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宠我入骨_十四晏【完结+番外】(444)

  韩将军气得脸色铁青,眼底怒涛翻滚,他急促地呼吸着,看向卫殊的眼神满是恶毒。

  卫殊毫不在乎,冷冷地笑了一声,转身坐到椅子上,又伸手擦去顺着脸颊淌下的血:“出去吧!本官不想再看见你。”

  不惑之年的韩将军用剑支撑自己站起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卫殊,转身拂袖而去,却因那一脚踢得太重伤了肺腑,他连维持正常的走姿都难,仅仅几步路就让他痛得冷汗直流,走出屋子一看见心腹,顿时就支撑不住,往心腹的身上倒下。

  “扶本将军回去。”

  “孬种!”卫殊冷笑一声,对一堆凌乱视而不见,低头看着手中的公文,也不去管脸上的伤还流着血。

  阿琨来了,见到满地的碎木头吓了一跳:“主子,这是……”

  卫殊随口答道:“哦,我用来打韩将军的,没想到轻轻一碰就碎了。”

  阿琨指了指脸:“主子,我说的是您的脸。”

  卫殊半点都不在乎:“脸上多条疤的男人才是真汉子,你不懂。”

  阿琨道:“属下的确不懂,但小姐好像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瞅瞅淇王,再瞧瞧人家谢韫,哪个不是容姿卓绝?

  卫殊登时就慌了神:“阿琨,快宣大夫,让他来给本官瞧瞧,那些女子用的玉容膏什么的,都给本宫来一点!”

  阿琨不为所动,递上了一本折子:“主子,护送白漪初去往京城的麒麟卫来信了,信是加急的,好像出了什么状况。”

  卫殊边打开折子边道:“奏折差不多该到京城了,可别被定北侯那老东西给抢了先机,要是那些证据呈到御前,任他定北侯再怎么叫嚣也无济于事。一旦皇帝靠不住,他就只能私了,可本官却不怕他私底下报复。”

  阿琨道:“主子放心,证据一定会送到御前,届时定北侯再嚷嚷也没用。”

  卫殊展开折子一看,的面色忽然变得无比凝重。

  阿琨疑惑:“主子,怎么回事?”

  卫殊把折子递给他:“押送白漪初的船被海盗洗劫,白漪初则被海盗所伤,落入水中生死不明。”

  阿琨愈加疑惑:“主子,这折子上说海盗中有一个身材清瘦颀长的男子,身手十分诡异,麒麟卫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像是直接冲着白漪初去的,正是他伤了白漪初,可他也讨不着好,肚子挨了一刀,在伤了白漪初后,自己也跟着落了水。属下怎么觉得这人像……”

  “谢韫。”卫殊轻轻吐出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除了淇王府,没有人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白漪初的命,谢韫在那里,恐怕是淇王的安排。”

  阿琨十分担忧地道:“这下怎么办?谢公子受伤落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姐一定很担心。”

  卫殊沉吟许久,道:“阿琨,我暂时不能离开,你亲自去寻谢韫,如果见到白漪初尚且活着,取了她的性命。若是顺利寻到谢韫,立即送到小姐处,不能耽搁。若是谢韫伤重,你分别给我和小姐传信。”

  阿琨有些迟疑:“主子,找谢公子固然要紧,但您身边不能没有人。”

  卫殊道:“放心,最近不会有什么急事需要你,快些去吧!”

  阿琨应了声是,准备离开时,卫殊叫住了他。

  “阿琨。”

  “主子。”

  “谢韫是我的二弟,是我和瑜儿为数不多的亲人了,你务必要寻到他。”卫殊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阿琨郑重地应了:“是,主子。”

  阿琨走后,卫殊颓然地坐了下去。

  他承受多少不要紧,反正已经习惯了,可他的亲人,却万万不能有事。

  他也想抛下一切去寻谢韫,但他身上有不可推卸的担子,而这担子,正是他痛苦懊悔的源泉。

  昔年父亲母亲守天下有艰难,他深深地体会到了。

  就在长孙焘和阿琨都奔向谢韫失踪的河流下游寻找他,而虞清欢和卫殊为他悬着一颗心时,他被过往的商船救了下来。

  “大夫,我家夫人的伤可要紧,怎么还未醒来?”一个蓝衫男子正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望向榻上的人。

  蓝衫男子英姿勃发,生得剑眉星目,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只是那脸太过干净,唇边也没有胡茬的青印,尽管他气度非凡,但到底显得有些女气。

  而床上的人被面纱遮住了脸,乌发随意散在榻上,腹部受了严重的伤,有炽艳艳的血从流出,染红了一身浅桃色的里衣。

  大夫看看蓝衫男子,又看看床上的人,凝神反反复复号了几次脉,最后疑惑地道:“咦?贵夫人的脉象,似乎有些……阳气旺盛啊!”

  蓝衫男子抹了抹眼角:“阳气旺盛?不会是已经没救了吧!还请大夫言明,我……我撑得住!”

  大夫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之人的胸/前,像是要确定什么,最后他迅速伸出手,想去探那人的喉结,却被蓝衫男子用剑抵住了脖子。

  “好你个老东西,见本公子夫人貌美,竟敢毛手毛脚,你不想活了?好好看病!”

  大夫吓得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道:“公子明鉴,老朽只是想确认令夫人是男是……没有坏心思。”

  蓝衫男子怒了:“你说老子断袖?搞个男人来做夫人?!你以为老子疯了是么?给老子好好治伤,要是夫人有个好歹,老子取你狗命!”

  第626章 南宫绥绥

  大夫“咕咚”吞了一口唾沫:“公子,拿、拿、拿稳了!会、会死人的!”

  蓝衫男子把剑往地上一砸,船板登时砸出了个大窟窿:“少废话,快治伤!”

  大夫不敢有任何迟疑,连忙从药箱里取出处理伤口的东西,准备用剪刀剪开伤口旁边的衣裳,为床上的人处理伤口。

  蓝衫男子却一把抢过剪刀,道:“毕竟伤在肚子,不方便给你看,伤口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大夫擦了擦冷汗,蓝衫男子却已剪开了衣衫,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

  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他有些不适,却忍住了。

  大夫问:“可有伤及肠子?”

  蓝衫男子果真去掀开伤口看了一下:“看起来没有,刀刺偏了,不过伤口颇深,流了许多血。”

  大夫又擦了擦汗:“公子哟,你轻点,小心伤更严重了。”

  蓝衫公子道:“这不是没有经验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大夫道:“先用烈酒消毒,把污血清理干净,看看有没有腐肉,如果有就把腐肉剪了,接着用止血散把血止住,最后再用线把伤口缝上。”

  蓝衫男子仔细一看,只见伤口皮翻肉卷,因为被水泡过,伤口周围的肉都呈白色,而血从更深处冒出来。

  他把情况如实告诉大夫,大夫连连称奇:“令……夫人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从她的脉象来看,受伤时应该服用过救命的金丹,所以护住了心脉……”

  蓝衫男子又不耐烦了:“现在是感慨的时候么?把酒给我。”

  大夫心里嘀咕,明明是个男的,却称为夫人,还说不是断袖。

  但惜命的大夫不敢去管别人的断袖之癖还是分桃之爱,乖乖把烈酒递了过去,刚想告诉蓝衫男子该怎么用,他就把整瓶酒倒在伤口上,去洗皮肉里的泥沙和溢出来的鲜血。

  大夫吓了一大跳:“哎哟,公子,你怎么这么没耐性?也要等老朽说完啊!洗完快用棉花吸干烈酒,留在伤口里会死人的!”

  蓝衫男子也吓着了:“你怎么不早说!”

  大夫同情地看着床上虽在昏迷,却流了满头汗的“夫人”,委屈地道:“您也没给老朽机会说啊!”

  蓝衫男子无奈,只得用棉花把酒和血吸干,好不容易止住血,他又把人家的伤口缝得歪七八扭。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把伤口处理好了。

  大夫拿起笔,开了几贴药方,把外用内服的药都备全,又苦口婆心地叮嘱了几句,这才拿了诊金背着药箱离开。

  蓝衫男子把药方交给贴身小厮,让其把药备齐后,挥退了众人,疲惫地靠在床边。

  这时,一个妇人走了进来,柔声问道:“阿绥,人怎么样了?还有的救吗?”

  被唤作阿绥的蓝衫公子道:“大夫说他服了救命的药,心脉没有受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需要时间才能养回来。”

  妇人面庞姝丽,举止优雅,谈吐大方,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妇人,闻言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都怪为娘,当初要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也不会向他们谎称你是个小子,害你一辈子女扮男装不说,还得像个男人一样为了家里的生意东奔西走,娘真恨死自己了!”

  这话像是常说,阿绥一听,先是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耐心安慰:“娘,自从您嫁给爹爹后,多年都不曾有孕,祖父嫌弃您,祖母磨搓您,爹爹更是一房又一房的侍妾往屋里收,您好不容易怀上我,要是不那样做,现在哪里还有我们两人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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