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绥绥忍着恶心拦住阿六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司马玄陌:“荥阳王,你在开玩笑吗?你要不要说点什么?把我说服,让我打消对你想谋杀谢韫的怀疑?”
司马玄陌挑唇笑了,他一把拉过阿六的手,猛地往谢韫的唇上怼,若是清醒着的人,哪怕躲不掉,也会紧闭着嘴巴。
可谢韫他正处于昏迷状态。
他不能躲也不能闭嘴。
于是,那个勺子在众人惊恐而又嫌弃的目光中,被司马玄陌粗暴地怼进了嘴里。
司马玄陌也为自己控制不了力道而有些歉疚,他淡定地握着阿六的手,把勺子给拉出来,继续往谢韫的嘴上抹。
他咳了咳,一本正经地道:“我向来以实际行动服人,阿绥姑娘,一盏茶内谢韫若是不醒,我把马房里的粪球给吞了。”
阿六连忙收回手,战战兢兢地问百里无相:“先生,您觉得我一盏茶时间能跑多远?”
百里无相道:“没事,你尽管把事情往荥阳王头上推即可。”
南宫绥绥脸都白了,她后悔问出那句话,反而激得荥阳王提早行动。
这一幕简直令她印象深刻,深刻到她都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麻醉自己,让自己忘掉一切和谢韫做嘴对嘴那种事……
正当南宫绥绥胡思乱想时,谢韫他的手指动了。
先是一根颤了颤。
紧接着五根手指都颤了颤。
眉头动了动。
已有将醒的征兆。
司马玄陌眼疾手快地点了谢韫的昏穴,吩咐阿六:“去打几盆水来给他洗洗,水不能太热,否则味道会更浓。”
阿六他并不想动,可手还拿着勺子。
要是荥阳王此刻解了谢公子的昏穴,他会在一盏茶内被谢公子灌下整个王府的粪。
在逃跑与为谢公子洗嘴巴之间,阿六选择为谢公子洗嘴巴。
他打来几盆温水,把帕子投进水盆里,捏着尚且淌着水的帕子就要去擦谢韫的嘴。
手还没碰到谢韫,便被南宫绥绥提着后领拉到一旁,他疑惑回头,迎接他的是南宫绥绥的破口大骂:“你蠢啊!谢韫躺着,你这么一擦,那污水不就顺着淌进他喉咙么?把水端过来!”
阿六以为南宫绥绥会替他承担这份活儿,喜滋滋地弯腰端了一盆水。
“端着别动。”南宫绥绥吩咐了一句,把谢韫扶起来,让他坐到床上。
然后,她温柔地把谢韫的头发拢在一起,另一只手按住谢韫的脑袋,毫不怜惜地将谢韫的脑袋直接怼到水里。
阿六惊呆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南宫绥绥从后面抱住谢韫,一手按住谢韫的脑袋,一手手自谢韫的腋下伸出去,在盆里为谢韫洗嘴巴。
一盆水脏了。
她让阿六又换了一盆。
直到水里没了脏东西,而谢韫的嘴也不在那么臭时,她道:“去取几坛酒过来,酒香务必要浓烈。”
精神恍惚的阿六又迅速拎来几坛酒。
南宫绥绥让他把酒倒在盆里,紧接着又把谢韫的脑袋往酒里按,直到酒香味冲淡了鸡粪的味道,她又用清水给谢韫洗过眼睛。
众人都被她这行为惊到了。
陆明瑜夫妇站在一旁,一直在为是否应该开口让师父确认一下谢韫的死活而纠结。
司马玄陌更是不着痕迹地挪动着位置,在南宫绥绥给谢韫洗嘴的过程中,他已占据最佳逃跑位置。
阿六则苦哈哈地将水一盆盆端离申思阁很远的地方倒掉,深怕谢韫醒来闻出了味道,害得精致讲究的他不是自杀就是杀别人。
百里无相趁机问随时准备逃跑的司马玄陌:“荥阳王,这有什么依据么?”
司马玄陌道:“让谢韫中毒的,是出云一种特有的毒物,这种毒物什么都不怕,唯独怕鸡,用鸡粪可以把它吓出来。”
正说着,一条黑色如水蛭一般的东西,从谢韫鼻孔里滑出,掉进地上放着那盆酒里没了动静。
紧接着,又掉出来许多条。
司马玄陌继续道:“这东西,还是卵的时候肉眼根本不能看到,活物只要碰到它,很容易就会被寄生。”
“而一旦让它喝到鲜血,便会迅速长大,它们会躲在不易被发觉的地方吸食鲜血,如鼻腔里。”
“为了不被发现,它们首先会不停释/放一种能让活物陷入假死状态的毒,一旦活物中毒假死,它们便会肆无忌惮地吸血繁衍,最后越长越大,直到把活物的鲜血吸干净。”
“要想得到这种毒物的卵,其实很简单,只要在一只活物上下这东西,等到这东西把活物弄死后,再将活物的尸体晾干磨粉,就可得到它存于活物体内的卵。”
“我刚去出云时,便染上了这东西,是一位善良的猎户救了我,要是没有遇到这善良的猎户,我死定了,而谢韫这会儿也死定了。”
百里无相如痴如醉地听着,似乎对这种虫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在心里谋划培养这种虫子的可能性。
而南宫绥绥则把洗干净的谢韫放回床上躺好。
她扳了板手指,又活动活动脖子,噙着嗜血的笑意看向日和,冷冷道:“老子从来不打女人,但你有幸让老子破例。”
第955章 好久不见,董姑娘
“阿绥姑娘。”陆明瑜叫住蓄势待发的她。
南宫绥绥不悦地看向陆明瑜:“王妃,按理来说你的话我理应听从,但这臭娘们敢动老子的人,我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我以后还怎么混?”
陆明瑜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别把二哥的房间弄脏了,二哥最爱干净,若是他看到房间乱了,免不了又要发牢骚。”
南宫绥绥粲然一笑:“王妃,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么?”
说着,她弯腰捡起阿六放在茶碗里的勺子,一把抓住日和的头发,把日和往屋外拖行。
日和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地想要挣脱,可南宫绥绥的手犹如铁箍,她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
日和的护卫想要去救她,奈何不是零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朵干净柔弱的小花,被南宫绥绥直接拽到外面。
他无能为力,目眦欲裂。
百里无相却用钳子把那毒物从酒盆子里捞出来端详,对南宫绥绥“粗鲁”的暴行没有任何反应。
阿六取来几条干净的帕子,撅着屁/股擦洗地上水/渍,因为他深知,要想瞒天过海,不让谢公子察觉到异样,就得“毁尸灭迹”,让这屋子不留任何痕迹。
长孙焘捂着陆明瑜的眼睛,温声笑道:“晏晏,别看,影响不好。”
外头,南宫绥绥把日和掷在地上,眼里怒涛翻滚:“老子念在你是谢韫所谓的‘未婚妻’,一直对你多加忍让,看来是老子的胸襟太广阔,纵得你无法无天,竟敢对谢韫用如此恶毒的方法,今日老子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南宫绥绥说着,一巴掌甩了下去。
然而,日和却是个会武的,双手往面上一挡,竟把南宫绥绥的巴掌给挡住了。
她两手抵住南宫绥绥的手,梨花带雨地道:“阿绥姐姐,我并无害殿下的意思,如果荥阳王没有看出来,我会借此机会,让你们把殿下带去出云。”
“哼!”南宫绥绥轻嗤一声,“一个借口用了两次,它可就没用了。”
日和楚楚可怜地抵着南宫绥绥的手,拼命摇头,泣不成声地道:“阿绥姐姐,你听我解释,那不是借口,阿绥姐姐莫要冤枉我。”
南宫绥绥怒极反笑:“冤枉你?荥阳王刚刚都说了,那东西会把谢韫精血吸干,谢韫会死!你好狠的心,还在这里装无辜,日和小姐,你可真让我反胃!”
日和一个劲地哭:“我没有,我没有,阿绥姐姐信我,我没有!”
“啪!”南宫绥绥打掉她的手,把勺子递到她面前,“你说你没有,那你把剩下的这坨鸡粪吃干净,我便信你是清白无辜的。”
日和抬眸凝着南宫绥绥,眼里泪花闪闪,等那泪水噙湿长睫,滚落到脸上时,眼里很快又蓄满了泪水。
当真我见犹怜,让人于心不忍,哪怕声音大一点,都怕会吓到她。
她哽咽,泣不成声:“阿绥姐姐,只要你们答应送殿下回出云,我便会立即解了殿下的毒,我不会害殿下,我不会。”
她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阿绥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日和很久了?所以你才一口咬定是日和要害殿下?”
她噙着泪花看向南宫绥绥,情真意切地道:“若是打日和一顿,能让阿绥姐姐消气,日和愿意受阿绥姐姐这一顿,但阿绥姐姐若非要说我要害殿下,这点日和无论如何也不会认。”
“啪!”
南宫绥绥一巴掌把她甩翻在地,半边脸都打歪了,趴在地上半动不了。
“找打是吧?这么变/态的要求,不满足你都显得老子不够怜香惜玉。”
南宫绥绥俯身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扯,迫使她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