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想要逃离,却被他按到墙上。
长孙焘一手按住她的双手,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狂风暴雨似的吻,渐渐变得温柔而绵长。
许久许久,直到陆明瑜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他才轻咬一下陆明瑜的唇,随即凑到陆明瑜耳边。
灼/热的气息,喑哑的声音:“想逃么?晚了。”
陆明瑜因生育后略显丰腴的面庞带着笑意,这张干干净净的脸,双颊微红,媚/眼如丝。
她伸手勾住长孙焘的腰带,把长孙焘往面前一拉,攀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不逃,舍不得逃。”
长孙焘呼吸一窒,伸脚把一旁的桌子勾过来,双手掐住陆明瑜的腰,轻轻一提,放到桌子上。
试过椅子,试过地上,但这桌子却别有一番滋味。
……
结果可想而知,陆明瑜早已累得双眼都睁不开,长孙焘依旧兴致高涨。
直到陆明瑜连声求饶,他才抱着心爱的小妻子入汤池沐浴。
陆明瑜坐在汤池中,刚靠在池边,眼皮便沉沉阖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长孙焘用帕子为她擦拭后背,望着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唇角高高挑起。
生下三个小宝后,陆明瑜需要坐月子。
好不容易等到陆明瑜出了月子,却因为三个小宝就睡在厢房,陆明瑜总是有些放不开。
接着又是出云那段漫长的游历,整个期间夫妻俩也没有机会。
今日,在这无人打扰的暮梧居,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日子。
这样的感觉,着实令人回味无穷。
为陆明瑜清洗干净,长孙焘将她抱到床上。
伸手把半梦半醒的妻子搂入怀中,长孙焘抱住她低语:“晏晏,日后我们就宿在这暮梧居可好?”
陆明瑜睡意朦胧,她不停嘟囔:“放过我吧,不行求你去纳几个妾,我错了,是真错了,就不该招惹你。”
长孙焘忍不住将这小可爱搂得更紧,唇边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其实男人很好哄。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
相府。
风先生好说歹说,才把眼泪一阵接一阵的楚氏哄去休息。
终于,屋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小茜穿了一身红色绣缨罗裙端坐在床上,烛光浅浅映照,她姣好昳丽的容颜像朵撷了露水的花儿似的,娇艳欲滴。
风华正茂的年纪,又是这样一张娇美的面庞,饶是风先生自制力再好,也不禁神魂颠倒。
他把门关上,吹灭外屋的蜡烛,望着令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终是情难自禁,走到床边将她搂入怀中。
重逢时乍然生出的陌生感,也在此时此刻消散无踪。
“夫人,为夫想你了。”
小茜挣开他的怀抱,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我也想夫君,日思夜想,无时无刻不想。
风先生坐到她身边,复又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夫人受苦了,不能为夫人分担,不能陪在夫人身边,是为夫的不是,为夫愧对夫人呐……”
小茜摇摇头,什么都不能说的她,仅用一个笑容,便将她的想法表露无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夫君是宰执天下的男人,就必然无法与她形影不离。
她不怪夫君,不怪任何人。
如今能与夫君重聚,她已经满足了。
那些在风瑕身边所担的惊受的怕,也全然溶解在这宠溺而温柔的怀抱中。
每次在夫君身边,不只是男女情动的情有独钟,她还会感受到浓浓的暖意,那是一种令人心安,且令人沉溺的感觉。
她的夫君,从来都能给她除了男女之爱以外,更深更历久弥新的感觉。
静谧的夜,两人紧紧相拥。
过了许久,等到该吹灯睡下的时候。
不等风先生将早已准备好的话扭扭捏捏地说出口,小茜忽然拉过他的手写下:夫君,为何我不见小芜的身影?
风先生满心旖/旎的心事也在此刻一扫而光,他默然片刻,解释道:“小芜被人控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那时我中了蛊毒,也在气头上,下令将她杖杀了。”
“夫人,抱歉,我没能护住你喜欢的她。等明日为夫再给你挑一个合适的人,和小蓟一起伺候你。”
小茜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末了,她在风先生手心写下:好。
她很喜欢小芜,因为小芜机灵又护主。
除了这个原因,曾经为奴十数年的她,能深深地体会做下人的不易。
所以小芜的死,她是伤心的。
但她没有因此与夫君吵闹,不是因为对小芜的惋惜微不足道,而是因为既成事实无法改变。
她能做的,只有好好抚恤小芜的家人。
她也没有怪夫君的意思,因为夫君说小芜被控制,她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事出有因,她就不会蛮不讲理。
最后,她长叹一声,把惋惜都藏于心底。
风先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像生怕她恼了。
但这个可爱的小妻子,也只是在他手上写着:夫君,抱着我睡好不好?
被窝里,小茜蜷缩在风先生怀里,却是一点也不觉得热。
她紧紧地搂住夫君的腰,汲取那曾经以为再也感受不到的温暖。
她此刻像个孩子,无忧无虑躺在这宽厚的臂弯中。
鬼使神差的,她又想到了大宝。
想到那个可爱的孩子。
于是他仰头看向那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温柔男人,拉过他的手写下:夫君,我们要个孩子吧,就现在。
第1317章 让她杀了我
夜凉如水,微风习习。
天上散碎的星子在夜幕中漏出浅薄的光。
林间一堆篝火,烟光隐隐约约,从灌木里透出。
陆明邕正与阿琨围着火堆烤饼子。
夜枭尖锐的啼叫响彻林间,恐怖如斯的声音过后,便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阿琨软倒在地,手中烤饼的木棍坠落,那饼子就这么落入滚热的火里,被烤糊烧焦,发出一股浓浓的糊味。
陆明邕握住腰间的剑,望着现身于火堆旁的黑衣人:“阁下是谁?”
那人一身黑衣,宽大的斗篷罩住全身,辨不清容颜,更辨不清男女。
听闻陆明邕的话,他把斗篷取下,露出一张仙风道骨的面庞。
却像个道人。
他上下打量陆明邕一眼,淡声道:“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
陆明邕按住剑的手,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开,他警惕地望着眼前的老者,再度问道:“阁下是谁?又有什么意图?”
老者笑道:“晏晏未曾与你提起老夫么?”
陆明邕立即抽出剑:“你是楚神医?”
老者捋须含笑:“没大没小,你该与晏晏一同称老夫一声外祖父。”
陆明邕眯起双眼,那嗜血阴暗的气势不用刻意彰显,却在一个眼神间展露无疑:“你本该是一个死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楚神医露出神秘莫测的笑意:“不死,又如何在所有人的世界消失,不死,又何来无牵无挂的自由?”
望着这本该死去的人,陆明邕并不废话,一剑刺了过去。
可就在他的剑即将接近楚神医的胸/膛时,一团不断旋转的丝线挡住了剑的去向。
而那强劲的剑气,也被渐渐化为乌有。
楚神医抬手一甩,陆明邕手中的剑便被弹开。
紧接着,时间像是有刹那的凝滞,等陆明邕反应过来时,他已如置身于水中,四肢无力。
楚神医缓缓收回手,陆明邕便跌在地上,跌回了火边。
“你我刀戈相向,晏晏会难过的。”
陆明邕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老者,双目如虎豹一般凌厉。
他不是对手,仅此一招就看出来了。
但他并未因此停手,执剑再度想要刺向老者。
“晏晏需要你。”
陆明邕立即止住进攻的动作,警觉地望向眼前的老者:“什么意思?”
楚神医抖了抖袖子,叹息一声:“这世上注定有三颗将要陨落的异星,其中一颗,便是晏晏的,也就是说,晏晏是注定早逝之人。”
陆明邕冷笑一声:“怪力乱神!胡说八道!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些玄妙奇幻的事情。”
老者沉默片刻,道:“老夫与司马玄陌的师父,还有轻尘大师早年相交,是志同道合的好友。”
“老夫醉心医道,轻尘大师精通佛法,而命师钻研道术。本该毫无交集的我们成为了朋友,研习命师一脉留下来的绝技。”
“后来,我们学会了观星,也探查到这世间不为人知的隐秘。我们推演到大秦即将衰亡,于是便着手做准备。”
陆明邕依旧持怀疑态度:“阁下这番话哄哄小孩子还行,我却不信!”
楚神医没有理会陆明邕的态度,继续道:“如果没有逆天改命,这大秦天下,气数本该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