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夫人拖着一身伤想要求到姑爷面前,是你吩咐人把院门看紧,让我们求告无门,你还让人往她身上泼了一盆冰水,让她差点冻死在那个夜里!”
“要不是夫人一条命还有的用,早就被你这歹毒的女人给啃得渣都不剩!今日就要你尝尝,什么是绝望的滋味!”
董妈妈揪起丁姨娘的衣领,扔给稻香架住,捋了袖子左右开弓,狠狠地连扇了丁姨娘几巴掌。
丁姨娘被打蒙了,也打傻了,娇/媚的脸上尽是巴掌印,头发凌乱,口吐鲜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最后,董妈妈一脚踹在丁姨娘的胸/口,把丁姨娘踹得向后撞去。
稻香架不稳她,干脆把她给甩在地上,又朝她的肚子补了一脚。
丁姨娘滚到一边,趴下了就再也起不来。
“行了。”一直好整以暇地躺在床上冷眼旁观的虞清欢,抬手制止了董妈妈和稻香,“别打狠了,你们看让薛二少爷给心疼的?啧啧啧,真是好男人,一点都舍不得让心爱的小妾受伤,瞧那嘴角都心疼得扭曲了。可别是手脚断了,怎么不敢来扶一下?”
“你!”虞清欢讥讽薛扬胆小懦弱,他一下子就被激起了怒气,从赤霄的身后走出来,指着虞清欢就要破口大骂。
虞清欢目光从他身上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我怎么了?”
“你泼妇!你跋扈!”薛扬指着虞清欢,眼睛瞪得老大,那白皙的脸颊被气得通红。
“你骂我?”虞清欢捂着心口,一脸的伤心难过,可任谁都能看出她的虚情假意,因为那皱着的眉宇间,轻蔑鄙薄是那样的明显。
“赤霄,你带来的是什么东西呀?说好的磕头认错呢?头磕了么?错认了么?正事没办就开始骂上了。算了算了,既然你们没有什么诚意,那你还是杀了我们吧!”
薛扬震惊了,听说董家妹妹知书达理,从小被当成官家小姐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在后头,见薛扬没有认错的意思,虞清欢随手一指,漫不经心地道:“把丁姨娘拖出去扔井里吧!既然少爷不向我下跪磕头,我这心结反正解不了,死了也拉个垫背,不然太亏了。”
董妈妈和稻香果真把丁姨娘给拉起来,拖着就要往外走。
半死的丁姨娘什么体面也不要了,董妈妈她们刚碰到她,就吱哇乱叫,双手乱拍,被拖起来时竟抱着床脚不放手。
“不要扔我,不要扔我!我不要死……”
虞清欢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侧身弯腰伸出手指挑起丁姨娘的下巴:“你不要死跟我说有什么用?那得求那个把你捧在手心的男人。”
两行泪从丁姨娘红/肿的脸颊滚滚而下,她吓得脸青唇白,好像见了鬼似的。
境遇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楚,丁姨娘是薛扬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在薛家她得意极了,哪怕董穗这个正室进门,她都可以骑到董穗头上。
可现在呢?在虞清欢面前,就像一只落水狗,狼狈且可憎。
虞清欢一甩手,将丁姨娘推开,她望着赤霄,一字一句地道:“闹剧结束了,我要薛扬给我跪下认错!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我请到属于我的地方!”
第532章 真是报应啊!
说完,虞清欢一直盯着赤霄,仔细地观察他的反应,这副模样看在别人眼里,倒成了对让薛扬下跪道歉的执拗。
赤霄冷冷地扫了虞清欢一眼,目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漫到薛扬身上。
薛扬重重一颤,接着便跪了下来。
虞清欢抖了抖袖子:“我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少了一个字,今日这事就过不去!”
薛扬脸色难看到极致,但余光瞥见赤霄的衣角,他的怒火全都化作了恐惧。
虞清欢轻轻启齿,一字字道:“夫人,我薛扬是畜生,猪狗不如。”
薛扬的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被赤霄轻轻踢了一脚,他从牙缝里挤出那些字:“夫人,我薛扬是畜生,猪狗不如。”
虞清欢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夫人,我薛扬宠妾灭妻,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董穗,你别过分!”薛扬猛地站起来,就要向虞清欢动手。
虞清欢没有任何表情,微微抬起头迎上他的怒火,故意妆化得十分憔悴的脸庞,眉眼因坚毅而变得飞扬起来,那般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薛扬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动作。
那是什么动人心魄的气质?薛扬不知道,他只觉得心神被牵动,着了魔般,脑海中的莺莺燕燕和环肥燕瘦,全都成了庸脂俗粉,眼前的才是绝色。
薛扬这才发现,美人在骨不在皮,真正的美是由内而外的。
“还念吗?”虞清欢问他,“还是说该念什么你忘记了,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薛扬神思恍惚,听虞清欢这么一说,便忍不住反驳:“谁不记得了?”
虞清欢迅速道:“那重复来听听,证明你不是蠢货,你记得!”
薛扬道:“夫人,我薛扬宠妾灭妻,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虞清欢这才满意地站起来,走到赤霄旁边,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带路吧!我该住的地方不是这儿。”
说完便走了出去,董妈妈和稻香反应过来,连忙紧跟其后。
赤霄骤起眉头:“这真的是董穗吗?”
薛扬脸色由白转红,被戏耍的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正眼看过她!凶什么凶,你就正眼看过她了?”
赤霄叹了口气:“这真的是好大一个失误,之前她陪嫁过来那些人都死了,得去趟董家,找个能认出她的人来认认才行。”
想到那满坑的尸骨,薛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没事不要烦我!”
薛扬想逃,却又被赤霄给拉了回来。
半死不活的丁姨娘还在这儿,没人管她死活,她倒是成了从前的董穗,想必这就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虞清欢被迎回了主院,二十几个丫鬟左右并列,见到她走进来,连忙弯腰齐声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虞清欢下意识坦然走过去,却猛地绞紧了手指——董穗只是个商贾之女,赤霄摆出这般阵仗,想必是为了试探她,所以她必须装作“惊慌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一旁的赤霄果然眯起了眼睛,在看到虞清欢害怕却又强忍着的模样,眉头皱了皱,随即别开了目光。
目送虞清欢走进屋里,他看向薛扬,低声道:“今晚你就宿在她的屋子,你放心,要是你下不了手,我会帮你准备好助兴的酒,既然她想成为真正的二少夫人,也要和你同过房才能算。”
薛扬十分抗拒:“你到底想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已经应你所求,跪在她董穗的面前认错,为什么还要我牺牲肉/体,去和一个我讨厌的女人洞房?”
赤霄笑了,笑得相当冰冷,而且危险:“薛扬,你有的选吗?你别忘了,你爹也只是我们养的一条狗,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薛扬浑身一颤,不情不愿地跟着走进了屋子。
屋里,虞清欢袖中的小灰灰不安地动了动肥嘟嘟的身躯,明珠从衣襟里钻出来,贪婪地吸了几口空气中的味道。
虞清欢把小灰灰塞进袖子,又拍了拍明珠的脑袋,示意两只小家伙少安毋躁。
屋里秉了烛火,几乎照亮每个角落,这屋子布置奢华,但却没章法,显然是将好东西一股脑地摆着,却没有好好归置它们的位置。
就像一个人身上挂满了金银珠宝,乍一看珠光宝气,但不免俗套。
若她没有在相府生活过,没有当过淇王妃,想必会被这一屋子的好东西给骗了,还以为这赤霄是真的让她实现当“夫人”的愿望,而不是在敷衍她。
“夫人,奴婢是小晴,奴婢们伺候您,请问夫人有什么吩咐?”
二十几个婢女中,看起来年岁较大,也比较机灵的丫头走进来,含笑问道。
南方天气潮湿,以至于很多人关节不好,这里不像京城那样喜欢跪坐,所以屋里都备了椅子,凳子。
虞清欢缓缓落座,漫不经心地道:“我想要沐浴。”
小晴福礼:“奴婢们这就去准备。”
虞清欢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撑着脑袋,眼皮缓缓地掀开,复又垂下:“在破落的院子熬了一个冬天,肌肤都粗糙了,给我准备牛奶,我今晚想要牛奶花瓣浴。浴池也不用太大,约莫两仗长一仗宽半丈深就够了,不过牛奶可千万要灌满,否则淹不到肩膀,这肌肤啊,每一寸的护理都很重要。还有……”
“还有?”从外面进来的薛扬,一脸震惊地道,“这么一池牛奶至少要耗费上千两银子,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败家?洗一次澡竟比老子一月的花用还多!”
虞清欢看都不看薛扬一眼,继续懒洋洋地道:“还有,花瓣一定要用新鲜的月季,这样才会让香氛持久,我知道这些东西不易得,但薛家家大业大,想必不会难做到,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要是没准备好的话,就从你开始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