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绥绥一甩袖子站起身,冷冷地看向他:“你别装了,不是声音大就有理,要是没有我的人护着,你以为你能逃到这里来?”
“既然有求于人,那至少要摆低姿态,向狗学着点,至少狗在乞食的时候还会摇尾巴!”
南宫恒本想先发制人,吓唬住妻子和“儿子”,然后再顺势留在这院子。
一直以来,只要他声音大一点,苏氏都会如小/鸡见到老鹰似的瑟瑟发抖,而这小子只听苏氏的话。
他敢笃定,这次一定能和之前一样,让苏氏俯首帖耳。只要苏氏屈服,他便能顺道拿捏这小子。
如此,他便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老爷。
有了这小子的庇护,外头那些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然他也不会放着那么多宝贝儿子不去投奔,来投奔这粗鲁的浑小子!
但他没有想到,这小子竟敢这样对他?
南宫恒怒目圆睁,指着苏氏骂道:“贱/妇,你怎么教的儿子?他竟然敢这样对他的老子!”
这几日南宫恒都躺在床上养伤,只知府里乱套了,却不知是怎么乱的。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南宫绥绥干了什么,这时还把南宫绥绥当好捏的软柿子,还准备算南宫绥绥对他动手的账。
苏氏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南宫绥绥抽出剑,已经有了一刀了结这混账的心。
若不是顾及血缘亲情,有人胆敢这般侮辱娘亲,她早一剑刺去。
见两人不说话,南宫恒还以为他们怕了自己,忍不住得意起来。
为了让苏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像狗一样爬过来,他拖着浑身剧痛的身体,狞笑着走向苏氏,高高挥动他的拳头,对着苏氏一拳砸下去。
但是这次,苏氏没有躲。
在南宫恒的拳头挥下来之前,苏氏一脚揣在南宫恒的两腿/之间。
南宫恒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踹给踹翻在地上,捂着老二大叫,脸因痛苦而扭曲不已。
第1146章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苏氏眼底没有任何心疼和怜悯,她啐了一口:“南宫恒,你根本不配做男人,既然不配,那也不用要了!”
这一脚,从二十数年前她就想踹了。
虽然父母的教育是让她贤良守礼,她也一直是个听父母的教导的女人,一直努力地做个好妻子,逆来顺受。
可此时她不准备忍了,如今她也是别人的母亲,在女儿面前,她除了做个不让女儿担心的母亲外,她还要做女儿的好榜样。
一味地委屈求全,从来换不得和平与尊重。
她要教会女儿,善良和温柔只能用在对的人身上。
对于那些会伤害自己的人,要做的不是以德报怨,而是以牙还牙,不要妄想用善良去感化禽/兽,那只会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
南宫绥绥震惊地看着娘亲,刚想开口,但是苏氏冲她摇摇头。
夫妻间的事,夫妻应当自己解决,要是让儿女参与,很可能就让儿女背上不孝的坏名声。
苏氏站在南宫恒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淡声道:“南宫恒,适应你现在的位置了么?”
苏氏一吐胸中的抑郁之气,继续道:“眼下的情况就是,我站在,你趴着。我高兴,赏你继续趴着,我若不高兴,就把你丢出去。”
“你不是很疼那些妾室孩子么?可如今你怎么不去找他们,找他们保护你这个好父亲。”
“知道我们阿绥厉害,所以你就逃到这里求庇护?可你究竟是一张什么脸,才好意思在求我们时还如此嚣张?”
南宫恒终于缓过来些许,他狠狠地盯着苏氏,眼里仿佛淬了毒:“苏氏,老子是你丈夫!只要你是老子的妻子一日,你就不能再老子面前这么嚣张!”
苏氏摇头轻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了你这么个蠢玩意儿,若没你爹和你娘护着你,你算什么东西?还来我面前逞英雄。”
“今日就算把你卸骨分尸,你又能如何?反正你夹着尾巴跑到这里的时候,也没人看到不是么?”
南宫恒眼珠一转,伸手握住苏氏的脚踝:“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夫妻二十数载,你不会那么绝情的,对吗?”
苏氏静静地望着他:“我当然不会,杀你脏了我的手,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南宫恒恼羞成怒,甩开苏氏的脚,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我就是不走,你能耐我何?有种你赶我。”
他就那么无所畏惧地望着苏氏,在他心底,他笃定苏氏还在意脸面,也在意儿子,不会对他这个丈夫如何。
以往有苏氏护着,南宫绥绥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不要脸的模样,她简直震惊得无法说话。
苏氏抢过南宫绥绥的剑,提着往南宫恒走去。
剑尖在地上划出/火花,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南宫恒吓得脸色煞白,拔高声音道:“你敢谋杀亲夫?!儿子的脸面不要了?要是事情败露,你让他怎么做人?你真歹毒啊你!”
苏氏咬牙切齿地道:“这就怂了?你跟你娘真的是一个德行,色厉内荏,平时只会作威作福,其实没半点本事,就只有一肚子的草,草包!”
“你还有脸提孩子,这些年要不是为了顾及孩子的脸面,我早杀了你一千回一万回了,南宫恒,打女人,宠妾灭妻,你真有种!”
南宫恒吓得上下唇不停打架:“苏氏,你玩真的?”
苏氏冷笑一声:“不然呢?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么?滚出去,从我和阿绥的地方滚出去,看到你在这,我恶心,想吐!”
南宫恒见硬的不行,再度来软的:“苏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我没脸请求你的原谅,所以语气和态度稍微有些不好,你别跟我这混账见识,你就原谅我吧,好吗?”
苏氏紧紧抿住。
南宫恒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哀求道:“以前是我不好,我混蛋!被阿绥这么一打,我瞬间醍醐灌顶,我决定以后要改过自新,再也不对你动手了,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他的样子相当诚恳,语气也十分真挚。
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苏氏问他:“可以再叫一次我的名字么?”
南宫恒一怔,沉默了许久,问道:“你让我叫什么?”
苏氏眼底仿佛落了雪,冰冷得彻彻底底:“算了,你起来吧!瞧你的样子,好像没有吃东西,上桌吧!”
南宫恒唇角挑起得意的笑,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好哄得很。
他挣扎着爬起身,坐到了南宫绥绥的身边,赔着笑脸道:“阿绥,现在想来,我们许久未在一起吃饭了,以后为父天天陪你可好?”
南宫绥绥没有理会他,把头偏到一旁。
南宫恒也不在意,抓起蒸糕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苏氏递给他一杯茶水,柔声道:“慢点吃,小心噎着,喝口茶渡一下。”
南宫恒接过茶水饮了一大口,又开始吃其它的东西。
他一边吃,一边称赞厨房的手艺,嘴里的东西喷得到处都是。
苏氏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桌面,脸上带着笑意。
却因为不小心挡住了南宫恒夹配菜,嚣张惯了的南宫恒顿时把碗砸在桌面上,大吼道:“你干什么?!”
南宫绥绥握紧杯子,苏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苏氏不紧不慢地看向南宫恒:“不小心挡住了夫君夹菜,都是我不好,夫君请用。”
南宫恒十分得意,他警告地看了苏氏一眼,浑然忘却自己才是那应当摇尾乞怜的狗。
苏氏又问:“夫君,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南宫恒没好气地道:“你怎么这么聒噪?!烦死了,老子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苏氏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我刚刚在你的茶水里下了毒,这个时候你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早就应该起反应了啊!”
南宫恒难以置信地指着苏氏:“你!毒妇!”
苏氏掩唇笑了:“夫君,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竟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又岂会知道我对你的恨呢?”
“我无时无刻都恨不得吃/你的肉寝你的皮,还想用你拈花惹草那套来对付我,你省省吧!当我是谁呢?”
南宫恒额冒冷汗,夹住双腿,一脸的痛苦: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苏氏轻笑:“也没什么,就是如果没解药的话,你那惹祸的东西会烂掉,直到你不能人道,然后痛苦的死去。”
“我知道你贪生怕死,又爱酒色,所以我决定不仅让你看着美女没法儿下手,还会送你去死!”
“这是我花了十几年时间配置的毒药,除了我,无人可解,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歪心思了。”
南宫恒啐了一口:“贱/人!你胆敢!你个毒妇!”
苏氏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不都是你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