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宠我入骨_十四晏【完结+番外】(450)

  而与此同时,轻尘大师也渐渐走进嘉佑帝的视野,就在长孙焘为扬州百姓东奔西走时,已经有很多能人异士,在为他的千秋伟业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另一头,长孙焘还在没日没夜地寻找谢韫的身影,却把皮糙肉厚的阿六给累病了,烧一上来,就再也没有褪去。

  长孙焘只好在一个客栈停下来,命人去给阿六请大夫。

  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长相普通而平凡,他并不知晓一行人的身份,再看到长孙焘时,他怔了一下,接着去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阿六。

  长孙焘早已发现了他的异常,沉声问他:“你为何有这种反应?”

  结果大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公子,病人是您的什么人?”

  长孙焘道:“为何这么问?”

  大夫道:“老朽也是担心等会儿称呼错了,给公子徒增烦恼。”

  长孙焘笑了:“这是我的属下,与我的兄弟无异,行六,您叫他阿六就成。”

  顿了顿,长孙焘笑着道:“大夫是不是被什么不一样的经历给吓着了,怎么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大夫边掏出脉枕替阿六把脉,边道:“是遇见一件奇怪得不得了的事,就是前几日老朽去一艘船上出诊,受伤的据说是位夫人,可老朽摸脉象却根本是个男儿身,因为这事,老朽差点还挨了刀子,所以方才老朽才有这么一问。”

  长孙焘一脸惊讶:“竟有此等事?不会是哪家公子看上了哪里的戏子,但又不能公开,所以才玩这种假凤虚凰的把戏吧?”

  大夫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看起来不像,因为被称为‘夫人’的那位伤者,虽然五官阴柔,雌雄难辨,但身上却没有那种脂粉味,倒像是个娇生惯养、极为讲究的贵公子。”

  长孙焘道:“大宅门中水都深,说不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才要将男子谎称为夫人。不过大夫口中的公子,应当不是坏人,否则也不会放大夫回来。”

  大夫点点头,道:“看着挺面善,就是凶了些。”

  长孙焘又问:“眼看天气越来越热,伤口最是容易发炎感染,希望那位公子没事。”

  大夫道:“的确,腹部被捅了一刀,虽然没有捅到要害,但伤口却很深,处理不好的确可能会感染发炎,不过那位‘夫人’事先服用了救命的灵丹妙药,那药老朽可配不出来,估计感染的可能性/也不大。”

  长孙焘默了默,忽然道:“大夫,不瞒您说,被您救下的那位受伤的公子很可能是我的弟弟,我们在下游找了六七日了,都没有他的半点消息,倒把这个忠心的属下给累病了。”

  大夫没有说话,放开阿六的手,道:“劳累过度,老朽开几副退热调养的方子,休息几日便好。”

  他没有回答长孙焘的问题,长孙焘也并未再提起,于是大夫慢条斯理地为阿六看完诊,拿了诊金准备回去。

  他不说,长孙焘也没有逼他,直到他离开前,这才道:“公子,老朽看着你也不像坏人,就告诉你吧!方才老朽说的那位伤者,正在一位复姓南宫的公子船上,老朽听到南宫公子的母亲称呼他为阿绥。”

  阿绥?

  那蛮横霸道毫不讲理,像极泼皮无赖却有着极高生意头脑的南宫绥绥?

  那被承禾恨得牙痒痒,却不能不与之合作的南宫绥绥?

  长孙焘心思刹那急转,起身行了个礼:“多谢大夫。”

  第634章 啊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送走大夫,长孙焘安排大伙儿留着照顾阿六,自己则去打听南宫家的商船,确定他们可能在的位置后,骑着小黑日夜兼程地赶去截住船只。

  因为是商船,所以南宫绥绥他们走走停停,长孙焘抄近路赶了两天一夜,总算在即将进入雍州地带时,追上了那艘船。

  长孙焘没有等船只停靠码头,直接骑着小黑渡入江中,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船边,最后潜上了船,刚准备寻找谢韫的身影,一把宝剑便逼到了他的颈间:“阁下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长孙焘没有回答,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挡住了重剑的同时,整个人向后掠开。

  “好身手!”蓝衫男子赞了一句,提剑便攻了上来,长孙焘刚开始并未使出真本事,直到软剑被蓝衫男子挑飞,他这才捡起剑认真起来。

  蓝衫男子武功着实不弱,恐怕与卫殊不相伯仲,在长孙焘手下撑了五十招,这才被长孙焘制住。

  “别动,叫他们也别动,刀剑无眼。”长孙焘用剑低着他的脖子,一手掐住他的后颈,押着他往船舱一个个找去。

  直到怀里的灰灰有了动静,长孙焘迫不及待地一脚踹了门,见到的一幕,他如释重负的同时,几乎惊掉了下巴。

  只见谢韫穿了身妃色的寝衣,斜斜地往被堆上一倚,他长发披散,眉目含情,顿时有种病态美人的感觉。

  “这位壮士,不知你劫财还是劫色呢?不如你先放了他,有话好好说。”

  长孙焘浑身一颤,拧着眉头打量了这个阴阳颠倒的谢韫一眼,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谢韫这番模样,很显然不是谢韫的问题,而是这船有问题。

  于是,长孙焘把南宫绥绥用力一推,走向床边捏住谢韫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幅谢韫的画像,左右对照了一下,便去扒谢韫的上衣,仿佛在确认是不是男儿身。

  最后,长孙焘道:“有人花重金让我来找你,随我走吧!”

  谢韫挑眉:“哦?不知你是谁的人?如此看得起我陆某人。”

  长孙焘道:“废话少说,走!”

  “本公子看上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南宫绥绥已经站了起来,他勾唇一笑,手往身边的墙上一拍,地板顿时裂开一条大缝,长孙焘瞬间就掉了下去。

  地板阖上,南宫绥绥一屁/股坐在入口处的地方,温柔又关切地问道:“知幸小娘子,你没事吧?”

  谢韫躺靠在被堆上翻了个白眼,他这个知书达理的谢大小……啊呸!

  他这个知书达理的谢长史,才不会理会眼前这个浑身缺点,粗鄙又无赖的随随便便!

  南宫绥绥左右等不到他回答,觉得无趣,便扛着剑出去,带人搜寻船上还有没有可疑的人。

  接着,更深的舱里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谢韫时不时拍了拍墙壁,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却把重要信息大概用两人才知道的方式,传达给了对方。

  约莫一盏茶时间过去,在另一个房间里,南宫绥绥翘着二郎腿,一边听着隔壁的动静,一边猜测来人的身份。

  猜来猜去也猜不出头绪,准备把人提出来大刑伺候一番又一番,虐得他舅舅都不认识,结果舱底的人已经不见。

  隔壁传来轻微的异响,她猛地拉开门一看,正巧撞见本该是阶下囚的长孙焘,扛着被绑住手脚,布条塞嘴的谢韫,正迅速地往外逃。

  “欺人太甚!”南宫绥绥伸手用力往墙上一拍,所有出口立即被掉下来的铁栏给封得死死的。

  南宫绥绥拖着剑走到长孙焘身后,提剑一指:“放了他,我饶你不死。”

  长孙焘转身,轻笑一声:“手下败将,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南宫绥绥道:“就凭本公子这只瓮,刚好捉到你这只鳖,你要是不懂得低头,就会死得凄惨无比,无比凄惨。”

  长孙焘道:“那你就来杀杀试试,人我一定要带走。”

  南宫绥绥叹了口气,用力丢下剑:“开个价吧!多少银子你能卖了他?”

  “一万两。”长孙焘卸下所有戒备,一副认真谈生意的模样,“概不讲价。”

  南宫绥绥摆摆手:“不行不行,太贵了,顶多一百两。”

  “一百两?你准备只买他一根毛?”长孙焘扛着人转身就走,欲去揣开铁栏。

  “行!成交!”南宫绥绥扔出一叠银票,“可别颠着老子的夫人!”

  这一声切切呼唤,这一句情深义重的“夫人”,瘆得长孙焘差点站不稳,在接住银票的同时,他猛地把谢韫丢向南宫绥绥,他则一手拉起铁栏,整个人窜了出去。

  南宫绥绥的人围上来,却被他甩开,来到甲板上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条跳跃龙门的鲤鱼,“扑通”一声跳进了江里,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被扔出去的谢韫把南宫绥绥砸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被她抱在了怀里。

  谢韫双眸充斥着抗拒:士可杀,不可辱,快把你谢大爷给放下来!

  南宫绥绥仿佛没有看到他哀求而惊恐的眼神,抬脚一踢墙,所有铁栏收回机关中。

  她挑唇一笑,如同抱媳妇般抱着谢韫,大步迈向屋里,轻轻放到床上,最后在谢韫耳边温柔吐气:“夫人,我又救你一次,这次更要以身相许了。”

  谢韫被他这口气呵得差点双眼向上一插昏过去,等哑穴被解开,他捂着震裂的伤口,气急败坏地道:“许你大舅舅,银票都被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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