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稳重儒雅的太子殿下直接爆了粗口:“敢害我妹妹,C他姥姥——!
走,出宫!”
晋王府。
李容洛提着宝剑朝着大门口飞奔:“叫我知道,谁伤了暖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医馆的老板做梦也没想到,他这巴掌大小的地方,有一天竟然会迎来这么多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皇帝陛下、太子、亲王、国公......
他毫不怀疑,如果宸曦公主若有个万一,他这里只怕立刻就能被夷为平地。
看看这被禁军给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只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整个医馆的气氛跌到了冰点,也压抑到了极致。
众人无助的紧紧的握住拳头,听得里头三五不时传来的惊呼声。
“不行,殿下的伤口太深了,血一直止不住可如何是好!”
“参片,参片,快给她含嘴里......”
抢救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最终,金炀大夫听从了洞玄子的建议,用了他特制的金疮药,以线缝伤口。
这才终于止住的血。
不过,江暖的气息一直很微弱,呼吸时有时无的,大家的心一直吊在半空里。
时长空眼睛充血,捏得骨节泛白。
白泽卧在江暖身边,看到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一直默默流泪,它发誓一定要为暖暖报仇。
到天亮时分,江暖又起了烧,与死神新一轮的抗争又开始了......
宸曦公主遇刺,生死不明。
皇帝震怒,宣布罢朝一日,下令全力追查刺客。
镇国公府。
胖崽子一觉醒起来,突然发现泽泽竟然不在,就连祖父和白胡子师父也不在。
爹爹和娘亲不在正常,因为他们要上班赚钱养家。但是泽泽他们不在就不正常了。
胖崽子于是问祖母,祖母说他们都有很重要的事情出去了。
要晚些时候才回来,让他乖乖的的。
可是胖崽子转头就发现祖母背过身在偷偷的掉眼泪。
胖崽子虽然小,但是并不傻。
他知道人在伤心的时候才会掉眼泪的,祖母在掉眼泪,肯定有什么特别伤心的事情。
还有泽泽也不见了。泽泽第一爱崽崽,第二爱娘亲。
明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泽泽还和他一起的。现在泽泽不在,肯定是去找娘亲了。
他小小的脑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得出娘亲可能出了什么让人伤心的事情的结论。
他决定要去找娘亲。
胖崽子一说要出去找娘亲,祖母眼泪就掉得更快了,抱着他一直哄:“云麾乖啊,你娘亲上朝去了。
下午就会回来的......”
胖崽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
从祖母怀里挣扎着下地,边哭边往门外头飞快的跑去,他要去找娘亲。
不想迎头撞上一个人,原来是白胡子师父回来了。
胖崽子立即抱着白胡子师父的腿哇哇大哭,喊着要找娘亲。
洞玄子抱起小徒弟心疼坏了,连忙哄道:“你娘亲呢,的确是受了些伤,过两天就会好了。
你在家要乖乖的,不要哭,别让你娘亲担心你,她才会好的快,知道吗?”
娘亲受伤了,胖崽子难过,哭得更伤心了。可胖崽子不想让娘亲担心他,想让娘亲好。
于是哭了一会会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憋的一抽抽的直打嗝,看起来可怜极了。
洞玄子在小徒弟肉肉的小背脊上轻轻的点了两点,为他顺了气。
然后唤人拿了干净的热帕子,小心的帮他擦干净哭成花猫的小脸。
老夫人抹着泪问洞玄子:“暖暖怎样了?”
洞玄子点了点头:“放心吧。贫道为殿下算了一卦,殿下功德深厚,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如此,众人提心吊胆的煎熬了两天,终于听到江暖气息平稳的消息。
虽然还没有醒,但总算是有了好消息。
经过御医的允许,江暖从那家小小的医馆移回到了镇国公府。
看到两天不见的娘亲,和她不同于平时的惨白脸色。
胖崽子担心极心了,他踩在小凳子上,趴在床边,凑上去亲了亲娘亲的脸。
“娘亲,娘亲”的一连喊了好几声,床上的女子仍然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胖崽子难过极了,小脸紧贴在娘亲的脸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全砸在江暖的脸上。
看着周围的人眼睛直发酸,也烫得江暖的眼皮子微微动了动。
白泽跳过来,拿脑袋轻轻的拱了拱胖崽子,想让他别那么伤心。
胖崽子看见白泽,一把抱住小伙伴瞬间嚎啕大哭:“泽泽,我想要娘亲醒来,哇——”
于是乎,两小只抱在一起哭,满屋子都是他们“哇哇”的嚎啕声,震得人脑门子突突直跳。
时长空正要让人把儿子抱住去,却见床上昏迷了两天的女子,长长的睫羽突然掀了掀,睁开了眼睛。
“你们俩好吵——!”
声音微弱又沙哑,听得众人的耳朵里却犹如天籁。
第174章 死士
众人顿时欣喜若狂“殿下醒了”“夫人醒了。”
时长空紧紧的抓住江暖的手,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庆幸与失而复得的激动:“暖暖,你终于醒了。
伤口疼不疼?我去叫大夫来。”
江彦也是满脸激动,只喊了一个“姐”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欣喜的眼泪压眶而出。
此时哭得正伤心的两小只,看到江暖醒了,哭声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一边一只伏她在脑袋边哭的更响了。
一个喊娘亲,一个喊暖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饮恨归天了。
江暖被嚎得脑瓜子都快要炸掉了,偏偏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时长空感觉到了她的窘迫,一手一只将两个小东西给拎到外边去了。
蹲下身严肃的警告两小只:“你们俩给我闭嘴!
暖暖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再哭下去会吵到她的知道吗?”
胖崽子一听立刻捂住嘴,憋得直抽抽。
白泽也拿爪子捂住了嘴,停止了哭嚎。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时长空到底心疼儿子,抱住他轻轻的顺了顺他的背,温柔的哄他:“只要你不哭,爹爹就让你进去陪娘亲。”
胖崽子一抽一抽的:“嗯,宝宝、不哭,要陪娘亲!”
等两小只情绪平复后,时长空这才把他们放进去陪江暖。
此时,御医已经给江暖把完了脉,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也带了几丝笑容。
“殿下已经没有大碍了,好好的将养一段时间就好。”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天,谢天谢地。”
时长空重谢了御医和太医,江彦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去,又派人往各家报信,好让大家安心。
江暖到底是亏了身体,精神不济,醒来后没多久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两小只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说要守着娘亲/暖暖。
时长空没办法,只好让他们睡到床的里侧。好在床够大,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踢到江暖。
安排好两个小的,颜氏轻轻拍了拍江彦:“孩子,你姐姐已经醒了,快回去休息吧。
你都熬了两天两夜了,别到时候你姐姐好了,你又倒下了。
放心吧,这里还有我们和你姐夫看着呢!”
江彦虽然不放心姐姐,眼下确实是熬不住了,走路都打晃。
于是冲时老夫人作了一揖后,便听劝的带着人回承恩伯府了。
江彦走后,颜反又推儿子:“长空,暖暖睡了,你也去睡吧。
这府里还有我和你爹在呢,出不了事!”
时长空看了眼床上安睡的妻子,这才点了点头。
不过却并未离开房间,只躺到旁边的软榻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颜氏看了看脸色疲惫的儿子,拿过一床软被轻轻的为他盖上。
再看了看床上重伤昏睡的儿媳,眼底隐有泪光闪过。
江暖苏醒的消息传开,几乎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百官们,这两日因为宸曦公主遇刺的事情,整个朝堂的气氛压抑的厉害。
以至于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如今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交好的人家和朝中的同僚们纷纷上门探望。
除了至亲,其余人家都以养伤为由,婉拒了。
吕家人是第一个上门的。
毕竟江暖是为了宴请他们一家才遇刺的,若是江暖有个好歹。
哪怕皇帝不追究,他们的心里怕是也一辈子不得安生。
好在,如今公主总算是醒了,这让他们提了两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因为太医交待过,江暖需要静养,最好别让太多人去打扰她。