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愈发得意,对着棚子里伸出脑袋看热闹的人继续道:“大家想想,会稽那么多大夫,需要她淇王妃来给大家看诊?别人家的官太太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他整天抛头露面,还丝毫不在乎男女大防,礼义廉耻全不顾!这不是想男人,是什么?”
“找死!”这话实在恶毒,就连陈校尉都听不下去了,他握紧腰间的刀,准备砍了这男人。
“让他说。”虞清欢面色冷凝,但却克制住了怒火,她静静地望着男人,眼里无悲无喜。
男人面目狰狞:“王妃,说不出话了吧?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仗着身份为所欲为的权贵!竟然对我有那种歪心思,一想到你碰我的手那种感觉,我都觉得恶心!”
珍璃郡主气的眼睛都红了,她恨不得撕了这狗男人,但她清楚地知道,这男人一直在激怒她们,一旦特们真的动手,有理的反而成为没理的那个。
这个时候,偏偏小舅舅不在,如果小舅舅在这里,有他出面维护,小舅母也不会受这种奇耻大辱!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多数人麻木冷漠,但有一部分人为王妃不平,可王妃没说什么,笨嘴拙舌的他们,要怎么帮王妃?
这时,一个男子看不过去了,说了公道话:“你这人忒不识好歹,王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你干的是人事吗?”
男人反唇相讥:“想必你也被王妃摸了吧?是不是乐在其中?所以你才开口维护这个伪善的女人,你想博取她的好感,让她再一次对你动手动脚?”
说公道话的男子气得脸色涨红:“畜生!你真不是人!”
男人双手一摊:“看,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别以为你们的心思藏得紧,瞒不过我的!”
方才昏过去的男孩听到了这动静,从榻上挣扎着爬起来,走出帐篷,为他的天仙姐姐打抱不平:“仙女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他的声音是那般的微弱,根本没有说服力。
男人笑容更深了:“王妃,你连孩子都不放过!天呐,你们听听,这个男孩竟然叫王妃仙女。依我看,王妃根本就是妖/精,黄口小儿都能迷惑!”
男人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语,但因为字眼实在恶毒,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上,都没察觉出他只是在找着难听的话说,而这些话根本没说服力。
就在众人担心王妃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时,哒哒的马蹄声响起,一队锦衣人马向这边疾驰而来,衣是玄色的,披风滚了深蓝色的边,整齐而肃穆,扬起阵阵尘土。
为首的男人锦衣上绣着珍兽,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只是浑身散发的气场,让人忍不住胆寒。
在靠近临时搭建的棚子时,他的人都勒住了马,唯有他马不停蹄,像一只玄色的神豹,想这边渐渐逼近。
只见他来到那男人的身边,骑在马上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手中的鞭子如灵蛇探出,闪电般击打在目瞪口呆的男人身上。
两条手臂飞了出来,鲜血飞溅,灼红了众人的眼。
对着满地打滚,痛苦嚎叫的男人,他冷冷道:“在场的爷们都死了么?看着泼皮无赖欺负一个女人!”
第613章 兄长撑腰来了
陈校尉大惊:“敢问阁下是?”
卫殊骑在马上冷冷道:“本官是麒麟卫指挥使,奉圣命前来协助抗击海盗。你是驻军校尉吧?把方才发生的事给本官说说。”
“卑职参见卫指挥使。”陈校尉连忙行礼,某些层面上来说,眼前的钦差大人要比王妃权力大得多,所以他分外重视,并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卫殊。
卫殊听了,冷哼一声:“蠢货!这一看明显有人指示,否则他一个百姓,敢对王妃说这种话?你会用脑子么?不先把人控制住,竟然还放任他继续侮辱淇王妃,你怎么办事的?”
陈校尉连连告罪,卫殊没有搭理他,大喝一声:“来人!给本官揭了这东西的老底,看看这东西是谁指使的!”
训练有素的麒麟卫领命,齐声应了声“是”,便领命去办了。
卫殊骑在马上拱拱手:“臣卫殊,见过淇王妃,见过郡主。”
自从他出现,虞清欢和珍璃郡主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
在与他视线交汇时,虞清欢几乎哭了出来。而珍璃郡主却是很开心,冲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卫殊扫视一圈:“哟!淇王不在啊!放任自己的王妃被欺负,真是怂到家了,算什么男人。”
众人怔住了!
这卫指挥使竟然如此放肆!
果真如传信那般,与淇王不合?
虞清欢极力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欣喜和激动,波澜不惊地陈述:“王爷他昨夜为了追击海盗的探子,受伤卧床,此时仍未清醒。”
“哎呀!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可如何是好,本官还欠王爷银子呢!”
卫殊装模作样地“关怀”一番,接着扫视一圈,声音不用刻意提高,也能传入几千人的耳里:“同样身为男人!本官真为你们感到羞耻。淇王受伤,淇王妃还坚持来处理你们这些破事,但在被人欺辱时,你们这些软蛋都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就算良心被狗吃了,也该知道谁真正在为你们办事情!若是本官没有及时赶到,只怕你们和地上这东西一样,对着你们的救命恩人指指点点了吧?”
“这件事本官绝对彻查到底,要是让本官知道,是谁在搅事情,影响朝廷抵抗海盗和安置你们,本官绝不轻饶!若是你们也要搅事,眼前的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音刚落,卫殊长鞭一甩,男人的一条腿又没了。
血腥味弥漫,如同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人敢质疑这位大人的话,因为他看起来,便是那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用不了多久,麒麟卫便查清了男人的底细。
“怎么?可是海盗派来的奸细?”卫殊冷冷问道。
麒麟卫犹豫,不敢当众说出结果。
卫殊道:“这么说来,不是海盗搞的事情了?说!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这种时候,还来做搅屎棍!”
麒麟卫道:“属下已查清,此事正是定北侯府的白漪初白小姐所为,她派人用重金收买了这东西,让这东西在淇王妃身上泼脏水。人证物证俱全,大人可要询问证人?”
珍璃郡主眼珠一转,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她!小舅舅受伤一事,虽然瞒得很紧,但她却是知道的。”
“这女人真狠毒,为了对付小舅母,竟然利用流民闹/事,难道她不知道,小舅舅和小舅母为了安顿大家,花费了多少心思么?她竟然干这种事!真不是东西!”
卫殊露出了然的神色:“把人证物证带上,随本官一起去与白小姐对质,无论出于什么缘由,利用流民闹/事,都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说完,卫殊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进城了。连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也被拖走,徒留一地血腥,触目惊心。
白漪初,这下是你完了!
虞清欢始终微微垂着头,没有为方才的事情,抱怨一句委屈。
珍璃郡主却是愤愤不平:“小舅母,都是你太心善了!那女人为了陷害你,已经跳了一次水,这次竟然变本加厉,用这种狠毒的手段想要彻底毁了你!你还要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她根本就是不甘居于人下,想除去你好登上正妃的宝座,你……”
“珍璃,”虞清欢打断她,“与百姓的生死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眼下快要到饭点了,我要去看看预防疫病的汤药是否熬好了,你也别闲着,随我一同去。”
珍璃郡主不甘心地跺脚:“小舅母,白漪初她欺人太甚,你现在应该回去与那狠毒的女人对质,讨回属于你的公道。汤药先交给大夫们看着!”
虞清欢不为所动:“别说了。快随我去,早点忙完,才能回去照顾你小舅舅。”
说完,虞清欢去了熬药棚子。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这些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直到熬药的棚子传出低低的,压抑着的哭声时,淇王妃被气得偷偷哭的消息也渐渐传开了。
众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王妃竟然委屈得哭了,这个白漪初真不是个东西!
王妃不嫌他们低贱肮脏,亲自为他们看诊问脉,关心他们,帮助他们,甚至在他们出现情况时抛下受伤的王爷前来处理此事。
就算受了委屈也不向大家抱怨一句,强忍着到了棚子里偷偷哭,恐怕还是怕他们担心。
这么好的王妃哪里找?
可他们竟然差点被小人挑动,站在一旁看戏不说,甚至还想对王妃落井下石,他们简直不配为人!
最可恶的还是那白漪初,这还没进门呢!就为了正妃之位拿流民去对付王妃,这得是多么歹毒的一个女人?!
这种人就不配做淇王侧妃!真希望卫指挥使重重地惩治这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