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也是嘴角带着笑意，拍了拍桌子示意全班安静：“江澈同学这次的检讨书写的很好，相信他以后会记住这次教训的。”
“下去吧。”
事情解决。
李老师离开了教室。
周曦楚作为班长走上了讲台，负责带着大家一起早读。
教室里杂乱无章的读书声响起，此起彼伏，这也算是高二八班独有的早读特色了。
沈清看到江澈回来，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
江澈表情冷漠，坐回座位将“检讨书”直接扔在了桌上。
啪!
声音不大。
可沈清还是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敢坐回去了。
“过来。”
“哦。”
沈清小声应了一句，坐回了座位，直接拿出课本开始早读，不敢再去看同桌一眼。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
“书拿反了。”
“啊?”
沈清被江澈的话一惊，赶紧把书转了过来，开始找《琵琶行》所在的页数。
“之前的糕点好吃吗?”
“好吃。”
“吐出来。”
“啊?”
“那盒糕点是用来感谢你帮我写检讨书的，你给我写的是什么?”
“我……我不会写。”
“那我昨天问你会不会写道歉信，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那个就是道歉信呀。”
沈清看了一眼江澈课桌上的“检讨书”，有些委屈的小声道：“我英语作文写信就是这个格式。”
江澈：“……”
说完。
沈清指了指桌上那个精致的糕点盒，小声请求道：“我把这些都还你，我就吃了一小口，可不可以不吐啊。”
江澈看到沈清有些泛红的眼眶，把“检讨书”随意的往抽屉里一扔，语气有些不耐烦：“算了，糕点送你了。”
一上午的时间。
江澈只在第二堂课的大课间醒了一次，被陈百岁拉着一起上厕所抽了根烟。
沈清则是认认真真的听着课。
偶尔会用印着“全国奥数大赛奖品”的旧水杯接点热水，至于桌上放着的那个精美糕点，她一次都没再动过。
上午放学。
陈百岁来到后排把江澈叫醒：“阿澈，吃饭了，曦楚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周曦楚没理，只是转头看着沈清问道：“沈清，去吃饭吗?”
“不……不了。”
沈清微微摇头。
江澈却是瞥了一眼同桌，没来由的想到昨天中午对方啃馒头的模样，目光看向了沈清的书包。
那里面不会又有一个馒头吧?
“同桌。”
“啊?”
“我请你吃了糕点，你中午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江澈看着沈清，语气随意的开口道。
“我……我只吃了一小口。”
沈清怯生生的说着，将桌上没再动过的精美糕点推到了江澈的桌子上：“还你。”
“一小口也是吃了，你去食堂打份饭菜，让我吃一口就算是扯平了。”
“可……可以明天吗?”
沈清下意识的攥了攥自己的校裤口袋。
今天的早餐、午餐钱已经花出去了，剩下的两块钱是回家的公交车费。
“不行。”
“江澈!你凶沈清干嘛?”
周曦楚有些看不下去的，拉着沈清的手直接离开：“走，我们吃我们的，别去理他。”
“我……”
沈清还想说什么，可已经被周曦楚拉着离开了教室。
——
食堂里。
周曦楚拉着沈清，指了指一家同学排队最多的窗口开口道：“沈清，那家的石锅拌饭超级好吃，我们去试试。”
“我……我不太喜欢吃那个。”
沈清小声道。
她看了一眼石锅拌饭窗口的价格表，一份最普通不附加任何东西的石锅拌饭，售价：11元。
“啊?那家店很好吃的。”
“我吃其他的就行。”
“好吧，那我先去排队了，一会儿咱们去窗边的位置，我已经让陈百岁占位置了。”
“嗯嗯。”
沈清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食堂的各个窗口犹豫着，最后选择了一个排队同学最少的五号普通窗口。
上面写着售价：
米饭：1元。
炒豆芽：1元。
麻婆豆腐：2元。
鱼香铝驺茄子：3元。
……
第4章 ，男女有别
“同学，要吃点什么?”
食堂阿姨热情的招呼着。
沈清站在窗口前，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姨，这里可以收现金吗?我没有饭卡。”
“啊?”
阿姨显然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伸手在餐盘里舀了一大勺米饭：“没事，现金也可以。”
沈清点了点头，指了指其中一个素菜炒豆芽。
“还有呢?”
“不……不要了。”
沈清的声音很小，伸手从校服口袋里将身上最后的两块钱拿了出来，递给了食堂阿姨：“阿姨，给。”
阿姨显然是愣了一下，接过沈清递来的两块钱，伸手把餐盘递给了沈清。
可下一秒又收了回来。
“这里还有其他菜也卖不出去了，就当是送给你的吧。”阿姨说着已经又舀了一勺麻婆豆腐和回锅肉在餐盘里。
沈清见状，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够吃了。”
她知道阿姨的意思，心中也非常的感激。
“菜不够的话可以再来，我给你免费加菜。”阿姨将满满当当的餐盘递了回去。
沈清端着餐盘，格外的不好意思：“谢谢阿姨。”
“没事，以后多来就行了。”
“嗯嗯。”
沈清端着餐盘转身离开。
她是第一次来隆城一中的食堂，周围吃饭的人很多，一下子找不到周曦楚的位置。
她只记得是窗边，目光扫了过去。
窗边的四人餐桌都是同学们最抢手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人，唯独有一个位置很空旷。
那里只有江澈一个人。
沈清端着餐盘走了过去，走近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人是准备去江澈那边坐吗?”
“哪个班的?”
“不自量力，等着看她怎么吃瘪吧。”
“……”
沈清将餐盘放在桌上，选了江澈对面一侧的位置坐下，这是剩余三个位置中离江澈最远的位置。
坐下后。
江澈看了一眼沈清餐盘里的饭菜，一句话也没说。
沈清则是埋着头，安安静静的吃着。
场面陷入了尴尬。
片刻后。
周曦楚和陈百岁一同走了过来。
“靠靠靠，烫死我了。”
陈百岁将手中的两份石锅拌饭放在了桌上，拌饭上冒着阵阵热气，一股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这家石锅拌饭是食堂最受同学欢迎的一个窗口。
周曦楚则是放下了自己的拌饭，看着沈清的餐盘好奇道：“沈清，你是在普通窗口打的饭吗?”
“嗯嗯。”
“几号呀?”
沈清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打饭的窗口，小声的开口道：“应该是五号。”
“五号?”
周曦楚一愣。
陈百岁则是直接开口道：“食堂的普通窗口是学校自己承包的，五号窗口的味道最差了。”
说完。
周曦楚就踢了他一脚：“就你话多，沈清刚来学校又不知道。”
沈清埋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
她以前没在学校食堂吃过，只是觉得五号窗口的阿姨对自己很好，饭菜的味道和馒头比起来要好吃多了。
“你不给我留一口?”
江澈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沈清愣了一下，把自己的餐盘慢慢推了一些出去。
不锈钢的餐盘里，白米饭已经吃了一半，菜却还剩下了很多，似乎是吃一口菜就会伴着一大口米饭。
她总是习惯把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
炒豆芽。
麻婆豆腐。
回锅肉。
江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可刚夹起来豆腐一分为二又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