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一位娘娘,岂是寻常女子凭着几分姿色就能撼动地位的?方才娘娘那样说,是给了妹妹面子,事实上这纳妃一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所以还是歇了这份心思吧!”
“别忘了你刘家是如何起家的,要是让娘娘不高兴,且不说殿下头一个会降罪,就说越国公与风相,再加一个荥阳王,谁敢招惹,谁又能得罪?”
刘夫人把李夫人的话细细品味一番,参透其中的关窍后,惊出一身冷汗。
她握住李夫人的手,感激地道:“姐姐,多谢你,这次的确是妹妹莽撞了。”
李夫人笑了笑,拉过原鸢的手一同离开。
原鸢忍不住问她:“母亲,您为什么会跟刘夫人说这些?”
李夫人道:“当然是帮娘娘,也是为了给刘夫人提个醒,她这事委实做得不对,我猜背后可能有人撺掇,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肯定是挑唆她做出头鸟。”
原鸢笑道:“也是娘娘心慈,换做别人,在坐月子时看到有人觊觎自己的夫君,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
李夫人拍拍她的手:“放心,元儿虽然胡闹了些,但到底知道好坏,他不会纳妾给你找罪受的。”
“你既嫁进李家,就是自己人,我们不用刻意去讨好逢迎,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家族自然会兴旺起来。”
原鸢眼尾湿润:“母亲……”
李夫人柔声道:“走吧,先去院子里坐会儿,日后我们老了,你需要代表李家交际,这些人你得认识。”
刘佩云走在跟在她们身后,问刘夫人:“母亲,李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刘夫人道:“李家是殿下的人,她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帮娘娘,但也是为了救我们。云儿,母亲回去就与老夫人说,另外给你寻一门好亲事,殿下这边就别想了。”
刘佩云不服气地道:“父亲还对太叔妃赞不绝口,我当她是多大度的一个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就这么拦着殿下纳妃,她拦得住吗?”
“闭嘴!”刘夫人严厉地打断她,“要不是有你父亲的几分薄面在,你以为今日的事是随便道个歉就善了的?这种话莫要再说,小心祸从口出!”
听了母亲的呵斥,刘佩云委屈地低下头,但对太叔妃让她丢脸一事怀恨在心。
回到后院,她便迎来那些夫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这让她如坐针毡,寒芒在背。
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丢了脸也没表现出怂样,依旧若无其事地跟随母亲与众人寒暄。
但她一颗心早就被勾走了,满心满眼都是那俊美无俦的男子。
屋里,珍璃郡主和小茜知道了此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珍璃郡主还忍不住骂道:“先前我与她长姐有几分交集,那时瞧着她还像个人样,今日倒学那娼窝里爬出来的女子,觊觎别人的丈夫,恬不知耻!”
陆明瑜无所谓地道:“这有什么值得气的,只要你舅舅不松口,谁能嫁进来?与其防那些层出不穷的小丑,倒不如相信自己的丈夫。”
楚氏人前不便多言,此时她担心不已:“晏晏,殿下身份不同了,这种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今日/你也太好说话了些,恐怕会让有些人以为你……”
陆明瑜笃定地道:“娘亲,别担心,我信昭华。”
白夫人也道:“这刘夫人委实不厚道,竟然在你没出月子做这种事。”
陆明瑜道:“大家都觉得娶妻纳妾很正常,刘将军也不例外,刘家的女人想借刘佩云攀上昭华这根高枝。”
“而刘将军未必这样想,依我对他的了解,多半是想让刘佩云成为我的帮手,因为知道这点,我才对他们母女手下留情。”
白夫人忍俊不禁:“瞧你这有恃无恐的模样,也当真是被宠出来的。”
陆明瑜道:“你们就知道我的好,看不到我小心眼,今日这事也不能这么轻易揭过,否则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打侧妃的主意。绿猗,去找殿下。”
得了吩咐的绿猗盈盈行礼退下。
陆明瑜说了这么会儿的话,有些累了,只好躺下休息。
而众人也到了外间闲话,谈些有的没的,消磨时光。
长孙焘正在男宾席接受众人的恭贺,见绿猗匆匆走来,他把酒杯放下。
他停了,众人自然也停了。
不约而同望着走近的绿猗。
“殿下。”绿猗行了个礼,对着长孙焘低声道,“你完了。”
绿猗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让众人听到,众人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不由得疑惑殿下哪方面完了。
但绿猗说了这么一句,便轻手轻脚地退下。
正当众人一头雾水时,长孙焘摆摆手:“不喝了,今日再高兴也不能喝了,免得满身的酒味熏着本王的夫人。”
酒过三巡,福王有些醉了,闻言揶揄道:“出息!一个大男人竟然惧内,也不嫌丢人。”
长孙焘笑道:“福王爷爷,本王爱重夫人,自然是半点委屈都不舍得她受,别人欺不得辱不得骂不得,哪怕是本王自己,也不会这样做。”
福王不以为然地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等你再上些岁数,就知道了,以前我也是个从一而终的好男人。”
“但身边的小花一朵赛一朵的鲜艳,等到你大叔叔出生后,还是忍不住纳了一个又一个。”
“现在妻子还年轻,所以你馋她,等再过几年,你便会索然无味,女人嘛,还是年轻的比较好。”
“听爷爷的准没错,现在就可以多留意一些可心的小姑娘,等她们长大一点,便可纳到身边。”
福王双颊酡红,已是喝醉的模样,酒壮怂人胆,大伙都知道他这是醉了才会说这番话,毕竟福王惧内的名声,可是传遍了京城的。
长孙焘报以淡笑,他扫视一圈,当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掷地有声地道:“本王此生,只会有陆明瑜一个女人。”
说完,他起身离去,把满院子的宾客丢给陆明邕和司马玄陌招呼。
经过后院,满院子花枝招展的女人,他看得眼花缭乱,但却一个也没入眼。
他步伐越走越快,只想尽快回去负荆请罪。
因为绿猗那简短的三个字,让他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他长孙焘怎么会完?
要是真完了,那绝对是惹了小心肝不高兴。
不管是什么事,无论有没有犯错,先认罪才是上上策。
长孙焘如是想着,一不留神忽然被人撞到,温香软玉,吓得他没看清楚,就把人一把推开。
那撞上他的人,也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水里。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云儿——!”
第1035章 寻找解决办法
二月的午后,春光融融,湖里的水却还有些寒凉。
长孙焘顿住脚步,看了一眼水里不断扑腾的刘佩云与一个箭步冲过来的刘夫人,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脸上还带着怒意,仿佛被冒犯了似的。
陆管事连忙招呼仆妇下水捞人,从水里捞起来的刘佩云,如同众人一般傻眼,想到太叔殿下毫不犹豫地将她一把推开,忍不住委屈地哭了起来。
她本想通过肢体接触,达到让殿下留意的目的,谁曾想殿下却这样对她。
多么大的羞辱,刘佩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地取笑她。
这让她又羞又愤,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管事面带歉意地道:“夫人,小姐这衣裳得赶紧换,否则染上风寒就不好了,小的这就命下人准备热水与干爽的衣裳,还请夫人带着小姐移步厢房。”
“为了保险起见,等梳洗完毕后,还要喝下姜汤,再让府里的女大夫帮忙检查一下身体才行。”
刘夫人想要谢绝陆管事请带刘佩云去换衣的提议,刘佩云却觉得在哪丢的面子,就该在哪儿找回来。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道:“多谢,请您带路。”
刘夫人想阻拦已是来不及,陆管事恭敬地把母女二人引去厢房。
李夫人也瞧见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真是心比天高,这个时候还妄图用此举让殿下负责不成?小心命都搭进去。”
原鸢没说什么,但聪慧如她,知道李夫人的意思。
这个刘小姐,方才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假意摔倒扑到太叔殿下怀里。
换做别人,受到太叔殿下如此对待,早就没脸活下去了,偏偏她还不死心,还想再搏一把。
真不知谁给她的勇气……
一旁的长孙焘火急火燎地赶到知止居,让绿猗端来一大杯茶水漱口,待嘴里的酒味消散后,他这才道:“晏晏大人,可是为夫哪里做得不对?”
陆明瑜揶揄道:“刘孝杰将军的女儿看上你了,你这是纳还是不纳?”
长孙焘斩钉截铁地道:“小祖宗,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走进来的绿猗在陆明瑜耳边低语几句,陆明瑜挑眉望向长孙焘:“你把人推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