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那疯子利用他不俗的能力,很快就成为出云的实际掌控者,出云天皇为了爱妻与心爱的儿子,想悄悄把皇后与皇子送往大秦避难。”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没能逃/脱,而那疯子竟在皇子体内种下控制他的东西,接着又让公公把他送往毅勇侯府交给毅勇侯夫妇收养。”
“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控制皇子伤害毅勇侯夫妇。可等皇子离开后,那疯子才发现他一直在出云寻找的东西被皇子带走了,于是又命公公取回东西。”
“公公与皇子及伺候皇子的嬷嬷渡海赴秦,一路上经历了许多事,便对那皇子产生了恻隐之心,本来就不想助纣为虐的他,决定反抗。”
“于是,他在从皇子那取来的东西上,悄悄动了些手脚,然后呈交上去。如此过了十数年时间,直到公公因之前所做的事被报复,遭至灭门之祸。”
“我是棋子,也是出云王女的女儿,与皇子是表姐弟关系。那疯子因为东西被公公动了手脚,所图大计功败垂成,接着又被另一位更厉害的人囚禁起来。”
“那疯子的女人为了救出疯子,十数年来就从未停止过,她给我安排了一个假身份,成为公公旧友的女儿,接着嫁给了阿璋,就是为了让我找到那未被公公动手脚的东西。”
“公公在与阿璋决定送走我和阿珺前,把东西托付给我,一直以来,我都没敢把东西示人,更没有把东西上交。”
陆明瑜展开纸条,竟是一段乐曲,她不由皱起眉头:“你知晓这个东西是什么么?”
瑶娘点头:“这是摄魂乐曲,昔日公公修改了其中两处音律,导致它的功效大打折扣。”
“像我这样被控制的人,听到改动过的乐曲,会失去意识陷入狂暴状态。虽然我不知道听了原曲会怎样,但我想一定是十分可怕的。”
“既然娘娘查出了许多真相,想必也知晓《群国谱》,可娘娘应该不知,《群国谱》并非世人所认为的那样,它不是一本书,也不是记载所有棋子身份信息的册子。”
“真正的《群国谱》,是能控制棋子的曲谱,也就是娘娘您手中的东西。据说它并非任何人都能奏。”
陆明瑜又提出了她的疑惑:“你说那自称‘帝释天’的人,有个女人?”
瑶娘点点头:“是的,那疯子被囚禁期间,那女人就躲在出云,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所以时有接触到她,我没见过她的面貌,但言行举止看起来不是地地道道的秦人。”
第1069章 终于现身了
陆明瑜把《群国谱》付诸一炬,迎上瑶娘震惊且紧张的神情,她淡定地解释道:“你既然把决定权给我,怎么处置是我自己的事。”
瑶娘道:“娘娘,你不想用这曲子去控制那些棋子么?只要有这曲子,出云如探囊取物,也能控制整个天下的棋子,那将会是一股无法估量的势力。”
陆明瑜云淡风轻地道:“我与夫君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就算没有这东西,我们也有信心办成我们所想的事,再说,这曲子我也奏不出来。”
事实上,陆明瑜已经记下曲子,并且能轻松奏出来,因为这曲子与驭兽术的曲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但她不是全然相信瑶娘,所以她选择保守这个秘密。
接着,她问道:“我很好奇,顾大人一家为了《群国谱》遭遇不幸,可想而知帝释天是多想拿到这东西,可为什么在你手里这么久了,他却不来拿呢?就依你和顾怀珺,能躲得过他吗?”
瑶娘从容不迫地解释道:“那是因为,这是抄录下来的,真正的原稿,已经随着我公公被大火焚烧殆尽。想必那疯子,并不知晓我这里有誊抄稿。”
陆明瑜道:“让我捋捋你说的信息,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帝释天控制了出云后,出云天皇想送走爱妻与儿子,结果被帝释天发现,皇子被帝释天做成棋子,并让顾老太爷送给我父母,想在我父母身边埋下危险。”
“结果发现皇子身上竟然有他一直想要的东西,于是他便让顾老太爷去取,顾老太爷不想助纣为虐,所以擅自篡改了曲谱。”
“帝释天因此功败垂成,被高手囚禁起来,而他的女人一直在想办法救他,在帝释天被囚禁期间,那女人在顾家布下你这颗棋子,想让你找到真正的曲谱。”
瑶娘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陆明瑜又问:“那么,帝释天是不是逃出来了?否则顾家怎么会被灭门?”
瑶娘肯定地点点头:“是,我只知晓他逃出来了,其他的并不清楚。”
陆明瑜沉默了,这瑶娘所说的信息,竟与他们目前掌握到的基本一致。
但她还有不理解的地方,首先,瑶娘作为一个棋子,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就拿《群国谱》来说,瑶娘怎会知道那曲谱的真实用途?
再者,瑶娘把这曲谱放在手里这么久,帝释天怎么没找上门?尽管瑶娘的话滴水不漏,但她还是心存疑虑。
但如果瑶娘所言一切为真,那么完全与十数年前嘉佑帝夺位、父亲母亲壮烈牺牲、风相远走、驸马残疾一系列对上了。
想必那时的帝释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待用群国谱控制棋子成事,结果曲谱是假的,效果不好,使得他在最后一刻失败了。
不过陆明瑜并未表露出她对瑶娘的不信任,接着问道:“在客栈里,你给我的那枚虞美人果是什么意思?”
瑶娘轻笑:“我是备受倚重的棋子,肩负的任务也很重要,朝廷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自然了解得七七八八。”
“当时给你虞美人果子,便是为了扰乱殿下的思绪,让他把目光放到虞家上,免得天天盯着我,致使我的身份暴露。”
陆明瑜叹了口气,原来当时兄长没说谎,是自己多疑多思,害得兄长吃了不少苦头。
既然谢韫已去过驿馆,那么术术已解的事恐怕就藏不住了,陆明瑜索性不再隐瞒,道:“你想解除控制么?我们可以为你解。”
瑶娘很是惊喜,但接着又犹豫起来:“娘娘,不必了,若是我这会儿解除控制,惹恼了上头的人,念儿与怀珺只怕不保。只有我继续受他控制,他才能安心用我,这样我们也能暂且安全。”
陆明瑜道:“我尊重你的选择,然而被控制的时候六亲不认,他控制你伤害顾大人和念儿,也不是不可能。”
“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想通了,可以来太叔府,我们为你想办法。”
瑶娘感动不已:“妾身欠娘娘的,实在太多了。”
陆明瑜道:“我心底一直记着顾大人的恩情,能为你们做这些,想必他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
瑶娘一想到顾含璋,脸上瞬间就蕴着笑意:“阿璋他一定会高兴。”
陆明瑜状若无意地问道:“你这是……动了真心?”
瑶娘含羞道:“阿璋那样的大丈夫,谁人不爱呢?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陆明瑜双眼一眯,又问道:“那么,顾怀珺呢?”
瑶娘露出同样的神色,道:“如若一切能解决,而我得以自由,我必然嫁他。阿璋把一腔柔情给了我,阿珺却把一颗心捧到我面前。我是贪心的,他们俩我都喜欢。”
陆明瑜端起陆溪刚上的花茶喝了一口,最后冲瑶娘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保念儿安全。”
又得陆明瑜保证,瑶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适逢长孙焘下朝归来,谢韫在正房处截住了他,郑重其事地道:“昭华,我有事要与你说。”
长孙焘问道:“急吗?不急的话本王先去看晏晏与三个小宝,等会儿再说。”
谢韫眉头几不可查一蹙:“很要紧的事,我们去暮梧居说。”
长孙焘不情不愿地道:“行,走吧!”
谢韫当先走向暮梧居,这是整个王府看守最为严密的院子,因为书房正在此处,许多重要的东西都存在这儿。
到了屋里,谢韫开窗、焚香,一气呵成。
长孙焘见他不急不缓地做这些事,不由好奇:“不是有要事么?怎么还想有闲心做这些,快快说事,本王已经几个时辰没见到晏晏了。”
谢韫往香炉里添一勺香,慢条斯理地道:“我记起以前的事了。”
长孙焘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想与本王说什么?”
谢韫道:“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知道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长孙焘蹙眉:“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东西?”
谢韫取来一张纸,伏案写写画画,忽然抬头道:“他想要的东西,都在这。”
长孙焘向他走近,想要看清纸上的东西,他的双瞳微微闪烁,似压抑着激动的情绪。
“砰!”
随着一声巨响,待看清时,是谢韫出掌攻击了长孙焘,长孙焘举掌来挡,就这样双掌相触,内劲冲/击发出响声,二人的头发也被激荡的劲风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