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长空看了眼江暖:“有话直说,不用避讳。”
那小厮看了眼江暖,苦着脸开口:“小的求将军快去救救我们世子爷吧!”
时长空皱了眉头:“这大过节的,你家主子又出什么事儿了?”
那厮嚅嗫着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时长空不耐烦,重重的喝道:“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是、是我们家世子爷,谎称去会友人,实际上跑到眠花楼去会老相好了。
没成想被我们家世子夫人抓了个正着,然后……”
那小厮低着头实在说不下去了。
“然后怎么着了?快说!”
那小厮抬起头望着江暖期期艾艾的:“小的怕说出来伤了殿下的耳朵。”
江暖豪气的摆了摆手:“无妨,你直说就是,本宫没那么脆弱。”
那小厮一咬牙一跺脚:“然后我们家世子夫人就把我们爷给绑了,灌下了那种药。
然后花重金找了十个花娘,围着他跳艳舞,说是要让他看个够。
男人灌的那种药,若是不及时疏解,往后身体怕是要出大乱子的。
咱们家爷还没孩子呢,这往后要是……那可怎么办呀?
小的劝不动世子夫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
时长空听完脸皮子都在抽抽,这货都成亲了,怎么还是如此不着调。
“为何不去找你家国公爷?”
那小厮都快哭了:“咱们家国公爷的脾气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若是知道他又去逛花楼,还被世子夫人抓个正着,别说去救他了。
说不定还会给少夫人送上一根沾了盐水和辣椒水的鞭子。”
时长空想到英国公的脾气,的确是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的。
但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时长空能怎么办?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总不能真看着他出事一辈子无后吧!
只得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把他带回来。”
那小厮见时长空答应了,欢喜的作了一揖后,飞快地转过身,向着眠花楼的方向跑去了。
江暖眼见那小厮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
咬着嘴唇忍了半天的笑,终于爆发出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偷吃被老婆抓个正着,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不只是江暖在笑,只要是听到这出惨剧的人都在笑。
就连白泽的笑得嗷嗷的:“暖暖,快,咱们抓奸去,去晚了就没瓜可吃了!”
“你不留下看着云麾崽崽了吗?”
白泽尾巴甩的飞起,兴奋的不行: “崽子睡着了,不差这会儿,回来再看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咱们一块儿去!”这样的精彩的大瓜,必须不能错过。
江暖果断的把睡着的孩子交给朱嬷嬷,抱着白泽,拉着时长空爬上马车,往花街的方向飞快的奔去了。
第143章 涨价了
到了地方,江暖第一时间跳下了马车,都不用别人扶。
白泽则跳到她的肩头上坐着,这地方视野高,看戏的时候能看得更加清楚。
一行人径直闯进眠花楼,见楼子里头坐满了嫖客。
花楼女子们打扮妖艳,莺声燕语的,小心的伺候着的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们。
江暖和时长空这两张脸,满京城谁人不认识。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堂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尤其是其中两个当官儿的,恨不能把头埋进裤裆里。
生怕被江暖给认出来。要知道,这位主儿的眼里可是汪揉沙子的。
江暖这会儿可没空搭理他们,四下望了一眼,见楼上到处都是房间,也不知道这夫妻两个在哪一间。
老鸨子的心里都能榨出两杯苦瓜汁儿了,夭寿哦。
她这小小的眠花楼,今儿也不知撞了什么鬼,接二连三的招来这么些大人物。
先是英国公世子,这位爷还好说,那都是她眠花楼的常客了。
接着就是赶来“抓奸”的英国公府世子夫人,这位大娘子那可真真是个母老虎。
见过来楼子里抓奸的,没见过这么抓奸的。谁好人家的大娘子敢把丈夫绑床上折腾的。
真要搞出事情来,她这小小的眠花楼可担待不起。
她有心想要上前相劝,没曾想被那母老虎一脚给踹出门来,好险没把她这把老骨头给踹散架了。
这一对儿还没搞定呢,就又来一对儿,这对儿更尊贵,一对儿比一对儿难缠。
莫非她这眠花楼,今日就要终结在他们手上不成?
哪怕心里再苦,老鸨子面上还得陪着笑脸:“不知晨曦殿下和时将军,今日脚踏贱地所为何事?”
江暖故作严肃:“我们是来找人的。”
老鸨子根本不敢抬头看江暖,听她说是来找人的,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楼上那对玩儿的比谁都野的夫妻。
“找人?殿下和将军可是要找英国公府程世子和夫人?”
江暖点头:“对,就是他们。”
话音刚落,就从楼上飞快地跑下来一个人,正是先前来给他们报信的小厮。
“殿下,将军,你们可来了?我家爷和夫人在楼上,您二位赶紧去看看吧,晚了小的怕来不及了。”
“带路!”
一行人跟着那小二,脚快欢快的走上二楼。
楼底下无论是嫖客还是花楼女子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楼上张望。
没法,吃瓜看戏就是人类的通病。
且说一行人上到二楼,来到一所紧闭的厢房门口。
那小厮指着门里苦着脸:“我家爷和夫人就在里边。”
说罢麻溜的退到了一边,生怕一会儿他们家世子夫人刀人的血溅到他脸上。
时长空正要上前拍门,却不想那个没节操的白泽,突然从江暖的肩头上一跃而起。
飞起一脚将门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哧溜一声窜了进去,这骚操作看着江暖眼睛疼。
斥责它:“白泽你个没节操的,万一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你不怕长针眼吗?”
白泽才不搭理,长针眼儿哪有吃瓜重要?
里头的画面果然是——虽不到限制级,却也辣眼睛的很。
只见十个穿着极其暴露,各有风情的花楼女子,正围着那张雕花大床搔首弄姿,极尽挑逗姿势。
而“英明神武的”程大世子则光裸着上半身,呈大字形被绳子绑在四条床柱上。
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明显不正常。
偏又看得见吃不着,整个人憋的都快要爆炸了,说不出的凄惨。
江暖还要细看,一双大手及时的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低声道。
“回去给你摸个够,现在转过去头,乖!”
他的声音低沉,气息喷在她最为敏感的耳朵上,仿佛过了电一般酥酥麻麻。
江暖立即想到了过往的某些不和谐画面,禁不住耳朵一红,听话的将头转到了一边。
但见雕花大床的对面,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只圈椅。
高流珠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着。
整个画面看着格外的香艳,又搞笑。
江暖真是的把平生所有难过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三遍,这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白泽可不管这些,一只神兽硬是笑成了一头翻肚皮的驴,“嘎嘎”的,在地上直打滚儿。
那尖利的笑声传进江暖的脑海,格外的魔性:“哈哈哈哈哈哈,姓程的也有今天。
暖暖你告诉他,让我们救他也可以,必须得给十头猪,不,今天涨价了,必须二十头。”
江暖听到白泽的话,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笑意,立马破功。
时长空袖子一挥,厢房的门砰的一声,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自家兄弟的热闹自己可以看,旁人就算了。
看到两人到来,无论是床上绑着的程昱,还是椅子里大马金刀坐着的高流朱,都是既惊讶又尴尬。
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定是英国公府的人跑去了镇国公府将两人给请来的。
高流朱面色尴尬的看着江暖:“殿下,你怎么跑到这肮脏的地方来了?”
江暖拼命的忍住笑意,摆了摆手:“是你家的小厮请我们过来的。”
她把高流朱拉到一边,实在没忍住,一连串的笑意还是从嘴角流泻了出来。
“我说你们两口子玩儿得挺花啊,到底什么情况啊?”
反正脸都丢完了,高流朱也不在首了,冷笑一声:“还能什么情况?
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我给他绑起来了,给他灌了碗销魂汤。
他不是喜欢眠花宿柳吗,那就让他睡个够!”
江暖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姐妹,干的好,这种货就得这么收拾他。”
那厢,时长空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仅剩一条白裤衩子遮羞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