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莹莹特意挑了块儿大石头,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缓缓弯下腰,捧着洪水去洗鞋子上的泥沙。
刚下过雨,石头又湿又滑,黄莹莹一个不小心,直接滑进了水里。
奔腾的洪水立即卷着她往下游流去,水势太猛,黄莹莹完全控制不了方向,不管怎么挣扎,都只能任凭洪水卷着自己走。
她这才知道怕了,用尽力气喊了声“救命啊——!”
万幸的是,黄莹莹并没有被冲到河水中央去,只是顺着岸边不远处往下游翻滚。
“季团长,有人落水了!”
季宴礼恰好在堤坝跟前站着,而且他离黄莹莹最近,听到呼喊声,并没有急着下水。
水势如此凶猛,如果贸然跳水救人,不仅人救不上来,可能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拿绳子来!”
立即有人扔过来一根麻绳,季宴礼三两下把麻绳绑在腰上。
几个战士冲过来紧紧抓住了麻绳的另一端。
一切准备就绪,季宴礼才撑着河岸跳进了水里,奋力朝黄莹莹游了过去。
黄莹莹被河水冲得晕头转向的,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捞起了她,拖着她的腰往岸边游去。
看清楚捞自己的人是季宴礼后,黄莹莹不禁心花怒放,犹豫了一瞬,两条湿哒哒的胳膊勾上了季宴礼的脖子。
两人的姿势顿时显得十分暧昧。
“季团长,我、我害怕……”
季宴礼正在拼力游向岸边,水势太大,又拖着个人,实在腾不出手拨开黄莹莹的胳膊,便冷厉粗暴地喝了声:“松开!”
黄莹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粗暴地对待过,顿时委屈不已。
“季团长,你凶我?”
季宴礼又喝了一声:“松开手!否则我就要松手了!”
只要他一松手,黄莹莹马上就会重新被洪水冲走,当然,人命关天,他不会随意放弃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只是恐吓黄莹莹罢了。
“我松开就是了嘛,你干嘛凶人家?”
黄莹莹不甘心的松开手,莫名觉得季宴礼身上的气场冷硬了好几分,令人心生畏惧。
季宴礼一句话都懒得说,干脆直接抓住黄莹莹的后衣领,加快速度往岸边游去。
这个方法虽然特别耗费体力,但是可以尽量避免跟她的肢体接触。
待季宴拽着黄莹莹到了岸边,一直紧张地等在岸上的战士们立即扔过来一根长绳子。
季宴礼拉着绳子的一端在黄莹莹腰上缠了几圈,确定绑结实之后,喊了声:“拉!”
岸上的人一起用力,将黄莹莹拉了上去。
季宴礼也被拽上岸。
黄莹莹像条干涸的娃娃鱼张着嘴巴喘着粗气。
季宴礼严厉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帐篷换衣服去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黄莹莹竟然泪眼婆娑地钻进了他的帐篷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季团长,村里人说你抱了我就是欺负了我,说你必须对我负责……”
第146章 让你不要撩拨他,你非不听
季宴礼缓缓装过身,面上罩着一层寒霜,薄唇轻勾,磨了磨牙。
“你说什么?”
黄莹莹莫名慌乱起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季、季团长,村里人说你抱了我,
就必须对我负责……
季团长,你毁了我的名声,我该怎么办啊……”
季宴礼俊美的眼眸中迸射出寒光,抬起手掌用力一劈,面前的实木桌子竟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季宴礼状似无意地冲黄莹莹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
黄盈盈看看裂成两半的桌子,再看看季宴礼的挥舞着的拳头,小脸瞬间白了,她万万没想到季宴礼竟然有如此残暴的一面。
谁要是跟了他,一言不合就挥拳头,那还不得把人打死?
季宴礼龇着一口雪白的牙齿,森然一笑。
“你刚才说什么?”
黄莹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什么……
季团长,您忙,我还有事,就先、先走了……”
看着仓惶逃窜的黄莹莹,季宴礼弯了弯嘴角。
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稍微吓唬一下,保准再也不敢招惹他了。
黄盈盈撒丫子从季宴礼的帐篷里跑了出来,心头怦怦直跳。
孙宏伟看着黄盈盈吃瘪的样子,憋笑憋得很辛苦。
“让你不要撩拨他,你非不听,这下吃亏了吧?”
黄莹莹抹了把眼泪,诉起苦来:“孙叔叔,季宴礼太可怕了,我才不要给他当兵,你给我重新安排个活吧。”
孙宏伟笑眯眯地说:“盈盈,你先回帐篷里歇着,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帮那群大婶儿们装沙袋去。”
黄莹莹看了看自己白净的手指,又看了看白净的球鞋,她才不要去装沙袋呢,脏兮兮的,多恶心啊。
孙宏伟还有正事要忙,叮嘱她别乱跑,免得再落水,转身走了。
黄莹莹百无聊赖,满腹不甘地顺着河堤往帐篷里走,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高大、腰身笔挺的军官,正是陆正恒。
陆正恒本来是要去找季宴礼的,没想到却碰上了黄莹莹。
他这个人天生喜欢美女,尤其喜欢逗黄莹莹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玩。
陆正恒故意问了句:“小姑娘你好,请问你知道季宴礼季团长住在哪个帐篷里吗?”
听到季宴礼的名字,黄盈盈心尖颤抖了一下,气哼哼地说:“那个人很无理,你找他做什么?”
陆正恒笑了笑:“他惹你了?”
“哼!”
黄盈盈跺了跺脚,眨巴着眼睛看着陆正恒:“你是他的朋友?”
“是啊。”
陆正恒笑嘻嘻地说,“宴礼那个人虽然冷酷无情,但是不会主动惹女孩子生气,肯定是你先招惹他了,对不对?”
黄莹莹顿时窘迫不已,心想谁让季宴礼生的那么好看的,她只色迷心窍罢了。
却嘴硬地说:“胡说,追我的男孩子排成行,我才懒得招惹他那个暴力男呢!”
“呵呵。”
陆正恒一看黄莹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道,“你肯定在季宴礼跟前碰钉子了吧?
这也不怪你,只怪他媳妇长得太好看了,跟她媳妇相比,你确实差了一大截……”
黄盈盈顿时有种万箭扎心的感觉,满脸的不服气,还没发作,陆正恒却又道:“季宴礼觉得你不好看,那是他个人的感觉,做不得数,在我眼里,你是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姑娘。”
黄盈盈:“……”
听陆正恒这么说,心情莫名其妙又好了起来。
陆正恒笑着说:“漂亮姑娘,现在可以带我去找季宴礼了吧……”
黄莹莹羞红了脸,点点头。
季宴礼正在沿河岸检查防汛情况,一抬头竟然看见陆正恒和黄莹莹一起过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看上去很是熟稔。
黄莹莹对季宴礼有了心理阴影,远远地指了他一下,抬头对陆正恒道:“那个就是你要找的人。”
说罢转身就走。
陆正恒笑着道了谢,快步走到季宴礼身边。
季宴礼一挑长眉,有些嫌弃地说:“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陆正恒压低声音道:“那姑娘家里背景不简单,我觉得可以处得试试。”
季宴礼:“???”
陆正恒:“老季,你别这么看着我,你都调到京市去了,而且还升了一级,我总不能还窝在云城吧?”
季宴礼:“……”
对于好友的选择,他无话可说,索性选择沉默。
……
这天下午,云城十三所高中学校的校长齐集教育局会议室,等待高考成绩的揭晓。
云城教育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高考成绩揭晓会的座次图是按照高考成绩排的。
育英中学每年的升学率都不怎么样,校长每年去参加高考成绩揭晓会,位置都比较靠后。
第一排和第二排靠近教育局领导的位子自然是被一中、二中、三中、四中那些好学校的校长包揽了。
育英中学的校长走进会场后,习惯性地在后三排寻找自己的位置。
先在倒数第三排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接着在倒数第二排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校长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今年升学率该不会是倒数吧?
于是乎,提心吊胆地去最后一排找自己的名字。
结果还是没找到。
怪了,难不成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忘了给自己摆桌签?
正疑惑着,忽听第一排传来一声不悦地嘟囔声。
“谁这么马虎,怎么把育英中学的朱长军摆到我的位置上来了?”
骂骂咧咧地正是第一中学的张校长。
第一中学每年的高考上线率都是最高的,张校长理所应当地年年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