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折下了黑莲花_枕月之挖【完结+番外】(12)

  宁祈:“……”

  苍天有眼,她真的不是故意摸他腹肌的!

  他后退什么啊,怎么好像她要轻薄他一样?!

  指尖仿佛被烫了下,宁祈急急忙忙收回手,耳尖好似滴上一层热蜡,绯色蔓延开来,热度往上翻涌。

  一眨眼的功夫,小脸便跟薄皮柿子一样红。

  微妙的尴尬横亘在二人之间。

  沉默须臾。

  宋怀砚清清嗓子,率先打破了窘局:“我还没问你,你来此地寻我是做什么?”

  宁祈心中咯噔一声。

  这小黑莲实在是太过敏锐,非比常人。方才隔那么远的距离,他都能察觉到她的到来,还肯定她是来寻他的。

  只是支支吾吾了半晌,宁祈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借口,便只好实话实说,开口问道:“那个……宋成思没来找你吗?”

  话音落下,宋怀砚的神色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宋成思……

  方才他同旁人谈话时,与宁祈远远对视的那一刹那,他认定宁祈是跟踪他来的,目的是要打探他的动向,说不定还准备了什么招数来对付他。

  却未曾料到,宁祈开口是这么一句话。

  她是担心宋成思来找他。

  她在担心他。

  他掀起眼帘,眸光无悲无喜,平静地看向她的眼睛。

  但她的目光太干净了,盈满了纯澈的水波,如九天星子般玓瓅。阳光一洒,就直晃得人眼花。

  死生两世,前尘今生,他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神中辨别不出真假。

  宋怀砚别开视线,气息略有些不匀,半晌才开口:“三日后,是太后大寿庆典。”

  宁祈不明所以:“啊?”

  “在这三日,宋成思是不会找我的。”

  宁祈还是不明白。这余下三日,宋成思怎么就不会找他了,难道是怕在太后大寿的日子惹事吗?

  可是她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就被宋怀砚的声音再次打断。

  宋怀砚定定地看着她,似乎饶有兴致: “听闻长宁郡主精通剑舞,一曲《天荷诀》名满天下,这次盛典也要献上此舞,宋某倒是颇为期待。”

  “?”宁祈更是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剑舞?三日后的盛典……我要跳剑舞?!”

  宋怀砚轻轻点头,目露疑惑:“怎么,是宋某记错了么?”

  宁祈嘴比脑子快:“啊?我不会剑舞啊!”

  环玉:我去。

  环玉:“完了,是我忘了提醒你了。宋怀砚……说的没错。”

  宁祈摸着腰间的环玉,暗自加满力气,死死掐了它一把,面上却也只好讪讪地笑着。

  听了这话,宋怀砚的面色霎时有些古怪。

  她竟不会跳舞么?

  这不可能。上辈子与长宁郡主相杀了半辈子,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在盛典上跳舞的场景。

  她分明是会的。

  所以她此时佯装不会,又是有什么阴谋?

  这般想着,再加上之前与宁祈交集时的反常,他心尖浮上几分试探她的心思,便主动开口:

  “剑舞之妙,宋某倒是略通些许。若郡主不嫌弃,宋某现在就可以教你。”

  第12章 剑舞

  哈?

  宋怀砚居然会剑舞?

  而且,这小黑莲居然还这么好心,愿意主动教她?

  宁祈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回绝,怎料宋怀砚快她一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前走,力气略有些重,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这小黑莲拉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二人一齐停了步子。

  宋怀砚终于撒开了手,宁祈揉了揉被他拐得有些酸痛的胳膊,心里有些抱怨。她撅起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的动作再次打断。

  宋怀砚从一旁的桃花树上折了两段树枝,右手握着其中一段,伸手轻轻往前一送,递到她的面前。

  树枝末端的桃花开的恣意灿烂,充盈了她的所有余光。微风一抚,花瓣便柔软地舒展开来。

  宁祈犹疑地接了过来:“这是……”

  宋怀砚的语气依旧散淡:“我身边一把剑也没有,只好暂且由树枝代替。”

  宁祈轻轻地“哦”了一声。

  宋怀砚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那现在开始吧。我先演示一遍,郡主再跟着舞一遍。”

  事到如今,宁祈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目前看来,这小黑莲倒也没有对她不利的意思,暂且试试也无妨。况且,三日后她便要献上此舞了,除了现在学学,也再也没有别的补救方法。

  如此,她便掀起眼帘,朝宋怀砚礼貌性地笑笑:“行。”

  得了答复,宋怀砚也没再多言,就着水塘满池荷的风光,舞起一曲《天荷诀》。

  剑舞诞生之初,原是作为男性舞蹈,但随着千百年流传,早已成了一种典雅的女子舞蹈。《天荷诀》的舞姿更是温柔婉转,以衬托出女子妍丽姣好的体态。

  可这舞在宋怀砚身上,便又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身形本就颀长,一身玄衣束腰更添凌厉,动作干净利落,即使只是舞起一段花枝,却像是真正执起了一柄破敌万千的长剑,肆意飒沓,意气风发。

  削弱了几分柔婉,添上更多少年英气。

  惊艳绝伦的舞姿配上开得正盛的满池荷花,将他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吹淡,眉目显得愈发俊朗起来。

  宁祈不由得看呆了。

  她忽而想起那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在他身上其实甚为贴切。

  如果……如果他当真是一个纯善清正的人的话。

  可惜他不是。

  她心中感慨一声,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散。

  正失神着,宋怀砚最终挽了几个剑花,收“剑”在背,停凝一瞬,而后悠悠走上前来。

  “想什么呢。”宋怀砚眉尖微微蹙起,似是为她此时的分心有些不满。

  宁祈被突然走过来的宋怀砚吓了一跳,思绪回拢,赶忙抬眼看向他。

  舞完一曲,他便没有丝毫留恋地将花枝扔在地上,任由花叶一瓣一瓣破碎开,沾满草坪上的泥泞混浊。

  方才演示剑舞时,衣袖之上叠起许多褶皱,他便一丝不苟地将它们抚平,又将衣襟细细掸了一遍,不放过一丝尘垢。

  随后,他抬起那双一贯淡漠的凤眸,冷冷地对上她的目光。

  什么少年英气,意气风发,都在这一刻瞬间消弭殆尽。须臾之间,便又是从前那般阴鸷森然的模样。

  宁祈心中一寒,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不再看向他,只是奉承道:“跳的好,跳的实在是太好了,我从未见过这般惊艳的剑舞,方才都看呆了呢。”

  宋怀砚不以为然:“油嘴滑舌。”

  宁祈懒得同他耍嘴皮子,倒是对他颇为好奇:“诶,我真是没想到,你还会精通剑舞。”

  此话一出,宋怀砚眼底情绪瞬间暗了下来。

  他敛眸,似笑非笑:“母妃在世之时,最擅长的便是这曲《天荷诀》。”

  他的母亲婉妃曾是将门之女,风华绝代,区区剑舞更是不在话下。她的舞姿尽得剑法之妙,燿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堪称享誉天下。

  景皇更是赞叹有加,日日称绝。

  但是这些,也不过只是遥远的传说。

  而宋怀砚学会这曲剑舞,其实是在冷宫。

  十余年前的隆冬,婉妃的家族在政斗中倒台,景皇便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入冷宫,还曾言其“剑法狂妄,不敛锋芒,有毒辣逾权之嫌”。

  昔日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剑舞,从此背负上污名。

  而婉妃也就此疯掉了。

  其后日日夜夜,婉妃都在冷宫疯魔般地跳着这曲《天荷诀》,一遍又一遍。

  只是早已没了最初的剑心,留下的只剩恨意与癫狂。

  而宋怀砚自小在冷宫长大,那些阳春白雪、高琴雅乐的东西,他什么都接触不到,便只学会了这绝望而破碎的东西。

  剑舞在他身上锋芒毕露,杀意尽显,与母妃的刚正矫健截然不同,更多的是暗涛汹涌的诡谲。

  剑如其人,不外如是。

  余下的这些话,他都尽数咽入心底,没有告诉宁祈。

  但从他的神色中,宁祈也隐隐觉察出,那是个并不美好的过往,便也及时止了话茬。

  毕竟,他的母妃被打入冷宫一事,人尽皆知。

  只是宁祈一向并不擅长安慰人,更没有心思去安慰这朵小黑莲,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便只好干干地笑着。

  静默半晌。

  宋怀砚忽而黑眸微动:“你愣着干什么?”

  “啊?”宁祈疑惑,“我要干什么吗?”

  “……”宋怀砚食指挑起她手中的桃枝,“既然演示过一遍了,现在该你跳一遍试试。”

  哈?

  宁祈几乎要石化在原地。

  他是不是对她所说的“不会跳舞”有什么误解啊。一个不会跳舞的人,难道看一遍舞,就能一下子学会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轻松  救赎文  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