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回去就掳十个八个大闺女当压寨夫人!
虞清欢把脸露出来,抬头对长孙焘小声地道:“还要喝。”
长孙焘喝了口水,又把唇递过去,结果不小心“咕咚”一下把水吞了,凑过去的唇干巴巴的。
虞清欢却没将他放开,到底是孩子心性,虞清欢也不好意思过分了,最后红着脸对他道:“草草,你的嘴好甜。”
望着这张红扑扑的小脸,长孙焘没来由的觉得一阵燥热,最后他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地道:“晏晏的嘴也甜。”
够了,虞清欢觉得自己够了。
再向这个“孩子”下手,那么她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长孙焘把她搂进了怀里圈住,握着她的手伸向火炉向火,他把下巴搁在虞清欢的头上,轻声细语地道:“晏晏,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觉得心里软软的,好像泡在了蜜里。”
虞清欢回身,用手指抵着他的胸口:“因为草草心里有我,草草喜欢我。”
长孙焘低头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笑道:“晏晏,草草喜欢你,草草永远喜欢你。”
虞清欢笑了,在长孙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卸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和疲惫。
两人都累了,抱在一起闭眼小憩。
外面,杨迁冒着风雪站在廊下,喃喃自语。
“怎么还不来呢……”
“鹰怎么还不来呢……”
三梦,快来接你兄弟,迟了你就见不到你兄弟了,也许大概可能被酸死了。
雪落了他一头,肩膀,身上都是。
凭添了一种“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的悲怆之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悼念亡妻呢!
一小觉醒来,虞清欢身子也有所回暖,她起身准备寻摸吃的。
长孙焘的内伤外伤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外祖父的解毒药丸也和他体内的毒互相牵制着,暂时不会毒发,但这次他遭了很大的罪,毒发那日的功力暴涨到底伤及了他的根本,需要好好将养才能完全恢复。
这个时候的他,最是饿不得累不得的,但却还奔波了这么些日子,若是不仔细着些,身体会受不住的。
这屋子里的东西,齐全得让她觉得吓人,虽然屋子不大,但一应生活用品应有尽有,虞清欢很快便在耳室找到大米、面粉和酱醋茶,甚至还有咸菜之类的东西。
虞清欢连忙放下米缸的盖子,回到主屋里打开柜子,在见到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时,她不由得红了眼睛。
小羊皮的靴子,软而舒适,是她的尺寸,羚羊毛织成的中衣,暖而轻薄,两身大的,两身小的,还有银狐皮毛制成的两件披风以及御寒用的几件大氅,也是一大一小。
全都是她和长孙焘的尺寸,这种料子,白黎之前送给她过,她很喜欢穿,又轻薄又保暖,不用裹成粽子也不觉得冷。
除了白黎,谁还会在这种小屋子里存放这么贵重的东西?
怪不得这屋子一直没人住,但却什么都不缺,料想白黎知道他们的事后,便命人准备了这些,方便他们在需要的时候用。
但白黎并不知晓他们在哪里,只怕所有白家散布在山林深处的这种小屋里,都为他们备了这些东西。
随手捡来的大哥,对他们竟这般贴心。
虞清欢先拿出一套柔软宽松的男装,挂在屏风之上。
“草草,过来换衣裳。”
长孙焘颠颠儿地跑了过来,看到虞清欢手中那身干干净净的衣裳时,有些急促地道:“晏晏,草草身上脏。”
虞清欢拍了拍脑袋,怎么忘了这一茬?
“那你先等等。”
虞清欢转身出了屋子,从院子里抱了一大抱柴火进了耳室,在灶房烧了火,然后又提着灶旁放着的桶去铲了几桶满满的雪倒进大锅里烧,最后把火加到最旺。
她端了洗衣的大圆盆,进了屋里放到火炉边,然后把烧热的水打了几桶提进去,又用另一桶装了半桶雪倒了些许进去调试水温。
长孙焘看着她忙忙碌碌,几次想要上前帮忙,却都被她拒绝了。
等把大半盆温水兑好后,虞清欢找了几条帕子,拉了个矮凳坐到长孙焘面前,弯腰去给他脱鞋子。
“我自己来。”长孙焘生怕臭着他的晏晏,连忙要自己动手。
虞清欢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一直都是草草照顾我,我还没有好好照顾过草草,放松下来,让我为你洗脚。”
袜子是湿的,不知是汗还是什么,他的脚冰冰凉凉,就像一根冰棍子。
虞清欢把他的裤腿挽到膝盖上,柔声道:“先把脚洗干净,然后再泡会儿,这样身上就会由里到外暖起来了,你看看你,都起了这么多泡也不喊累喊疼,新伤旧伤一起,脚都没块好地儿。”
虞清欢抬起他的脚放进盆里,轻轻揉搓着,她洗得很仔细,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指缝中穿梭,使得长孙焘如同被蚂蚁爬般,浑身酥痒起来,但又觉得那种感觉很舒适。
给他洗完脚,虞清欢又提了半桶热水进来,一半倒进盆里,一半兑了些雪后,她投了帕子进去,打湿后拧干,拉起长孙焘的手又给他轻轻擦了起来。
手掌,手臂,脸,脖颈,她全部擦了一遍,事无巨细,十分认真。
最后,她道:“睡了几天野地,身上应该脏得难受,你把上衣脱了,我给你擦擦。”
第408章 长孙焘不对劲
长孙焘乖巧地褪去上衣,露出那精壮的身躯,手臂的肌肉还在,胸腹的肌肉也还在,只是他真的瘦了很多,背上的烧伤结了痂,新伤旧伤一起,一块好地儿也没有。
她的草草啊……
寻常富人家的公子,身上磕破一块皮儿只怕都要歇上几日,有长辈妻妾疼着,还有一大群丫鬟小厮伺候着。
但是他的草草,胸口有箭伤,好几道,手臂全是刀砍出来的伤,也是好几道。
以前谁来疼他呢?
他一个人带伤上阵时,可有人关心他痛不痛,可有人会喋喋不休地让他多休息?
长孙焘被虞清欢灼灼的目光看得坐立不安,他忐忐忑忑地问道:“是不是草草身上的疤太多了,晏晏觉得草草很丑。”
虞清欢重新投了帕子,在他身上轻轻擦了起来:“草草不丑,只是看到草草身上的伤,晏晏很心疼。”
长孙焘道:“不疼了,草草早就不疼了。”
虞清欢为他擦洗干净,然后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草草,以后晏晏会疼你,你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长孙焘搂着她的腰,轻声应了一句:“好!”
被冻僵的杨迁推门进来,见二人姿势暧昧,衣裳已经快脱光了,不由得怒从心起:“你们俩当本大爷死了是么?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竟然、竟然颠鸾倒凤,恬不知耻,恬不知耻!”
说完又摔门出去了。
“鹰呢?我的鹰怎么还不来?”
“三梦你个混蛋,你的兄弟我正生不如死,还不快点放鹰来找到我!”
杨迁嘟囔了几句,转身进入了耳室之中,那里的灶房生着火,他也可以在那暖手暖脚。
他奶奶个腿!
回去一定要抢他十个八个姑娘!
他也要被媳妇儿伺候!
虞清欢没有理会杨迁的气急败坏,一心沉浸在与长孙焘相处的世界里。
人都有颗脆弱的心,坚强全部都是碰壁撞出来的茧。
谁不想有个依靠?要么当凡事都要交给别人做的智障,要么是苦了累了不想努力了时,却还有个坚实的臂膀。
是长孙焘,让看起来无坚不摧实则内里柔软的她找到了心灵的归处,就算是受尽伤害也有人抚慰。
虽然很多事现在的长孙焘不能替她做,但她自己有手有脚,她可以把他们都照顾得很好。
她只要脆弱的时候,觉得累的时候,长孙焘能拍拍她的小脑袋,心疼地看着她就够了。
替长孙焘穿上衣裳,又擦干了脚,给他套上新的棉鞋,虞清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换衣裳,然后自己去把床铺铺好,乖乖睡一觉,醒来就有饭吃了。”
“晏晏辛苦了。”长孙焘揉揉她的发,分明自己是个孩子,还想要把别人当孩子。
长孙焘乖乖去换衣裳,虞清欢忙完这一切后,去柜子里找了一套衣裳,又去翻找棉布毛巾,却发现柜子里有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数额不等的银票,共有一千两。
她把银票和秦家给的收在一起,然后抱着那套新衣裳和一双屐鞋去了耳室,把东西往杨迁怀里一扔:“提两桶热水去另一边的耳室冲冲澡,然后换上这干净的衣裳,可别染了风寒,到时候过病气给我家草草。”
可算想起他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旺财了。
杨迁感动得一塌糊涂,正要说什么却被虞清欢抢了先:“别在这杵着,我还要给草草做饭呢!你真的是贼头子山大王吗?怎么跟榔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