你,真的很好。”
“本王很后悔,”长孙焘手掌放在她的脸上,“没能给你一个充满回忆的婚礼,在你的人生中,不是缺席便是迟到。”
虞清欢伸手揉着他的耳垂,声音迷离:“我不觉得自己的婚礼不够好,一切都按照亲王妃的规制,三书六礼每一样都羡煞旁人,尽管它还有不完美的地方,但因为娶我的人是你,和我过日子的是你,它因此而变得完美。昭华,不必为过去的事情遗憾,因为我不觉得你对我有任何的亏欠,你若是真的过意不去,那就用余生来好好弥补我。”
“得妻如此,是我之幸,晏晏,本王会一辈子对你好。”长孙焘握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落下一吻。
“你叫我什么?”虞清欢有些愕然。
长孙焘道:“想必你并不喜欢瑜儿这个称呼,更不喜欢本王叫你清欢,那本王便随娘亲和外祖父一样,叫你晏晏。”
虞清欢忍着笑意:“许久没人这样叫我了,昭华,我听着很亲切。”
长孙焘把她拥入怀中:“饿了么?想吃什么,本王给你做。”
虞清欢连忙拦住他:“大冷天的,你也别起了,让厨房随便送点包子馒头之类的就行。”
长孙焘为她盖上被子,朝外面吩咐道:“苍梧,去厨房传早膳。”
虞清欢道:“你已经许久不上朝了,不要紧么?”
长孙焘道:“放心吧,朝政缺了本王同样运转,本王不去也没事。”
虞清欢道:“昨儿也不知谁写的纸条,根本就是不安好心,我还是担心会惹出大麻烦。”
长孙焘道:“本王已经着人去查了,那百鸟朝凤的纸条,正是萧眉若写的。”
虞清欢道:“这些女人真不省心,她怎知我会抽中那张签?”
长孙焘道:“无论谁抽中,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当然,最好的结果便是你抽中。”
虞清欢道:“昨日咱们的阵仗确实弄得大了些,只怕上头还以为我们要聚众谋反呢!”
长孙焘打了个哈欠:“管他们怎么想,本王现在只想做一无是处的废物,每日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管。”
虞清欢瞪了他一眼,掀开他的被子,接着往自己身上一裹,露出一个小脑袋:“说了这么多,床还是要起的,说不定过会儿圣旨就来了。”
长孙焘无可奈何地坐了起来:“人想要变得堕落,实在是太容易了,本王真的不想起。”
“那我陪你好了。”虞清欢也爬起身,想要从屏风上取下衣裳给长孙焘披上。
“小心着凉。”长孙焘连忙来了精神,迅速用被子把虞清欢盖住,吩咐小茜她们送衣裳进来。
“小矮子。”长孙焘看着虞清欢身上长齐膝盖的里衣,有些忍俊不禁,“本王的中衣穿你身上竟这般长,从今日起,你要多吃一点,长点肉也长些个儿。”
虞清欢也很无奈:“我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还会蹿个头?又不是猪,只要能吃就还能长。”
“你若是猪倒还好养。”长孙焘搓了搓她的脚,细心地为她套上袜子,然后拿了那身细薄的中衣,准备为她换上,“先把这件脱了,本王再给你穿。”
“好。”虞清欢边打哈欠边去解衣带,刚解到一半,动作便是一顿,“你去换你的,我自己来便好。”
长孙焘道:“以前本王也是这般给你换衣,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么?”
虞清欢抢过里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小声道:“这能一样么?我那时才多大。”
没有听到外面的回应,虞清欢迅速脱下衣裳,把自己的换上。
却不小心用手肘击到了一个物体,回过头来发现长孙焘正半躺在床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登徒子!”虞清欢抓起枕头往长孙焘身上砸去,长孙焘连忙闪躲,大声喊叫,“夫人饶命,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正经!”虞清欢把枕头扔到一旁,刚嗔骂了一句,便被长孙焘扯到了怀中。
刚穿上的衣裳又脱下……
日上三竿。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头顶的天蓝得纯粹,没有一点云。
刚用过早膳,王公公便带着嘉佑帝的口谕来了。
“王爷,陛下宣您入宫一趟。”
长孙焘揉了揉眼睛,将手搭在膝盖上:“皇兄的爱臣刚把本王弄得双目失明,才刚刚将养回来,不知皇兄这么急匆匆地唤本王何事?”
王公公低眉顺眼地道:“老奴一个做奴才的,哪敢揣测陛下的心思?还请王爷快些随老奴入宫。”
长孙焘伸直腿,站起身来:“既然皇兄传唤,本王自当立即前往,王妃,等本王回来。”
虞清欢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轻轻啜了一口,笑道:“去吧!我等你便是。”
长孙焘穿了件墨色绣金线鹤纹的大氅,随王公公入了宫。
二人前脚刚走,小茜和绿猗便走了进来,笑吟吟地道:“给王妃贺喜。”
绿猗和小茜是最了解二人进展的人,昨夜的事,自然逃不过她们的“法眼”,她们看到主子发展到这一步,也真心为主子们高兴,所以长孙焘一走,便赶着过来道喜了。
虞清欢本来还没有多大感觉,但被她们俩这样郑重其事地恭喜,反倒生出了些许难为情,她连忙转移话题道:“谢韫在哪里,帮我把他找来,王爷被宣入宫了,必定是为了昨日的事,他这一去吉凶未知我们需得做些准备才行。”
第333章 朝堂怎么能交给这些人呢?
长孙焘踏进朝堂时,众人看他的眼色有些古怪,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御座前,朝着那万乘之尊,至高无上的位置单膝下跪:“臣叩见陛下。”
看到长孙焘毕恭毕敬的样子,嘉佑帝露出愉悦的神情。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了,无论淇王在军中威望如何之高,如何受人敬仰,无论淇王在千军万马面前如何挺直脊梁,如何振臂一呼天下臣服,但到他这个天子面前,还是得曲下膝盖,做一条卑躬屈膝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